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是清楚有一位北上山西的巡按要路過自己這裡的。
按照晉王府送來的訊息,這位山西巡按是當今皇上的近臣,很是受皇上信任。
具體要去山西幹什麼,反倒是晉王府沒打聽出來。
前段時間,錦衣衛這邊來人和自己接觸。
話里話外是想要買走他手中的兩座煤礦。
之所以沒有動手強搶,也是因為他背靠晉王府的緣故。
身為塞王,遠不是其他親王能夠相比的。
晉王府在山西勢力極大,即便是在河南這地界,各級官員也要賣幾分薄面。
錦衣衛來找他的時候,自然也是客客氣氣的。
但趙權卻沒有答應下來。
一是這地方算是晉王府少有的進項比較多的產業了,二是這錦衣衛打的名號是趙王的名頭,就算是他想賣,也不敢賣。
現在來了一位山西巡按,是不是去找自家王爺麻煩的還不知道,但絕對是沒有按什麼好心。
這也算是趙權看許濤不爽的原因之一。
如今這許濤是一點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他是怎麼敢和自己張嘴要買煤礦的?
見趙權那變換不斷的臉色,許濤搖了搖頭:「趙公公,我可沒和你開玩笑。」
「都是真金白銀的買賣,本官又沒說要搶,為什麼要說開玩笑呢?」
趙權眯著眼睛看向許濤:「許大人既然來了這裡,應該是知道這裡是誰的產業,賣不賣的不是咱家說了算的。」
見趙權不肯鬆口,許濤也沒有生氣。
「那本官倒是想要聽聽,這不賣的意思是晉王的還是你的?」
『不想賣也總歸是要有個理由吧?畢竟這東西不是我許濤自己要買,回去了也總得有個交代才行。』
聽著許濤這一連串的話,趙權心中頓時有些不爽起來,但他也知道,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簡單混弄過去。
稍作猶豫之後,趙權便解釋道:「許大人,我家王爺雖然說是晉王,在再山西那邊,卻沒有一座煤礦,這河南地界的兩座煤礦是我家王爺手中唯一的礦產了。」
「這也是當年先王從太祖皇帝那裡求來的。」
「此地所產碳石,是我家王爺給邊軍打造兵器用的,若是賣了,以我們晉王府的財力,可支撐不了什麼塞王的義務。」
聽到趙權的解釋之後,許濤也大致對這兩座煤礦有了個了解。
太祖皇帝所賜,是晉王府用來打造兵器的資源地。
塞王雖然說不能打造甲冑,但武器卻是可以自己打造。
但許濤也清楚,就眼前這座煤礦的規模來看,支撐晉王府用綽綽有餘,所以這趙全還是沒有和自己說實話。
極有可能,這兩座煤礦,就是晉王府上最大的進項。
只是相較於這些,許濤更好奇的是,以晉王的權勢,怎麼可能沒有一座山西的煤礦?
目光死死盯著趙權,許濤笑了笑。
「奇怪了,晉王居然在山西沒礦,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死?」
此話一出,王虎愣了愣,那趙權卻是神色突變,面露不悅。
「許大人,你這是編排晉王?」
見趙權有些激動,許濤擺了擺手。
「我可沒這個膽量,不過嘴長在你自己身上,想怎麼說也是由你,我又控制不了。」
趙權眉頭一皺,突然覺得眼前這許濤和自己常見的朝堂官員並不一樣。
言語間輕佻不說,態度也是拿捏不定。
看了一眼趙權,許濤這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做不了主售賣這兩座煤礦,等到了太原城之後,我自會去詢問晉王。」
「不過有一件事兒,你倒是能夠做主。」
聽到許濤去了太原城還要面見晉王,趙權沒多說什麼,只是盯著許濤看了一會兒後,問道:「什麼事兒?」
「一筆生意,大生意。」
許濤笑眯眯的看著趙權。
「商署衙門有不少需要用到碳石的地方,江南雖然也有,但供應不大,且完全無法滿足後續的需求。」
「你這煤場如果能夠一年給我提供一千五百筐,我給你一筐200兩的價格。」
「一筐二百兩!?」
趙權愣了一下。
他一開始聽到一千五百筐的數量時,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整個河南也就十幾座煤礦,你就算是沒日沒夜的挖,加起來也就是三千筐的樣子。
這一筐是三百斤的數量,按照現在的市價,一筐煤是一百五十兩的價格。
許濤倒好,直接把這個價格加到了二百兩!
這要是答應下來,一年可是三十萬兩的大生意!
他這兩座煤礦,干五六年才能有賺到這麼多錢。
只是一瞬間,趙權就想要答應下來,但好在理智尚存,沒有直接點頭。
「三十萬兩的大生意,許大人倒是財大氣粗的很,只是咱家怎麼就不相信呢?」
「一千五百筐?您知道這是個什麼數量嗎?」
「就算是將整個河南的煤窯都加起來,也得全力供應你所要的數量,就這還得影響河南八成以上的用度。」
看著許濤,趙權冷冷道:「咱家憑什麼要答應你?」
不緊不慢的看了一眼趙權,許濤淡淡道:「本官只是和你商量,你如果不答應也可以,不過本官倒是可以提醒你一句,這新安縣本官是不會逗留太久的,你最好趕在本官到達太原城前,將此事上報給晉王的好。」
「如若晉王在面見本官的時候,沒有提及此事,那這三十萬兩的生意本官也不會提及,就當是沒發生過一樣。」
「畢竟,晉王不感興趣,本官也沒必要再去提及。」
看著趙權眼睛微微一眯。
「本官不是那麼下賤的人,一個不答應,那本官再去其他的地方想想辦法。」
「本官還就不相信了,這天下還有不肯轉三十萬兩銀子的人。」
趙權沒想到許濤一言不合就不談了,三十萬雖然多,但誰不想多賺一點?
見許濤起身,趙權愣了一下。
「許大人這是要去哪裡?」
見趙權有些不解的模樣,許濤開口道:「該說的本官都說了,剩下就看你的了,難不成讓本官坐在這裡等你上報晉王回信?」
「呵~」許濤輕笑一聲,「別天真了,你只是家奴罷了,還做不了晉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