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貞幾人實在是想不明白許濤為什麼執著於抓那幾個沒有任何線索的人。
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站在這裡,許濤就能夠把人揪出來。
幾人的疑惑,也並不影響外面的混亂。
當許濤昨天放任學子離開之後,常萬鈞依舊沒有被放出來。
這時候,就有不少學子意識到,朝廷這一次極有可能是動真格的了。
要不然也不會放了他們,不放常家不說,還專門派人前去查辦常家?
一時間,原本站在廠家一面的人,也開始紛紛倒戈。
但這現象僅僅持續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發生徐貞等人被擄走的事情之後,錢塘縣各地的學子也開始慌亂起來。
錢塘縣的不少學子開始紛紛聚集,商量著如何解救被抓起來的幾人。
「這錦衣衛欺人太甚,居然將咱們的人放了又抓,抓了又放。把咱們當成什麼人了?」
「簡直是有辱斯文!」
「這一次,我都絕對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便無路可走。」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錦衣衛給咱們一個說法。」
「要麼放人,要麼咱們去京城告狀去!」
此話一出,人群中瞬間沸騰起來。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此刻角落裡幾名學子打扮的年輕人,正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等著。
眼神落在那幾名叫囂最厲害的學子,將其模樣暗中記下。
與此同時,只要是有學子聚集的地方,全都有錦衣衛的人在暗中盯梢。
這些人手都是李春安排的。
在理解了李寬的心思之後,李春第一時間就開始布控。
安排的人手將懷疑的物件鎖定之後,便開始祥查這些人的背景。
從安排再到調查出來結果,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
等到晚上的時候,李春已經將鎖定的目標資料放在了許濤的桌案上。
看著那一疊紙,許濤滿是好奇的看向李春。
「李大人,這是?」
見許濤不明白,李春這才解釋道:「許大人,這些就是這一次背地裡組織學生鬧事的人的資料。」
「這些人只有幾個是崇明書院的學子,其餘甚至都不是錢塘縣的人。」
「如你所想,確實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許濤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李大人動作挺快的呀?!」
李春微微一笑,「在下也是憂心這事兒,所以專門盯著,速度快也正常。」
「再說了,這要是速度慢了不打我的臉嗎?」
許濤笑了笑,隨後拿起面前的資料,開始翻看起來。
發現正如同李春說的那樣,六個人,只有兩個是崇明書院的學子,剩下那四個都是隔壁縣地的人,甚至連學子都算不上。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四個人在搞鬼。
放下手裡的資料,許濤這才看著李春問道:「這幾個人呢?」
李春搖了搖頭:「眼下只是讓人盯著,並沒有抓捕,得有你的命令才行。」
聽到李春這麼說,許濤笑了笑。
李春之所以這麼說,其實就是避嫌。
這一次來到錢塘縣辦差,無論是明的還是暗的,全都是許濤主理。
他雖然說在錦衣衛比許濤官階高,但也僅僅是這樣了。
許濤這人無論是朝堂還是錦衣衛都吃得開,尤其是在皇上面前,那更是受寵得很。
所以早在到達錢塘縣之前,他就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
無論什麼情況,他都得請示過許濤以後才能做事,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
而許濤自然是也知道這一點,只是沒有點破。
看了一眼李春之後,許濤才開口道:「李大人既然已經查清楚了,抓捕這些人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那審問呢?大人可是要親自審審?」
許濤搖了搖頭。
「不用了,李大人做事,本官還是相信的,這些貨色怕是交代的很快。」
聞言,李春笑了笑。
「大人說的是,沒有人能抗住錦衣衛的審訊。」
說完,那李春便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
就在錢塘縣的學子打算再次聚集,要求許濤放人的時候,李春的行動也隨之展開。
沉寂了幾日的錦衣衛,突然行動,僅僅是半日時間就從錢塘縣各處緝拿了六人。
其中還包括崇明書院的兩名學子。
訊息一出,原本因為沒有了組織者而難以聚集的學子瞬間炸鍋,開始自發的朝著錦衣衛的署衙聚集過去。
當來到署衙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因為沒有了組織者的緣故,今天聚集在署衙外的人少得可憐,只有區區不足百人。
甚至可以說聲勢也沒有之前的浩大。
可即便如此,許濤還是親自出來面對這群學子。
與之一同來的,還有先後兩次抓住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徐貞等人並沒有被押解出來,反倒是今天抓住的幾人全都戴著枷鎖。
這奇怪的一幕落在學子們眼中,讓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許大人!你先前說只是明察常家的案子,不會誣陷無辜之人,為什麼剛剛說完的話,眨眼間就反悔了!?」
「對啊!速速將人放了!否則我等只能去京城告狀了!」
「放人!」
「放人!」
許濤壓了壓手,拿出自己拿先前所用的大喇叭,開口道:「都靜一靜!」
一聲高喊,現場也是暫時安靜下來。
許濤見狀,這才接著說道:「本官拿人,自然是證據確鑿。」
「這幾日得益本官身後的幾位學子舉報,揪出來了你們中間一些居心不良的人。」
「這些人受常家利誘,在錢塘縣學子之中散播不實訊息,甚至不惜蠱惑學子鬧事,但他們自己卻每次都躲得很遠。」
說著,許濤便拍了拍手。
下一秒就有錦衣衛抬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當那箱子開啟的瞬間,裡面整齊碼放著各種大小的銀兩。
就在一眾學子看著這一幕,滿是驚訝的時候,許濤淡淡道:「這些銀兩全都是從這些被抓之人家中搜出來的,合計白銀一千兩。」
說到這裡,許濤掃了一眼在場的學子,眼底浮現出幾道嘲諷之色。
「瞧瞧吧,你們的性命就只值這些銀兩。」
「出了事兒,最後還是你們在前面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