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許濤說有遠勝磚石木材的材料時,黃福沒生氣,但是當他聽到許濤說他眼界不夠的時候,黃福是真的生氣了。
「許大人,老夫在朝為官二十餘載,洪武年間就曾入職工部。」
「老夫不敢說這天下建房子的材料全都認識,但也未曾聽過什麼材料能勝過磚石木料。」
「你要是今天真的能夠拿出來這種材料,老夫這工部尚書的位置給你做!」
聽到黃福這略帶幾分賭氣的話,許濤失笑一聲。
「我要你這工部尚書的位置幹什麼?」
黃福聞言,臉色也漲得通紅。
見狀,朱棣也是急忙勸說起來。
「好了,都是朝中重臣,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說話間,朱棣便岔開話題,看著許濤說道:「許濤,你剛剛說這新材料你已經帶到宮中了?」
「正是。」
「朕看看。」
見朱棣來了興趣,許濤開口道:「還請皇上移步殿外,因為臣帶來的不僅僅是原材料,還有一些製作好的材料。」
聞言,朱棣滿是好奇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朕就去外面看看。」
起身之後,朱棣還不忘招呼黃福一聲,君臣三人就這麼來到殿外。
此時殿外已經有幾袋被宮中侍衛搬過來的水泥,還有幾根水泥製作的石柱。
那石柱手臂粗細,是當時實驗牆體的時候順手製作的,表面也算不上有多光滑。
看著面前這堆『雜物』,朱棣滿是古怪的開口道:「這就是你說的新材料?」
「正是。」
許濤這邊話音剛落,身邊的黃福就冷笑一聲。
「許大人,你這分明是石頭雕刻的東西,何來新材料一說?」
「你該不會要拿著這東西來糊弄皇上吧?」
看了一眼黃福,許濤笑著說道:「黃大人說對了,嚴格來說這確實是石頭。」
聽到這話的朱棣眉頭一皺,看著許濤面露一抹不悅。
「許濤,這玩笑可不好笑。」
此刻的朱棣還以為許濤是來消遣自己來了,心中不免有些不太開心。
但許濤見狀卻沒有害怕,反倒是笑著說道:「皇上,臣沒有開玩笑,因為這東西確實是以石料為主製成的。」
「用一些手段,將其變成粉末狀,也就是這袋子裡的狀態。」
朱棣聞言神色間閃過一抹詫異,隨後邁步來到那袋子跟前,伸手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發現裡面果然是細膩如白面一般的粉末。
「這是石頭碾制的?」
許濤搖了搖頭。
「碾制只是其中一個步驟,還需要用到一些其他手段才行。」
一聽這話,朱棣就知道這應該是許濤的保密步驟了。
一言不發的將那手中的水泥倒掉,朱棣伸手將一旁的水泥柱子拿了起來。
剛剛距離比較遠,還看不出來什麼差別,只是覺得有些發灰,現在拿在手中湊到眼跟前看了看,朱棣就發現這玩意兒還是和石頭有些區別的。
表面有一些不易察覺的小孔,斷裂處還有一些石子,這石子不是渾然一體,而像是嵌入進去的一樣。
觀察了片刻之後,朱棣雙手拿著那水泥柱子,發力開始彎曲,但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這水泥柱子都紋絲未動。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朱棣這才扭頭看向許濤。
「這真是你做的?」
「臣不敢欺瞞皇上。」
許濤說了一句之後,看著朱棣解釋道:「就是用水泥製作的,不過需要陰乾最少一天的時間,養一養強度要遠勝現在。」
朱棣看著手中的水泥柱子,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回頭目光落在許濤身上,朱棣追問道:「朕問你,這水泥是只能做成這樣,還是能做成其他模樣?」
見朱棣意識到了問題關鍵,許濤笑了笑道:「皇上,只要有模板做支撐,咱們可以用水泥製作各種形狀的東西。」
「此物造價幾何?」
「不多,臣大致算了一下,這水泥一袋的成本算上人工也不過五十枚銅板,建造書院有大概一萬兩白銀就好。」
聽到這一番解釋,朱棣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你是說,朕花一萬兩就能把書院建起來?」
許濤點了點頭。
「比國子監還要大一些。」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朱棣,就連工部尚書黃福也面露驚詫之色,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濤。
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許濤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也就是說,你要用此物建造書院?」
「正是。」許濤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這水泥就是臣為了書院而做的,且此物還能修路,築城,種種用途都多得很。」
說著,許濤還專門看了一眼黃福。
「工部每年都在修建各種設施,包括水渠等建築,都可用水泥製作。」
黃福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兒,但想想剛剛看到的畫面,黃福突然意識到,工部此次從許濤手中失去機會,可能還真的是自己的問題。
朱棣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著手中的水泥稍作思索後開口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朕就給你這個機會。」
「第一座書院修建就交給你來做。」
「臣謝皇上恩准!」
許濤笑眯眯的拱了拱手,但看著黃福那略帶難色的神情,便看著朱棣說道:「皇上,臣還有個請求,這件事兒還是需要工部來幫忙,有一些東西唯有工部能夠幫助臣置辦,所以這其中少不了黃大人的幫助。」
聞言,朱棣也瞬間意識到了許濤說這話的原因。
只是稍作思索便點了點頭。
「准了。」
聽到朱棣這麼說,黃福也是回過神來,朝著朱棣躬身道:「工部會全力配合,還請皇上放心。」
見朱棣擺了擺手,黃福這才和許濤退下。
等走出宮中之後,黃福才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許濤,開口道:「這一次又被你商署拔了頭籌,許大人,你實話告訴本官,這麼下去你是不是還要將我工部給吞了?」
見黃福這麼說,許濤則是失笑一聲。
「黃大人這話言重了,本官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至於說吞了你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