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很是好奇的朝著許濤身後的石桌看去。
這一看便愣在了原地。
「這是……！？」
石桌上，一尊半人高的青狼雕塑顯露出來，只是一眼就讓夏原吉挪不開眼睛。
「琉璃做的青狼神像，怎麼樣？有沒有那回事兒？」
「青狼神像！？」
眼前的石桌上，那青狼神像有半人高的樣子，身形健碩，周圍還有海浪一般流線型的裝飾，在陽光照射下泛著五彩光芒，就好像神光一樣。
整個神像就好似活過來了一樣，絢麗的很。
也就是大明沒有信奉狼神一說，指不定還真覺得這是神跡。
可即便如此，夏原吉還是被嚇了一跳。
「你做這東西幹什麼？」
「當然是給草原送過去了。」
說著，許濤抬手在那神像上拍了拍。
「這東西如果是皇上賜給把都帖木兒一部，並且說這是大元神物，得到此物就代表他是狼神認可的草原統治者，你說其他三部是個什麼反應？」
怔怔的看著那面前的狼神像，夏原吉吞了吞口水，遲疑道：「三部會搶奪此物，並且會大打出手，相互征討。」
抬頭看向許濤，夏原吉不敢置通道：「你要用這東西攪亂草原？」
許濤輕笑一聲。
「其實這法子歷朝歷代都有用的，之所以你們沒想到，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東西讓自己摘出來。」
「喏，我現在弄出來了，怎麼樣？你覺得此法可行嗎？」
夏原吉此刻也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可行，如果操作得當，朝廷最少有五年時間看他們相互消耗。」
「那這五年時間能否給朝廷積攢下來一次北征的物資？」
聞言，夏原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其實夏原吉並不反對北征，只是覺得現在不合適而已，如果能給他足夠的緩衝時間，他自然是不會反對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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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你自己不把這東西交給皇上？」
許濤倒是沒扯什麼大義凜然的話，而是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夏原吉，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道：「不是因為你，這東西我都懶得做，事兒是你挑起來的，我要解決皇上的問題，你要解決我的問題，就是這麼簡單。」
「再說了，這麼缺德的主意我如此潔身自好，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聽到這話的夏原吉撇了撇嘴，倒是也沒有繼續追問。
「既然如此，那我會將這東西交給皇上的，不過皇上問起來，我依舊會如實稟報。」
「隨你。」
夏原吉見狀，也不再多言，而是和許濤兩人重新前往了宴會開設的地方。
見夏原吉安然無恙，一些人也是頗為好奇。
許濤倒是一臉平常的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光臨寒舍，實在是讓我這兒蓬蓽生輝啊！」
「今日好酒好菜，諸位盡性即可，權當是幫我暖房子了。」
許濤這一番平易近人的做派，眾人見狀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永信伯倒是沒將咱們當外人，入座吧。」
朱能招呼了一句，眾人這才落座。
只見那朱能看向許濤，微微一笑。
「今天給你帶了一件寶貝，你務必要現在看看。」
說著，也不等許濤說話，就拍了拍手，讓人將東西拿了上來。
只見一個人手持托盤走了進來，看著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許濤不免有些好奇。
「這是？」
「前幾日第一批出海的商船已經回來了，這是路上遇到的一件奇石，便帶了過來送你。」
說完，朱能便讓人將紅綢拉開。
當那奇石顯露出來的時候，在場之人也是無不發出一聲驚嘆。
只見那紅布撤去之後，托盤上放置著一塊整體呈現黑色的拳頭大小的石頭，第一眼還有些普通，但是仔細看的時候，眾人才驚訝的發現，這玩意兒居然散發著五彩斑斕的顏色。
「寶石！？」
「不像是，沒見過這種東西，這倒是奇特的很。」
夏原吉也算是見多識廣，但這東西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沒想到，這朱能一出手就是一塊從未見過的奇石！
雖然說今天有夏原吉和金忠等文官在場，但大部分人都是武勛出身。
說是來替許濤祝賀，實則也是想要談談各家做生意的事兒。
這合作做生意一事，在朝中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是皇上首肯，不少文官知道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此貴重的石頭送給了許濤，多少讓他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朱能看著都察院的周新笑了笑。
「周大人，這可不是賄賂，乃是正兒八經途徑得到的，且許大人幫了我們商隊不小的忙，這東西送給他也算是抵了出主意的費用。」
「至於僭越一說，更是無從談起，此物還有更大的，我們已經送到宮裡去了。」
周新張了張嘴這話卻是沒有說出口。
且不說他不會因為一塊石頭就找許濤的麻煩，朱能這一番話已經把他的路給堵死了。
就算是想要找許濤的麻煩也找不到了。
許濤倒是沒在意周新的模樣，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那石頭，開口問道：「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見許濤有興趣，朱能輕笑道：「說是在澎湖遇到的一支紅毛夷的商隊中用絲綢換來的。」
聽到這話，許濤也是瞬間明白過來。
這朱能口中的紅毛夷其實就是荷蘭人。
明清時期，荷蘭的商隊確實是有不少在中國周圍活動。
只是這玩意兒是不是出現的太早了？
見許濤有興趣，朱能好奇道：「沒想到許大人喜歡這種石頭。」
聞言，許濤失笑一聲。
「喜歡是真的，但卻不是因為這石頭漂亮，而是因為這石頭的來歷。」
「怎麼？許大人知道這石頭的來歷？」
金忠有些好奇的看著許濤問了一句，此刻不僅僅是他，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好奇。
一塊漂亮點的石頭而已，許濤關心他的來歷做什麼？
只見那許濤拿起來手中的石頭，看著朱能問道：「那紅毛夷商人和你說過這叫什麼嗎？」
朱能搖了搖頭，這他還真沒有問過，對方只是說這是寶石。
見狀，許濤笑了。
「此物名叫黑歐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