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絲滑的將事情丟給了許濤,臉上笑容不減,獨留下許濤一人在原地凌亂。
這都什麼操作!?
武院這玩意兒是一天能建起來的嗎?就這麼丟給自己,難道不擔心自己搞砸了?
許濤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卻迎面撞上了朱棣的眼神。
那眼神中倒是沒什麼警告,反倒是開心的很。
這一瞬間讓許濤突然警惕起來。
稍作猶豫之後,許濤罕見沒有推辭,而是站出來躬身道:「臣領旨。」
眼見許濤沒有糾結,朱棣也是意外了一下,但心中更多的還是開心。
看樣子自己這法子是奏效了。
「好了,今天議事就到此為止,諸位如果沒其他的事情,那就全都退下吧。」
聽到這話,眾人也是紛紛行禮退下。
從殿內走出來,許濤便被朱高煦攔了下來。
「許濤!」
聞言,許濤回身看了一眼朱高煦,隨即朝著對方躬身行了一禮。
「漢王殿下。」
看著許濤那算不上高興的模樣,朱高煦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怎麼?父皇將這麼大的事兒交給你,你難道就不開心?」
許濤翻了翻白眼。
「漢王這事兒有什麼好開心的?武院!縱觀歷朝歷代都不曾見過,你覺得我應該找誰來教學?」
「漢王你嗎?」
朱高煦聞言撓了撓腦袋,這才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我那幾把刷子,教人不太合適吧?」
雖然說朱高煦的領兵能力不弱,但現在的朱高煦到底還是經驗少了些,尤其是和朝中一些宿將相比,更是差距不小。
人家都沒張口好為人師,他漢王還是要臉的。
許濤倒是沒有再糾結這個,而是朝著朱高煦兩手一攤,開口道:「這就是了,有本事的不願意教,沒本事的沒信心教。」
知曉了許濤的難處,朱高煦也是一臉憐憫的看了一眼許濤。
「這麼說起來,也確實是為難你了。」
許濤搖了搖頭,也不再搭理漢王朱高煦,自顧自的朝著宮門外走去。
朱高煦見狀,張嘴想要說話,身後卻傳來了朱高熾的聲音。
「二弟,現在多說無益,你若是真想要幫許濤,還是去朱能他們府上多走動走動才是。」
「找他們做什麼?」
朱高煦滿是疑惑的回頭看向太子朱高熾,眨了眨眼睛滿是好奇的問道。
見狀,朱高熾這才解釋起來。
「老二,許濤現在麻煩的是缺人,他和武勛關係不淺這不假,但還沒有到了將自己所學和盤托出的地步。」
「所以,這件事兒到頭來還要你出面協調一番才是,好歹讓他們出手幫忙搭個架子出來,也讓許濤能給父皇一個交代才是。」
朱高熾看問題還是要比朱高煦深得多。
因為他很清楚,這世上無人願意將自己的經驗隨意告訴外人,尤其是武將。
要不然世上武將繁多,為何成名的卻少得可憐?
朱高煦也不算蠢笨,只是稍稍一點撥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忙不迭朝著朱高熾行了一禮。
「大哥,二弟知道了!」
……
夏原吉彈劾百官,呈交帳冊一事,僅僅一天的時間就在朝堂上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作為這一次事情的首當其衝者,戶部可謂是從上到下被清理了一遍。
戶部尚書郁新御下不嚴,,被下旨免去戶部尚書之職,但因為沒有參與過事情,也只定了一個失察的罪名,被發配到了北平勞動改造。
這首次出現的懲戒手段,讓不少人都覺得異樣的很。
而除卻郁新之外,戶部侍郎趙廣孝也被拿下。
除此之外,戶部大大小小十幾名官員被錦衣衛拿下。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在戶部這裡就到此為止的時候,江南官場也因為牽連此案涉及了數百人之多。
包括趙廣孝在內涉案核心之人,直接被定了斬立決。
僅僅一日,城內就砍殺了十幾名高官,官場也為之震動。
……
京城,城門外。
一襲粗布衣服的郁新緩步從城門內走出,等來到城門外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南京城的城頭。
「老爺,時間不多了,咱們還要趕路呢。」
聞言,郁新心中也是五味成雜。
「這一次北上,再想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老夫再多看一眼吧。」
隨行之人聽到這話,也是躬身應是退到了一邊。
就在郁新滿心無奈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郁大人?」
回頭看去,只見那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許濤!
看著許濤出現在這裡,郁新也是有些意外。
「老夫想過有人會相送,卻沒想到是許大人第一個來。」
說著,郁新還上下打量了一眼許濤。
「許大人這是剛剛從災區回來?」
許濤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郁新問道:「郁大人,這深冬時節你北上,難道就不擔心發生什麼?」
聞言,郁新苦笑一聲。
「現在不走,日後還不知道要牽扯出來多少東西。」
「老夫這也算是明哲保身了。」
這話聽起來多是無奈,郁新心中難過也是事實。
知道了郁新的想法之後,許濤緩緩道:「既然郁大人這麼說了,那本官就不便多說了。」
說著,許濤便將一件東西遞給了郁新。
見狀,郁新罕見沒有拒絕,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只是在接手的那一瞬間,郁新整個胳膊都沉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所以,什麼東西能這麼重?」
「郁大人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聞言,郁新這才將那蓋子開啟,映入眼帘的正是一件棉衣。
郁新愣了愣,下一秒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好歹也是戶部出來的,郁新也見過不少軍中的武器裝備,這手中只有一件衣服,但這衣服的重量怎麼和鎧甲一樣重?
帶著好奇,郁新伸手將內襯取了下來。
「嘩啦啦!」
金屬葉片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讓郁新也愣在了原地。
「鎧甲!?」
許濤聞言笑了笑。
「鎧甲不至於,只是帶著幾分防禦力罷了。」
「郁大人可不敢瞎說,這都是本官新作的陶瓷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