一名暮色沉沉的老人和一名中年人,兩人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逼著容貌姣好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下跪。
一沓現金,打在女人臉上。
接著就是逼著女人為他們服務。
但女人拒絕,慌張的指著門外。
應該是怕外面有人,口型上仔細辨別,像是在說,我女兒也在,不能讓我女兒看到。
但這個時候,沒人能聽進去她說什麼。
一門心思的想著找快活。
中年男人把女人按在地上跪下。
一旁的老人也有些激動。
女人掙扎的厲害,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將中年男人給推倒。
接著開了門就往外跑。
然後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舒夏皺了皺眉,這個畫面只要是女人看到,就會覺得生理不適。
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錢就為所欲為,不將他人的意願放在眼裡!
所以,身為女兒,為媽媽報仇也沒什麼不可以。
而且,那個失去媽媽的女孩兒也有同樣的經歷,被那兩個人欺負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從這裡離開的時候,她和徐子涵說,讓那個女孩兒聯繫一下她,就說她知道那小吊墜的來歷。
相信女孩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去找她。
徐子涵在目送舒夏的車離開後,就去找了女孩,將舒夏讓她轉達的話告訴了女孩。
女孩聽到徐子涵的話後,忙低下頭掩飾著眼裡的驚色。
徐子涵心裡有事,沒有注意到女孩的臉色變化。
立刻上了樓去找徐老爺子。
她想知道爺爺和三叔究竟做了什麼,那個在家裡工作了二十年的女傭到底是怎麼摔下樓梯的。
——
舒夏從徐家別墅離開後,開著車到了昨天和江楠楠吃火鍋的那條路上。
將車停好之後,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及車流。
昨天一閃而過的那張臉,一直不斷的出現在眼前。
當時只是不經意的一眼,就讓她記在了腦海里。
那個側臉,和喬沐霆真的很像。
越相信越像。
站在十字路口,她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紅燈綠燈變化。
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很安靜。
眼前只有這些車流。
她很清楚現在的舉動有些好笑,但是,她站在這裡莫名的會有些心安。
就這麼一直站著。
還是一通電話,讓她清醒過來。
「夏夏,晚上回家吃飯嗎?」姜葉問她。
她看了眼腕錶,這才注意到,她站在這裡竟然過了一個小時。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好啊,我現在回家。」
「路上別急,開車慢點兒。」
「好。」
掛了電話後,她又掃了眼車流,便果斷的轉過身去停車場。
而在她轉身離開的那瞬間,一輛商務車停在了十字路口等待紅綠燈。
車裡的男人朝著外面掃去一眼。
視線落在快步離開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材妙曼惹眼,柔順的黑髮隨著她的步伐晃動。
一眼,便讓他走了神。
直到綠燈亮起,司機要開車過十字路口的時候,男人猛的一聲命令,「等一下。」
後方鳴笛聲不斷。
男人恍若未聞。
直到女人的身影從眼前消失,他才徹底的收回視線。
坐在一旁的女人見狀,溫聲詢問:「你是又頭疼不舒服了嗎?我已經約好了一名中醫大夫,他針灸很厲害,看能不能緩解你的失眠和頭疼症狀。」
男人眉目冷峻,抬起手按壓了一下眉心。
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
「對了,你剛剛在看什麼?」女人朝著車窗外看去,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啊。
只有幾家餐館。
餐館中有一家火鍋店。
「沒看什麼,走吧。」男人說。
——
舒夏在和姜葉吃飯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她猜到是誰。
徐家別墅的小女傭。
「你好。」
「我是嚴馨……今天舒小姐見過我的,還看了我的項鍊,說知道我的項鍊上的玉墜的來歷。」嚴馨聲音很低,聽得出來很緊張。
大概是沒想到,有人能看出來她的玉墜來歷。
舒夏示意姜葉她去接個電話,然後就去了陽台,在陽台上,她聲音溫和:「給你玉墜的人,有沒有說這個玉墜除了會達到他說的目的之外,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嚴馨愕然意外,「什麼?對我有影響?」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也沒想那麼多。
「你最近是去了醫院做流產手術了嗎?」舒夏問。語氣依舊很溫和,還有一些心疼。
不論是嚴馨,還是嚴馨的媽媽,在面對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人的欺辱時,她們除了害怕和微弱的反抗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辦法。
嚴馨倒吸了一口涼氣。
舒夏在手機里聽的清清楚楚。
接著,嚴馨慌張的掛了電話。
舒夏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隨手將陌生的電話號碼存下,標註嚴馨。
——
徐家別墅內。
嚴馨慌張的掛斷電話後,便開始低聲哭。
她不敢哭的太大聲。
她怕被人聽到。
低頭看著掛在脖子上的項鍊,小小的玉墜子在媽媽死後的這幾個月里,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而且,她能親眼看到欺負了她和媽媽的人,現在都受到了懲罰,她真的好開心。
她沒想過以後。
所以真的這個玉墜會傷害到她,她也不在意。
她都已經被他們毀掉了,媽媽也死了,她沒有什麼可以在意的。
她以前幻想過存了錢,到時候回到鄉下和男朋友結婚,他們兩個在鄉下蓋上兩層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她經歷了這些後,根本沒有臉回去和男朋友結婚。
淚水爬滿了一張臉。
而此時,徐子涵就站在嚴馨的房門外。
幾個傭人都住在地下一層。
她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將嚴馨叫出來。
不論是爺爺還是三叔,不管她怎麼問,他們都不說一個字,特別是爺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情緒特別激動,以至於呼吸不暢,好像隨時就會暈過去一樣。
她就打消了想法。
最後還是敲了門。
「嚴馨,你在嗎?我和你談一談。」
很快,房門打開。
嚴馨眼睛紅腫的看著徐子涵。
「你……哭了?有人欺負你?」徐子涵問。
嚴馨搖頭,「小姐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