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推進的順利程度,遠遠超出了梁風最初的預料。
在此之前,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多跑幾趟手續,甚至遇上突發阻礙的準備,畢竟涉及採石場的資質、採礦權以及炸藥使用許可,每一項都是管控嚴格的重點專案,稍有紕漏就可能全盤擱置。
可這一次,全程一路暢通,沒有遇到半點阻礙。
此前,王山按照梁風的吩咐,帶著整理齊全的各類產權證明、場地備案照片以及前期對接的基礎資料,專門找到了柳朵朵幫忙處理後續手續。
柳朵朵深耕本地工商、政務手續對接多年,本身又精通會計、審計、合同擬定等相關工作,在唐城本地的政企對接圈子裡人脈成熟、經驗老道,處理這類經營性資質事宜早已是輕車熟路、熟門熟路。
拿到資料後的柳朵朵沒有絲毫拖沓,第一時間對照著國家現行的採礦行業規章制度,逐一核查採石場的各項資質備案,從土地使用許可權、合法採礦經營權,到民用爆破物品的合法申購、使用、儲存許可權,每一條條例、每一份備案檔案都仔細核對查驗。
一番細緻周全的調查核驗下來,最終確認,這座採石場的所有資質全部合規合法,檔案記錄完整齊全,不存在任何漏洞、瑕疵與違規記錄。
完全具備合法經營、正常開採作業的全部條件。
得知這個結果的梁風,心裡徹底踏實下來,滿心都是穩妥的滿意。
他最看重的,正是這份完整合規的資質。
有了這套齊全合法的手續,後續他就可以按照正規流程,向國家相關職能部門常態化申請爆破用炸藥,完全滿足採石場的日常開採作業需求。
要知道,正規渠道審批下來的炸藥使用資質,是再多金錢都難以換來的硬核資源。
市面上私下流轉的炸藥不僅價格高昂,還存在極大的法律風險和安全隱患,隨時可能出事翻車,唯有官方合規審批的渠道,才是長久安穩經營的根本保障。
當然,正規經營必然會受到政府相關部門的常態化監管,開採規模、炸藥用量、作業流程、安全規範都會有專人定期核查、監督管控,不可能任由人隨心所欲操作。
但即便有監管,對梁風而言也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資質合法、流程合規,他想要正常開採、調配石料、申請炸藥,終歸是有正規渠道可以實現的,完全不影響整體經營布局。
心裡徹底落定的梁風,也不再和原場主袁傑拉扯議價。
雙方此前幾番溝通,心裡都有了大致的預期價位,如今手續確認全無問題,交易的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消散。
兩人爽快敲定最終價格,以二百三十萬的價格,達成了這座採石場的轉讓交易。
柳朵朵作為梁風的老同學,專業能力紮實,精通會計核算、帳務審計和商業合同擬定。
這類轉讓文書由她經手再合適不過。
她當即執筆起草轉讓合同,條款清晰、權責明確、規範嚴謹,全程高效利落,沒用多久,一份完整合規的採石場轉讓合同就擬定完畢。
雙方核對無誤後,當場簽字、按手印,走完了所有合同簽署流程。
梁風沒有絲毫拖延,按照約定的價格,將二百三十萬全款精準打入了袁傑的帳戶。
看著轉帳成功的頁面。
梁風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看向對面的袁傑,語氣輕鬆又篤定說道:「袁哥,手續全部辦妥了,從今天開始,這座採石場就歸我了。」
袁傑眼看快要年近五十。
人到這個年紀,上有年邁父母需要贍養,下有年幼子女需要撫育,身上揹負著沉重的家庭重擔,早已沒有年輕時候敢闖敢拼、肆意折騰的銳氣和底氣。
再加上這座採石場近幾年經營狀況每況愈下,客源流失、營收低迷、瑣事纏身,不僅賺不到什麼利潤,反而常年耗費精力、牽扯心神,早已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如今能夠順利出手轉讓,對他而言已然是最好的結局。
雖說如今的轉讓價格,遠遠比不上採石場巔峰時期的市值和收益,但與其守著一個日漸虧損、無力盤活的攤子苦苦支撐,不如及時脫手變現,落得一身輕鬆。
袁傑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梁風,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由衷地祝福道:「好,以後就看你的了!祝你生意興隆,日進斗金,大發橫財!」
「哈哈。」
梁風聞言爽朗一笑,順勢接下了這份祝福。
至此,這座採石場的所有權、經營權、所有配套資質,全部順順利利交接完畢,正式歸到了他的名下。
處理完和袁傑的交接事宜。
梁風轉頭看向身旁全程忙碌幫忙的柳朵朵,眼神帶著真誠的欣賞與邀約,笑著開口說道:「朵朵大美女,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幫我跑前跑後對接各個政府部門,核查資質、擬定合同,費心費力幫我把所有手續都理順了。」
柳朵朵身姿高挑,人長的漂亮,瓜子臉,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笑著說道:「老同學,你客氣啥啊。」
「那我就不客氣了。」
梁風想了想,直接丟擲了誠意十足的邀約:「我這邊正好缺靠譜的自己人,你專業能力這麼強,乾脆別在外邊零散打工了,過來跟著我干。不用你做普通會計,我直接任命你做這座採石場的副廠長。我平時事情多,不常過來盯著場內的瑣事,採石場的日常管理、帳務對接、手續維護,全都交給你負責。我給你開月薪一萬加提成,你看怎麼樣?」
「啊!?」
這番話一出,柳朵朵瞬間愣住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唐城這楊的三線城市,城裡普通上班族的基礎月薪大多只有四五千,能夠穩定拿到七八千月薪的,就已經是遠超大多數人的高薪工作,寥寥無幾。
柳朵朵高中畢業後就專門攻讀了會計專業,專業基礎紮實,可畢業之後一直沒有找到穩定靠譜的固定工作。
這些年只能四處輾轉、零散務工,打零工、做兼職,工作飄忽不定,收入時高時低,始終沒有安穩的落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