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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朝會

2026-10-22 08:16:33 作者: 雁北歸

  許濤被放出來了!?

  原本還面色輕鬆的解縉,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臉色突變。

  就連那手都顫抖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

  許濤被關押在刑部大牢,這段時間刑部侍郎徐增壽下令嚴加看管大牢,能流出來的訊息少之又少。

  解縉他們還以為是朱棣要秘密處決一批人,擔心被人發現才這樣做的。

  所以也沒有太多打探。

  誰知道這段時間自己聽到的第一個有關刑部大牢的訊息,居然是許濤被放出來了!

  那胡廣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知道,我今日在狀元樓看到他和徐增壽在一起,才知道他被放出來了。」

  「而且,他似乎在懷疑是咱們陷害他入獄的。」

  聽到這話,解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這人為何比王艮都難殺!」

  建文三年,解縉和胡廣等人就透過戰報,意識到了朱允炆必敗。

  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和榮華富貴,幾人打算聯手暗中聯絡燕王。

  但王艮不知道怎麼就知曉了這個事情,打算上奏建文帝。

  解縉胡廣等人原本想要拉攏王艮,但席間起了衝突,眾人失手將王艮殺死。

  那時候建文帝還大權在握,他們擔心被殺,便隱瞞了王艮的死因,只說其席間病發去世。

  

  但後來他們聽說許濤收殮了王艮的屍首,並且去了一趟王艮所在的宅院。

  幾人擔心王艮死前留下什麼證據在許濤手中,便一直想要弄死許濤。

  等到建文帝失敗,燕王入京,他們又擔心許濤將王艮死因捅出來。

  殺人是重罪,更遑論是前朝探花,朝廷命官。

  為了保命,他們這才偽造許濤和黃子澄私下聯絡的書信,打算藉機殺了許濤。

  誰知道精心準備了這麼多,這許濤還是被放了出來。

  「徐增壽地位不低,怎麼和他混在一起了?」

  胡廣搖了搖頭,遲疑道:「我現在倒是不擔心這個,只是怕那許濤翻起舊帳,到時候咱們哪個受得了?」

  「這事兒總得有個應對才行。」

  解縉眉頭緊皺。

  正在思忖間,院子外突然有管家跑了進來。

  「老爺,宮裡傳來訊息,明日早朝在京官員全部入朝聽政。」

  聽到這個訊息,解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胡廣。

  「眼下情況不明,尤其是燕王未曾登基,朝局混亂,許濤的事兒不能急,否則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你且少安毋躁,咱們看看明日是個什麼情況,再做打算。」

  胡廣雖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

  和徐增壽的酒局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雖然說有宵禁,但許濤還是乘著魏國公府的馬車回到了自己闊別月余的小院當中。

  夜風拂面,許濤的醉意也清醒了幾分。

  將院門開啟,看著自己那略顯荒涼,滿地狼藉的小院,許濤心中莫名多了幾分踏實的感覺。

  天子腳下,寸土寸金。

  許濤這房子,印象中應該是買來的。

  至於花費的銀錢,有一半是王艮借給自己的。

  這也是當初許濤給王艮收屍的緣故。

  兩人算是至交好友。

  畢竟在京城借錢給你買房的人可是很少見的。

  而自己被抓之後,院子裡原本的傭人也跑了。

  看著這髒亂的院子,許濤心中感慨一番之後,便挽起衣袖,開始藉著月色,收拾起來院子。

  這一收拾,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日天邊泛起魚肚白,許濤才驚覺自己居然忙了整整一夜。

  就在許濤打算回去休息片刻的時候,門外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許兄!」

  聽到時徐增壽的聲音,許濤不由得就是一愣。

  稍作猶豫後,這才將房門開啟。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見許濤不解,徐增壽這才笑著解釋道:「你府上沒人,我昨夜回到府上後聽到宮中旨意,燕王今日要面見在京的所有官員。」

  「這是大朝會,你可不能缺席。」

  說話間,徐增壽看了一眼許濤身後,見那院子明顯是剛剛收拾過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你一夜沒睡?」

  許濤點了點頭,無奈笑道:「這屋子不能住人,我總得收拾一下。」

  徐增壽一拍腦門。

  「瞧我這腦子,把這事兒給忘了。」

  「只是大朝會不能缺席,你一會兒入宮了往後站站,指不定還能抽空眯一會兒。」

  許濤也知道,這事兒由不得自己,當即便換上官袍,乘著徐增壽的馬車前往皇宮。

  ……

  此時的宮門外,百官齊至。

  自從燕王朱棣入京之後,朝臣們除了上次祭祀孝陵之外,還是頭一次聚集的如此齊全。

  雖然說有不少被殺,但北平來的燕王一系的官員,正在快速填補空缺。

  當許濤和徐增壽一起走來的時候,佇列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許濤的存在。

  「這位是誰?怎麼和魏國公府的三爺站在一起?」

  「不認識,南京城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佇列最前面的陳珪此刻也注意到了許濤的存在,輕咳一聲,一旁的丘福和朱能立馬回過神來。

  「怎麼?」

  只見陳珪悄悄指了指許濤所在的位置,輕聲道:「這位就是那日我帶進宮裡去的,殿下那日連升五級,現如今是工部清吏司郎中,可謂是一步登天。」

  「嘶~」

  丘福倒吸一口涼氣,這恩寵,便是他們這些北平來的人也遠不能及啊!

  「此子幹了什麼,能夠讓殿下如此器重?」

  「似乎是大缸里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甚清楚,但殿下點名要看,必然和那大缸脫不了干係。」

  陳珪等人是燕王的人,對於許濤這種空降下來的親信自然是敏感的很,但要說記恨卻算不上。

  燕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能如此封賞一個人那必然是有本事的。

  但有人好奇,就有人心煩。

  當看到許濤穿著官服出現在徐增壽身邊的時候,擠在國子監佇列內的解縉以及胡廣則是滿臉驚駭。

  「他怎麼還穿著官袍?看樣子是從四品的位置!」

  「快看,他站進工部的佇列里了!」

  胡廣壓著聲音說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焦急。

  解縉見狀,皺眉道:「看樣子這許濤是攀上了魏國公府的關係,徐增壽是王妃的親弟弟,咱們再想對付許濤怕是有些難辦了。」

  就在兩人憤憤不平的時候,那宮門突然緩緩開啟。

  鄭和帶著一隊太監緩步而出,只是一個眼神,那宮門外的百官就立馬變得整整齊齊。

  「燕王有令,百官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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