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身姿輕柔溫婉,一撇一笑自帶風情。
梁風下意識的眼底掠過一絲遲疑與思索。
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時日尚短,對這片天地的疆域、風土人情、歷史脈絡都所知甚少。
所幸,多少也已經有所了解。
他稍作沉吟,在腦海中快速思索篩選合適的說辭,坦然開口回道:「對,我是北人,祖籍邯鄲。」
他只記得,邯鄲是北方城市裡少有的幾千年沒改名字的城市,所以就以此為說法了。
「哦,邯鄲啊。」
董小宛眼中瞬間多了幾分瞭然,沒有多想,淺淺一笑,「原來公子竟是邯鄲人士!那可是北方鼎鼎有名的千年古城,文脈悠遠,底蘊深厚,只可惜我自幼長在江南,從未有幸踏足北方,一直沒能親眼去看一看那座古城的風光呢。」
話音落下。
她收回執壺的手,指尖輕輕捏合在一起,姿態溫婉,輕輕抬手示意桌前的茶杯,柔聲說道:「公子請用茶。」
「好。」
梁風順勢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順滑,一股清冽醇厚的茶香瞬間充斥整個口腔,順著喉嚨緩緩淌入腹中,唇齒留香,回甘綿長,說不出的清爽愜意,通體舒暢。
他心中暗自感慨,雖說物資充裕,購物便捷,各類商品琳琅滿目,尋常茶飲隨處可見,可真正的頂級好茶,卻極為難得。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品質普通的通貨茶葉,真正的珍品龍井,依然稀缺珍貴,尋常普通人根本無緣品嘗。
自己此刻能享用得上這最正宗的頂級龍井,也算一番造化了呢。
「這茶不錯,口感絕佳,回味留香,真是好茶啊。」
「那是自然。」
董小宛眉眼含笑,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驕傲,輕輕點了點頭,柔聲說道:「這可是實打實的頂級龍井,是尋常人家根本得不到的好茶哩。」
說罷。
她身姿輕盈地緩緩落座,嘴角含笑,美腿舒展的提醒道:「梁公子,咱們此前說好的,此番枕金,是十兩黃金。公子稍等,奴家這就取來給你。」
她身姿纖細窈窕,起身之時,纖細的腰肢微微輕輕扭動,臀兒搖曳,身姿舒展曼妙,柔和的衣料貼合著身形,勾勒出溫婉玲瓏的輪廓,若隱若現,別有一番溫婉風韻。
梁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覺得宛若進入了汗蒸房。
董小宛肌膚之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貼身的裡衣微微濡濕,貼在肌膚之上,渾身透著一股溫潤濕軟的質感。
身材玲瓏凹凸有致,盡在眼前。
「真是個尤物啊。」
梁風內心深處一陣感嘆。
此明末非歷史上的明末,但想來這個董小宛應該就是歷史上的那個董小宛了。
只不過命運的齒輪讓她淪陷至此。
才有機會和自己一起飲茶相談吧。
這時。
董小宛感覺身上泥濘,索性抬手褪去了外層的輕薄長衫,身上只餘下一件素色抹胸,身姿清麗溫婉,少了幾分遮掩,多了幾分性感風情。
她輕步走到一旁的梳妝檯前,抬手從精緻的妝奩之中,取出一支做工精緻的金簪,而後轉身緩步走回梁風面前。
她邁著皙白美腿,眨巴這一雙大眼睛,將金簪輕輕遞到梁風眼前,「梁公子,我手中現銀不足,這支金簪的價值,定然遠超十兩黃金,你且拿去抵作枕金,切莫嫌棄。」
「好。」
梁風伸手接過金簪。
簪身做工精巧,是別致的鏤空紋樣,紋路細膩繁複,打磨得光亮溫潤,精緻至極。
一眼便能看出是上等好金打造,價值絕對不菲,遠比約定的十兩黃金要貴重得多。
他心中通透,也見慣了在美女面前,一味付出、一味遷就的討好者,也就是世人所說的「舔狗」,最終往往付出所有,卻一無所獲,落得一場空。
正應了那句話,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所以他早已打定主意,就算對面是大名鼎鼎的董小宛,該得的好處,也不能少,絕不故作矯情、假意推辭。
