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面前這人就是喬國興的時候,凌雲短暫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皺。
「你就是喬國興?」
「正是本官。」
打量了一眼凌雲,喬國興這才開口道:「你們是怎麼進來了?這外面可有人守著呢。」
凌雲將長刀歸鞘,冷冷看著喬國興,卻沒有回答喬國興的問題,而是直接詢問道:「你既然是喬國興,為何要在外面布置人手阻攔?」
「難不成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布置人手阻攔?」
喬國興失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外面可不是本官的人。」
「你見過這麼點傷勢,就藏起來的人?」
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傷,喬國興問道:「你現在懂了嗎?」
凌雲眉頭一皺。
「所以,外面的人是其他人派來看管你的?」
「不錯,他們是縣丞佟象的人。」
聽到這話的凌雲冷笑一聲。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憑什麼信你?」
看著凌雲的樣子,喬國興也是有些無奈。
「你大可去找佟象對峙,他現在應該就在縣衙內才對。」
聽到喬國興說佟象就在縣衙內,凌雲不由得愣了愣。
「你說佟象還在縣衙?」
喬國興本想要點頭,但突然察覺到這凌雲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稍作猶豫之後點頭道:「應當是了,不過本官已經有兩三天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凌雲聞言,卻是突然不再追問喬國興,而是淡淡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隨我去城外吧。」
「我是當今山西巡按,許濤許大人的親衛。」
「奉大人之命,前來通知你出城迎接大人和賑災的糧草。」
聽到面前的凌雲是山西巡按許濤的人,喬國興臉色一變。
「所以你是打進來的?」
凌雲點了點頭,淡淡道:「有人阻攔,我自然是要動手的,既然你說看管你的人是佟象,那有什麼事兒就和大人說吧。」
「喬知縣,在下說句不該說的話,有些時候謊話可不能隨便說。」
「佟象有沒有囚禁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佟象就在許大人身邊呢。」
聽到這話的喬國興臉色一變。
「佟象在大人身邊!?」
點了點頭,凌雲開口道:「靜樂縣的災情就是佟象告訴大人的,要不然大人也不會親自來。」
說完,凌雲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知縣,請吧。」
喬國興臉色有些難看,他萬萬沒想到,佟像會去找許濤,而且是將自己控制起來找的。
依照佟象的手段,必然會將所有的黑鍋扣到他的頭上來。
難道他不知道,許濤來了之後,自己也會將事實說出來嗎?
稍作猶豫之後,喬國興便跟在凌雲身後打算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凌雲就被手下的錦衣衛攔了下來。
「大人,有情況。」
將凌雲領到一邊,那錦衣衛將一個食盒提了過來。
「大人,剛剛咱們闖進來的時候,手下有兄弟發現有人正好送了餐食過來,開啟查驗之後發現,這份餐食裡面被人下了毒,送餐的人已經招了,說是給喬國興吃的。」
聽到這個訊息,凌雲眉頭一挑。
「有人要給喬國興下毒?」
見手下點了點頭,凌雲摸了摸下巴。
「有點意思。」
「將餐食收好,一會兒如實稟報大人。」
要說這東西是喬國興自己準備的,凌雲卻是不相信,畢竟他們來的突然,喬國興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安排這種事情。
如果喬國興說的都是真的,那這餐食確實可能是佟象安排的。
想到這裡,凌雲將手下攔住。
「事情先報告給大人,至於喬國興這人先不要暴露,尤其是不能讓佟象知道情況。」
「屬下明白!」
見人離開,凌雲這才走向喬國興。
「你現在好好想想一會兒如何同大人解釋靜樂縣的情況。」
說完,便帶著喬國興朝著縣衙外走去。
……
此刻,靜樂縣城外。
許濤的隊伍已經來到城門外,看著那冷清的城門,還有零散走過的災民,許濤眉頭微微蹙起。
一旁的佟象見狀,則是一言不發,心中暗喜。
幸虧自己早有先見之明,將喬國興控制了起來,就眼下這情況,他喬國興一個瀆職之罪是跑不了了。
只是佟象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先前安排好的人手,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出現,但願計劃順利,這喬國興能順利死在見到許濤之前才好。
「大人,下官在前面帶路,眼下這時候,喬知縣應該還在縣衙內才對。」
許濤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示意佟象在前面帶路。
只見那佟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這才在前面帶著許濤等人前往了縣衙。
當來到縣衙外的時候,佟象就發現了不對。
那守在外面的人並不是自己安排好的手下,而是換成了陌生的面孔。
許濤見佟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開口道:「佟縣丞,怎麼了?離開了兩日連自己的縣衙都不認識了?」
聽到這話的佟象急忙回過神來,看向許濤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解釋道:「大人玩笑了,下官只是奇怪為什麼喬知縣沒有出來相迎。」
「本官來的時候沒有通知靜樂縣,喬知縣不知道也正常,你帶路本官進去看看吧。」
聞言,佟象也只能無奈在前面帶路。
當來到府衙內堂前的時候,佟象便發現幾道身影在地上躺著,不知死活。
見狀,佟象臉色大變。
「這!?」
還沒有說出話來,就急忙跑過去檢視情況,當看到地上躺著的都是自己安排看押喬國興的人之後,佟象臉色瞬間煞白。
這群人是怎麼回事兒!?
許濤見狀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朝著身後喊道:「凌雲!人呢?」
話音剛落,只見那凌雲便閃了出來。
「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兒?」
那凌雲看了一眼佟象,開口解釋道:「屬下奉命來靜樂縣檢視情況,來縣衙的時候遭到這幾人阻攔,於是便動了手,不過未傷及性命,只是將他們打暈了而已。」
「原來如此。」
許濤點了點頭,看向佟象道:「佟縣丞這反應,是認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