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蘭很是感激的看著許濤。
他原以為入京之後會舉步維艱,現在看來算是遇到貴人了。
面對答蘭那感激的眼神,許濤失笑一聲,解釋道:「答蘭,那你先不要高興,我和趙王今天來,是因為有人在皇上面前告狀,說你這個商隊來到我大明意圖不軌。」
「嚴格來說,這可不算是什麼好事兒。」
聞言,答蘭也愣了愣。
「是誰告狀的?我們來到這裡可什麼都沒幹。」
許濤搖了搖頭:「有些時候不是你乾沒有干,而是有沒有人追究你。」
「你被曹國公給告了。」
「他說他兒子是為國試探敵人,要讓皇上抓你回去審問,要不然我和趙王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一旁的朱高燧眼見許濤一股腦的將所有的事兒都告訴了答蘭,心中也是微怔。
在他看來,這一次有些事情還是要隱瞞一二的,以免面前的答蘭答非所問,遮掩自己的目的。
但許濤都說了出來,到讓自己的遮掩心思顯得有些可笑了。
不由得,朱高燧湊到許濤跟前,輕聲道;「這麼直接當真可以嗎?」
許濤倒是沒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朱高燧。
「都是草原來的,你也和人家打過交道,彎彎繞那麼多,到最後還不是要解釋清楚?」
「我就是這麼直白,他樂不樂意聽吧。」
此刻,答蘭也猛地回過神來。
他剛剛愣神只是驚訝於許濤的直白,但是卻沒有聽迷糊,而是弄明白了許濤的來意。
「曹國公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們來大明不是要做壞事兒,只是想辦法要見一見皇上!」
「你們要見皇上?」
朱高燧蹙眉看著答蘭問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警惕。
他原本以為這商隊最多也就是來做生意,沒想到還真要見皇上。
答蘭倒是沒有注意到朱高燧的變化,只是徑直點了點頭。
隨後在朱高燧和許濤的注視下,那答蘭起身朝著裡面走去,許濤見狀也沒有阻攔,而其木格見狀,則是乘機看向許濤。
「許大人,看你如何年輕,不知道在朝中為官多少年了?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和皇子辦差?」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詢問,也讓朱高燧注意到這位姑娘。
按理說尋常人家的姑娘也知道,這時候還是安安靜靜的好,但這其木格似乎注意力一直都在許濤身上。
那亮晶晶的眼神,讓朱高燧看了都有些發毛。
倒是許濤,聽到這詢問,笑眯眯的解釋樂一句。
「本官在朝中已經有三年時間了。」
聞言,其木格更是心中歡喜。
許濤這麼年輕,說明科舉之時是天縱奇才,她可聽說大明的科舉極其難考。
而三年時間能夠得到皇上重用,和皇子辦差,說明這許濤能力也是不俗。
加上上次鬧事制馬一事,這許濤當真是文武雙全啊!
想到這裡,其木格對許濤也愈發感興趣起來。
與此同時,朱高燧也注意到了其木格眼神中的不對勁,正奇怪的時候,那其木格又問道:「所以,許大人可有婚配?」
「這……」
許濤詫異的看著其木格,神色間很是不解。
這年頭草原人都這麼直白嘛?
就在許濤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的時候,那答蘭恰好折返回來。
看著對方手裡拿著的東西,許濤也是及時岔開話題。
「這是?」
見許濤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其木格小嘴一嘟,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滿,但也知道正事要緊,大哥也不准許他胡鬧,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
聽到詢問的答蘭將那盒子放在桌子上,解釋道:「這是我這一次來大明之前,父汗讓我帶來的。」
「裡面有我大汗之印,還有一份上奏的文書,父汗交代我務必要親自呈給皇上。」
「我部自從在洪武二十三年歸附之後,朝廷便一直沒有派人來,只是臨時安置了我等,建文四年時間,朝廷也似乎是忘了我等。」
「北面的韃靼數次侵襲,擄掠我部人口牛馬無數。」
「所以這一次來大明,就是想要問問朝廷,我部到底算不算大明的一部分,而大明會不會幫助我等對抗韃靼。」
聽完之後,朱高燧也瞬間明白過來答蘭的意思,眼神微亮,看向許濤時也是滿臉的驚駭。
他萬萬沒有想到,答蘭來京城是因為這件事兒!
「你是說,你來京城是代表你們一部徹底歸附朝廷?」
答蘭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是如此,因為當年一些流程未曾走完,甘肅一地的官員對我部並不接納,甚至有些時候邊軍也會對付我們。」
「我父汗一心想要歸附,所以這一次派我來是想要問問朝廷當年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
說到這裡,答蘭苦笑一聲。
「只可惜這麼多年了,我部在京城沒有絲毫人脈,上一次對那曹國公之子低三下氣,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要經過對方的關係面聖。」
「沒想到這曹國公居然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圖謀不軌!?」
答蘭這話中的語氣之中多少有些怨恨,但仔細想想也不為過,畢竟他們本沒有這麼個心思,如今被誣陷,一旦來查案的人不是許濤,而是李景隆的人,那他們豈能有好下場?
看著答蘭的樣子,許濤和朱高燧對視一眼。
那朱高燧這時候也是心領神會,看著答蘭道:「既然你說的是真的,那這盒子裡的東西可否讓本王看看?」
聞言,答蘭也是急忙將盒子推到朱高燧的面前。
「殿下要檢視自然是沒問題,請過目。」
朱高燧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低著腦袋翻看起來面前的盒子,發現裡面確實是一些準備覲見的東西,心中也放下心來。
看著答蘭道:「你們的來意,本王已經知道了,看樣子這中間確實是有一些誤會,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見此物代為呈給皇上,你看怎麼樣?」
聽到朱高燧要轉呈這東西給皇上,直接省去了自己不少步驟,答蘭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看著朱高燧,答蘭忙不迭點了點頭,起身鄭重其事的朝著朱高燧行了一禮。
「那就有勞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