不能見了美女,就走不動路。
所以梁風沒有過多遲疑,直接收入懷中,而後抬眸看向董小宛,臉上帶著坦蕩溫和的笑意,誠懇開口解釋道:「不瞞小婉姐姐所言,此番治好你病症的藥材極為珍稀,我也是耗費重金、輾轉多處才僥倖求得。故而今日我便坦然收下此物,還望姐姐不要覺得我太過吝嗇、斤斤計較。」
「哎呀,哪能呢,這是公子你應得的。」
董小宛抿嘴笑著,輕輕搖頭,「良藥珍稀難求,耗費心力財力本就是常理,公子不必多言,你不拿,小女子心裡才過意不去呢。」
說罷。
她再度坐回梁風身側,重新提起紫砂壺,順手給梁風斟滿了一杯茶。
做完這一切。
她抬眸望著梁風,一雙媚眼眨巴眨巴的笑著又問道:「公子不滿您說,您這藥,當真是靈丹妙藥,效果絕佳。我服藥之後,這幾日纏身的咳嗽已然好了大半,喉嚨再也沒有往日乾澀刺痛、堵悶難受的感覺,整個人的神志、精氣神都清爽通透了許多。想來今晚再按時服用一劑,明日便能徹底痊癒,恢復如初、生龍活虎了呢。」
話音落下。
她忍不住咯咯輕笑兩聲,眉眼含春,眼波流轉,一雙媚眼帶著絲絲細碎的情愫,悄悄側眸打量著身旁的梁風。
董小宛久居風月場中。
雖說號稱什麼清倌人,卻也閱人無數,可面對梁風,她卻始終看不透對方的底細與來歷。
梁風身形高挑挺拔,卻絲毫不顯魁梧粗莽,周身自帶一股清朗銳利的英氣,褪去青澀又不沾世俗油膩,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乾淨純粹的少年感。
但年歲卻也二十出頭。
這般獨特的氣質,是她從未在旁人身上見過的,讓她心生好奇,愈發想要探清他的來歷與底細。
沉默片刻。
董小宛輕輕嘆了一口氣,感慨道:「唉,雖說奴家的身子眼看就要痊癒,可眼下這揚州城的局勢,實在是讓人看不到半點希望。城池被圍困已有半年之久,日日苦守,遲遲不見朝廷援兵到來,日復一日,耗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心力俱疲。」
「照這般局勢下去,城破不過是早晚的事。」
她眸光黯淡,語氣帶著一絲決絕與悲涼,「一旦城破,城外那些韃子湧入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這般女子,身在亂世,無力自保,屆時定然難逃劫難,怕是要被韃子玷污,落得一身污穢。」
又幽幽的嘆了一息,「我這一生,向來愛惜名節,只求一身乾淨,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寧願尋一處水井,縱身一躍,了此殘生,也絕不肯受半點屈辱。」
哀怨之聲在靜謐的屋內緩緩迴蕩,滿是亂世女子的無奈與絕望。
董小宛一邊輕聲訴說著心中的苦楚與顧慮,一邊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梁風的神色,暗中悄悄試探著他的深淺。
她心中頗有疑慮,梁風孤身一人,來歷不明,可卻能在這物資斷絕、全城封鎖的揚州城內,尋到那般珍稀難尋的治病良藥,絕非普通市井百姓那般簡單
她心中暗自猜測,此人會不會擁有旁人沒有的本事,甚至掌握著出城的門路與辦法?
要知道此刻的揚州城外,十萬韃子大軍層層布防,將整座城池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飛鳥難渡,尋常百姓、尋常兵士,根本沒有半點出城的可能,一旦貿然嘗試,只會丟了性命。
但她身在揚州城最核心的風月之地,訊息靈通,隱約聽聞過一些風聲。
城中並非所有人都坐以待斃,不少世家大族、權貴之人,早已暗中暗中聯絡,甚至有人已然開始和城外韃子大軍的頭領暗中談判,想要為自己謀一條生路,只是此事隱秘無比,真假尚未可知。
她今日刻意說出心中的顧慮與絕境,看似是感慨亂世飄零、身不由己,實則就是想藉機試探梁風的口風,想要摸清他的底細,看看這位神秘的年輕郎中,是否有能力、有辦法,帶著自己逃離這座即將傾覆的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