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號山匪衝鋒,對於莊子內的守軍來說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畢竟他們也不全是百戰之兵,有一大半都是這一次徵調的流民。
眼見對方凶神惡煞的殺了過來,陳達身後的不少人都已經微微發抖起來。
可即便如此,陳達依舊沒有下令撤退。
「射箭!」
眼瞅著對方進入射程,陳達立馬下令開始射箭。
零散的箭矢朝著山匪射了過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地上只留下了幾具屍體。
這一輪攻擊,並沒有讓山匪衝鋒的勢頭停下來。
看著這一幕,陳達無奈只能親自張弓搭箭。
「咻!」
巨大的力道,讓箭矢瞬間穿透兩人的脖子。
這一手直接讓高牆上的眾人變得興奮起來。
有了陳達做榜樣,那射箭的手下也穩了不少。
原本沖在最前面的幾十號人,居然硬生生被零散的箭矢逼退回去。
看著這一幕的徐嘯天,直接人都傻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陳達一個小小的百戶,居然還有這一手。
看著高牆上的敵人士氣大漲,徐嘯天咬了咬牙,直接下令:「破門!先入門者,莊子裡的寶物任由他挑選!」
徐嘯天此刻也不敢擅動,眼見陳達的手段,他還是覺得自己再看看穩妥。
當大量的山賊聽到獎賞之後,也是一窩蜂的開始朝著大門沖了過去。
莊子的大門不是城門,哪裡經得住強攻。
見敵人一窩蜂的沖了過來,陳達也是下令堵門。
一時間,兩撥人就這麼在大門處僵持起來。
那徐嘯天手下的山匪,手持木板扛著陳達手下的箭矢,硬生生衝到了近前。
眼看大門要失守,陳達便急忙來到許濤身邊。
卻見那許濤身上已經穿了輕甲,手中拿著一柄刀看向陳達。
「人都到門口了?」
見陳達點頭,許濤這才道:「讓人持槍在門後結陣,將門開啟。」
陳達也不廢話,急忙前去安排。
等到一切妥當之後,那搖搖欲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徐嘯天的手下原本還在奮力撞門,這門突然沒了,一個閃身,居然踉踉蹌蹌的跌進了院子當中。
為首的十幾人,被後面的人推搡著向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長槍捅穿。
「往前殺!」
陳達一聲令下,那持槍計程車卒便開始往前頂。
這一隊人馬有半數都是錦衣衛的,因此相較於剛剛堅守高牆的人要強了不少。
加上最前排的都是披甲錦衣衛,那長槍揮舞間,居然讓不少山匪吃了大虧,只是幾個照面下來,就丟了十幾人的性命。
看著莊子的大門沒了,自己的人都殺不進去。
徐嘯天臉上浮現出一抹憤怒之色,當即策馬上前。
「讓開!」
一聲大喝,那徐嘯天胯下的馬硬生生將沒有閃開的人撞開,來到長槍陣面前。
下一秒,那戰馬前蹄躍起,嘶鳴聲和馬蹄自上而下落下的壓迫感,讓長槍陣出現了一絲鬆動。
只見那馬蹄重重踩踏在前排的錦衣衛胸口,那前排的錦衣衛瞬間倒飛出去,原本嚴密的陣型,頃刻間潰散。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陳達臉色巨變。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徐嘯天居然還有這一手!
再看山匪,因為徐嘯天的表現,士氣頓時高漲。
然而,就在徐嘯天得意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著甲的許濤衝到了最前面。
等陳達注意到的時候,那山匪已經朝著許濤揮刀了。
「大人!」
陳達大喊一聲,卻是來不及到許濤身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刀落下。
在他看來,許濤就是個文官,再厲害也不是山匪的對手,更何況對面還有徐嘯天!
然而,陳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異變陡生。
只見那揮落下來的長刀,被許濤輕易格擋下來,接著便是抬腿一腳,那衝過來的山匪瞬間倒飛出去。
那效果居然絲毫不比徐嘯天的戰馬差!
「大、大人好大的力氣!」
陳達還在愣神的工夫,許濤已經殺到了徐嘯天近前。
眼瞅著已經有數人倒在許濤手中,那徐嘯天眉頭一皺,他剛剛聽到陳達稱呼許濤為大人,再看許濤的打扮,還以為許濤是哪個將軍,當即重視起來。
雙腿一夾戰馬肚子,便朝著許濤沖了過去。
只見那許濤故技重施,馬蹄高高揚起,好像要把許濤的腦袋踩碎一樣,當然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許濤只是一個側身就堪堪躲了過去。
接著便是一刀上揮,刀刃瞬間在馬的脖子上砍出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來。
那戰馬吃痛後,嘶鳴一聲,整匹馬都摔倒在地上。
而徐嘯天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被摔暈的徐嘯天晃了晃腦袋,恰好看到許濤來到近前,手中長刀已經要落下,忙不迭抬手格擋。
而看著這一幕的許濤卻沒有停下來,而是加大了幾分力道。
他想看看,自己全力一刀,這徐嘯天能不能擋下。
「當!」
徐嘯天只覺得虎口一疼,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無比。
好大的力道!
只是一瞬,徐嘯天險些讓手中的刀脫手。
但徐嘯天也來不及多想,一個翻滾躲開了許濤下一步攻擊。
當穩住身形,看向許濤的時候,徐嘯天眉頭緊鎖。
眼前的許濤無論是身體還是年齡都差了自己不少,卻沒想到這力氣這麼大。
即便是現在躲開了,他都覺得虎口疼的厲害。
一時間,徐嘯天對許濤也多了幾分忌憚。
然而,徐嘯天怎麼也沒想到,許濤這一擊之後,並沒有停留,長刀再次朝著徐嘯天揮下去,那重若千斤的架勢,讓徐嘯天手中的刀都出現了豁口。
咬了咬牙,此刻的徐嘯天看得出來,許濤的招式生的很,只是力道很大。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許濤的對手。
對陣幾招之後,那徐嘯天便趁著空檔,來到外面,隨便找了一匹馬,便翻了上去。
「架!」
眼見徐嘯天要跑,陳達臉色一變,然而許濤卻是不緊不慢的將自己身後的燧發槍解了下來。
開啟包裹的布匹,許濤將那早已裝好火藥的燧發槍舉起瞄準。
陳達見狀有些不解,不知道許濤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這麼遠的距離,許濤確定自己能夠射中?
然而,不等陳達詢問,瞄準後的許濤便扳動了扣機。
只聽「啪」的一聲,一股濃煙散開,遠處騎馬狂奔的徐嘯天,突然墜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