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王山混跡商圈多年,心思活絡,一聽梁風這凝重急促的語氣,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他立馬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回道:「我還能在哪,在家歇著呢。前段時間為了你那採石場的事,我來回奔波跑了好幾趟,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得空,總算能歇口氣放鬆一下。」
「別歇了。」
梁風立刻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推脫的急切,「你肯定還沒吃早飯吧,我請你吃早飯,嗯,咱們當面聊,你定個碰面的地方。」
「這······」
王山徹底確定梁風是遇上大麻煩了,不敢耽擱,當即應了下來,快速說道:「行,我知道個地方,建設路那邊有家老牌牛肉板麵店,味道正宗,而且早上人不多,適合說話。咱們就在那碰面。」
「好,我馬上過去!」
梁風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下來,當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快速走到店內洗漱台,簡單收拾洗漱了一番,隨後仔細檢查了一遍店內門窗、裝置,確認無誤後,直接鎖死了店鋪大門。
走出店門的那一刻。
梁風心裡依舊隱隱透著一絲忌憚和不安。
他太清楚這群物業的作風了,平日裡蠻橫霸道、無法無天,為了拿捏租戶、達成目的,什麼出格的事都做得出來。
今日他們上門施壓未果,難保不會惱羞成怒,轉頭就帶人折返回來,強行闖店鬧事。
而且物業方才說的話,句句屬實,也是最讓他被動的地方。
商鋪的所有權、產權全部歸物業,他只是付費租賃的租戶,從法理和合同層面,都處於被動弱勢的一方。
對方真要是撕破臉刻意搞事,他非常被動。
更讓他忌憚的是,他的店鋪里藏著他最大的秘密,時空隧道。
這個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絕對不能暴露的軟肋。
一旦物業的人強行闖進來打砸破壞,損毀了店內的布局結構,打亂了某種氣場,極有可能損傷、甚至徹底毀掉時空隧道。
一旦時空隧道出了問題,對他而言就是滅頂之災,所有依仗和退路都會徹底斷絕。
所以這件事,一秒都不能拖延,必須儘快解決。
梁風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板麵店的地址後,催促司機儘快出發。
「師傅,快一點,我有急事。」
「好。」
車子一路疾馳,沒多久就抵達了約定的地點。
他推門下車,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板麵店門口等候的王山。
王山大腹便便,身上穿著休閒便裝,手裡夾著一個公文包,整個人看著鬆弛隨性。
他看樣子也是剛到沒多久,正抬手準備掏煙,瞥見梁風下車,立馬笑著迎了上來。
「哎呀,我還以為得等你一會兒呢,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王山笑著打趣道。
梁風快步走上前,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王山,這次我真遇上麻煩事了,急需你幫忙。」
「嗯。」
王山見狀,徹底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重重點頭:「我聽你電話里的語氣就知道不簡單,先進店,咱們邊吃邊聊,慢慢說。」
「嗯。」
梁風點頭。
兩人並肩走進店裡,清晨的店面乾淨清爽,客人寥寥無幾,格外安靜,正好方便說事。
二人徑直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各自點了一碗招牌牛肉麵,又加了幾份酥脆的燒餅。
眼下天氣悶熱,暑氣逼人,兩人又各自點了一瓶冰鎮可樂,用來消暑解膩。
老闆很快將熱氣騰騰的面和燒餅端上桌,冰涼的可樂也一併擺好。
梁風沒動碗筷,率先開口,將今天早上物業上門刁難的整件事,一五一十地緩緩道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從前一無所有的窮小子,現金流充足,家底愈發厚實。
這本是一件流程簡單、順理成章的事,結果鬧成這樣。
王山混跡社會江湖多年,閱人無數、深諳商圈潛規則。
這種台面下的拉扯,他一眼就能看透。
他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麵條,神色散漫隨意,看似只顧著吃飯,實則耳朵早已把梁風的每一句話都聽進了心裡。
不等梁風多說,他心裡就已然通透了所有彎彎繞繞,瞬間摸清了整件事的貓膩。
他隨手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可樂抿了一大口,才哼聲說道:「我徹底聽明白了,這壓根不是什麼開不開門的問題,純粹是有人故意搞你。」
「十有八九是隔壁那家燒烤店的老闆,早就跟物業的高層打通了關係、私下勾兌好了。人家就是看中了你的鋪面,擺明了就是要搶你的店,而且,你根本爭不過這群里外勾結的人。」
在王山看來,這就是商圈裡最常見的資源搶占、人情博弈,再正常不過。
王山抬眼看向對面臉色沉鬱、眼底藏著火氣的梁風,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同時出聲勸慰:「但我說句實在話,你真沒必要為這點小事置氣。你現在的核心產業應該是採石場,那可是實打實的暴利生意,日進斗金、現金流充沛,躺著睡著都比普通人賺得多。何必揪著一個米麵糧油小店不放?費心費力不說,還容易惹一身麻煩,真的不值當。」
「哼。」
梁風咬牙不忿的說道:「我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們例外勾結,想搞我,真要計較起來,確實不至於。但我這人做事,最講究一個舒坦,平白無故被人聯手拿捏、故意欺負,這個啞巴虧,我絕對不吃。」
昨晚,梁風躺在床上反覆覆盤整件事,所有利弊、所有局勢看得無比透徹。
他終究只是小區的商戶租戶,寄人籬下、身處別人的管轄地盤,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弱勢的位置。
物業手握整片小區的管理權,拿捏他們這些租戶簡直易如反掌。
對方若是鐵了心要針對他,隨便找個規章制度的漏洞、刻意曲解合同條款,就能層層刁難。
哪怕他手握正規合法的租賃合同,占盡道理,可對方只要耍無賴、扯皮拖延、層層施壓。
他最後也只能束手無策、被動吃虧,根本沒處說理。
理智告訴他忍一時風平浪靜,退讓一步就能息事寧人。
可心氣不允許。
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有錢有底氣,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只能忍氣吞聲、任人拿捏的普通人了。
被一群靠著職權作威作福的物業人員肆意欺壓,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