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用的辦法其實就是許濤想出來的,雖然說許濤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兒,但朱棣還是有些好奇,這許濤知道了這件事兒之後,到底是如何想的。
開啟那日記副本,上面也出現了今天的新內容。
【要不說是朱棣的兒子呢,這做事效率就是高,居然直接就把人抓了,也不知道錦衣衛的審問有沒有效果,聽說這錦衣衛的手段,能讓死人都開了口,大刑來一遍,這周伯謙肯定會招供的。】
雖然說不知道許濤哪裡聽到的這些話,但朱棣看完之後,臉上卻浮現出幾分尷尬之色。
只因為他清楚的很,眼下許濤眼裡無所不能的錦衣衛這時候可是什麼都沒有審問出來。
【這周伯謙身為御史,骨頭肯定是硬的,再說就眼下這檔口,承認這種事情無異於自絕生路,只要不開口,外面的人就回想辦法保他。】
【所以,朱高燧要問的雖然是私藏建文帝一案,但到底還是要想辦法讓他退一步,說一點別的出來。】
看著新內容,朱棣眉頭一挑。
「這許濤居然還是個干刑名的好手?」
詫異的看了一眼日記本上的內容,朱棣對於許濤也是愈發喜歡起來。
畢竟,誰不喜歡一個什麼都會的臣子呢?
【動刑容易被人翻供,這案子也不能拖延太長時間,上一世聽聞過許多審訊的辦法,倒是可以試一試,只是咱也不是錦衣衛,這事兒輪得到誰也不可能輪得到我。】
【希望朱高燧不要犯蠢,這事兒辦砸了,損失可不僅僅是一個法子,就連朱棣也得退避三舍才行。】
【聽說那幫子文臣已經去宮門鬧事了,說白了就是逼迫朱棣退一步,這大明的文官,做成一件事兒或許不是很容易,但是破壞一件事兒可容易的很。】
【明亡當年可不僅僅是亡於皇室宗親和天災,還亡於這群士大夫之手。】
【如果這一次被他們拿捏住了,那日後他們只會更加團結的做事,想要做一些事兒可就麻煩多了。】
朱棣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輕皇帝,他對於臣子們多是有防備的。
現在看到許濤日記本上出現明亡還有士大夫的原因,登時眼底迸出一抹寒光。
「看樣子,朕對他們還是太過寬容了。」
思忖片刻後,朱棣便將鄭和叫了過來。
「你去將老二叫來,朕有事情要吩咐他。」
「是!」
……
翌日。
許濤遠本是想要去城郊看看自己琉璃工坊的進度如何。
畢竟,京城的動靜再大,對他來說也沒什麼關係。
只是這邊才剛剛出門,就被朱高熾給擋住了。
「隨我去一趟錦衣衛。」
朱高煦這邊只是一開口,就讓許濤愣了一下。
「去那地方幹什麼?你是來抓我的?」
「不對啊,你什麼時候去錦衣衛辦差了?」
朱高煦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不是抓你的,是讓你去幫忙的!」
說著,朱高煦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什麼人,便解釋道:「老三在錦衣衛一晚上了,眼睛都熬紅了,那周伯謙愣是一個字不說。」
「寧王和監察院的人都在宮門外跪了一天一夜了,再不問出點什麼來,就麻煩了!」
許濤聞言也知道了朱高煦為什麼這麼著急了。
「可我並非是錦衣衛的人,這樣插手不太好吧?」
「誰敢說你不是,本王帶著人把他的衙門剷平了!」
「錦衣衛又怎麼樣?」
說著,朱高燧便一把拉著許濤的衣袖,就朝著馬車走去。
「快些,老三都快要瘋了!」
就這麼被朱高燧硬生生拉著來到詔獄。
許濤萬萬沒想到,這大明著名景點,自己居然就這麼進來了。
看著面前陰氣森森的牢房,許濤看的倒是饒有興趣,沒有絲毫害怕。
朱高煦一直在觀察許濤的狀態,見平常人都會害怕的詔獄,在許濤眼裡他居然看到了一絲興趣。
這倒是平常在其他人眼裡看不到的。
穿過幾間牢房,來到那審訊的地方,此刻周伯謙還在牢內坐著,雙目微闔,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
再看朱高燧的模樣,這時候則是滿臉的疲憊之色,就連那雙眼睛都通紅的很。
顯然是熬了一晚上的樣子。
這架勢一看就知道進展不是一般的不順利。
「三弟!」
聽到牢房外傳來的聲音,朱高燧轉頭看向牢房外,見是許濤和二哥朱高煦趕來,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你們怎麼來了?」
朱高煦笑了笑,開口道:「父皇知道你這邊遇到了麻煩,所以讓我們來看看。」
說著,還朝著朱高燧看了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他們兄弟多年,自然是清楚的很。
朱高燧瞬間就明白了朱高煦的意思,看向許濤的眼神也明亮了許多。
「許大人,你能來幫忙,屬實是好訊息,快快請進!」
此時的紀綱並沒有因為朱高煦等人忽視自己而生氣,反倒是面帶微笑的看著許濤等人,心中琢磨著這位到底是什麼來頭,能夠讓兩位皇子如此激動,甚至還是皇上親自下令來幫忙的。
紀綱很是清楚自己的身份,他雖然是錦衣衛指揮使,但說到底也只是朱棣的鷹犬。
而鷹犬想要活下去,且活的很好,那就需要朱棣的寵信才行。
否則,自己就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知道了這些道理之後,紀綱也就清楚自己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了。
就眼前這許濤,直覺告訴他,萬萬不能得罪對方。
而就在這時候,朱高燧也是開始介紹起來幾人。
「二哥,這紀大人你也認識,我就不多說了。」
「許濤,這位就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當聽到對方的名字時,許濤也是頗為意外的看向紀綱。
說實話,來到大明這麼久了,名人他也見過不少,但對於這位永樂朝權傾朝野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他還是很好奇的。
一是因為錦衣衛這個存在,本身就吸引許濤,二就是因為紀綱這個人了。
能下手將文臣之中聲望極高的解縉搞死,這位也是個猛人了。
被許濤這麼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就連紀綱自己也有些遲疑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確實是沒什麼之後,才滿是疑惑的看向許濤。
「呃……許大人,可是本官身上有什麼東西?」
許濤聞言,急忙搖了搖頭。
「紀大人玩笑了,下官只是久仰大名,未見其人,今日見了之後,也是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
紀綱微微一愣,卻是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種聲望。
但紀綱也知道正事要緊,看著許濤問道:「剛剛聽聞許大人是皇上派來協助我等審問的,不知道大人可有什麼辦法?」
許濤微微一笑。
「辦法當然有,不過這辦法卻是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