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王府後院的大門外。
值守的王府宿衛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原本還有些警惕,腰間長刀也是紛紛出鞘。
只是當看到為首的人是朱侗的時候,又瞬間放鬆了警惕。
身後幾人甚至將刀收了回去。
如今王府所有兵甲都由朱侗統領,他們也不會想到眼前的朱侗已經被吳天挾持。
「朱大人,您這是……」
不等值守的宿衛詢問完畢,朱侗便冷著一張臉將話頭打斷。
「晉王何在?」
值守的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這才說道:「晉王眼下就在主殿休息。」
得到答案的朱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有要事稟報,速速開門。」
值守的人有些猶豫,看了看朱侗身後計程車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烏泱泱一片人,有什麼要緊事兒要這麼多人?
只是一眼,朱侗便知道這群值守的宿衛在擔心什麼,橫眉一豎:「開門!」
許是被朱侗的氣勢所迫,值守的人也是急忙推開大門。
朱侗回頭給了吳天一個眼神,隨後大步朝著院內走去。
事情到了這裡還算順利,吳天自覺快要擒拿住了晉王,不免有些鬆懈,只是緊跟著朱侗走進院內。
就在吳天和身後兩名親衛一起走進後院,身後的人還沒有跟上的時候,餘光瞥見這一幕的朱侗突然往前跑開,一邊跑一邊大喊。
「晉王!有人譁變!速速逃離!」
「晉王!……」
朱侗的聲音極大,這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晉王府的後院內有晉王府的親兵宿衛,真正的晉王親隨,人數大概有百餘人,且全都是軍中精銳,全身輕甲。
只要自己反應迅速跑開,院內的親兵足以將吳天拿下,至於後面的人慌亂間也會被擋在門外。
這百餘人是擋不住吳天帶來的人,但只要動靜足夠大,晉王逃走,府內的其他親兵收到動靜也會趕來。
運氣好的話,這場騷亂半個時辰便會平復。
只是朱侗顯然是低估了吳天的狠辣。
當他喊出來的那一瞬間,吳天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惱羞成怒的抽刀朝著朱侗揮砍過去。
雖有著甲,但這一記重擊還是讓朱侗一個踉蹌,前撲到了地上。
等爬起來面對吳天的時候,朱侗赫然看到吳天已經持刀揮砍過來,死亡的一瞬間,朱侗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恐懼,下意識的抬手想要阻擋一下。
然而,吳天這一刀力道極大,刀鋒順著朱侗腕甲的縫隙揮砍下去,霎時間就將朱侗的手臂斬斷。
「啊!」
劇烈的疼痛讓朱侗忍不住嘶吼出來,這嘹亮的聲音,終於是將主殿內還在熟睡的朱濟熺吵醒。
驚惶失措的從殿內跑出來,遠遠看到內院的門口已經展開廝殺,大量的甲士正在朝著內門湧入,只是暫時被自己的親衛擋住。
不知道發生什麼的朱侗,臉色驟然變得煞白起來,連帶著聲音都顫抖起來。
「許、許濤打進來了!?」
恰在這時,被斬斷一臂的朱侗趴在地上,看著出來的晉王朱濟熺,下意識的伸出短臂,想要朱濟熺救自己,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那吳天便一腳踩著朱侗的後背,將刀狠狠插入朱侗的脖頸。
大量的鮮血也從朱侗的口中吐出。
「晉、晉王……」
看著倒在地上沒了生息的朱侗,朱濟熺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轉身就要逃跑,此刻的他哪裡顧得上救命?
他只能逃命!
而殺了朱侗的吳天這時候也注意到了朱濟熺,眼見朱濟熺要逃跑,抽刀就要追上去。
今天的主要任務可不是殺朱侗,而是要生擒晉王!
只有抓住了晉王,自己才能活命!
然而,剛剛踏過朱侗屍體的吳天才剛剛走了一步,便突然僵在了原地。
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赫然是兩桿槍頭洞穿而過。
剛剛只顧著殺朱侗追晉王,吳天甚至忽視了自己身後還有親王的宿衛。
隨著那兩桿長槍抽出,吳天也帶著滿臉的不敢,仰面倒在了朱侗的屍體上。
此時此刻,院門外還在廝殺的趙山和董濤兩人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奮力斬殺阻擋自己的宿衛。
當好不容易殺入門中之後,院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吳天和朱侗,兩人只是對視一眼,閃過一絲驚愕後便不敢再多想。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唯有找到晉王才是主要的。
「隨我搜尋王府,斷不能讓朱濟熺跑了!」
……
王府內的騷亂,終於是將偌大的晉王府點燃,看著突然出現的火光,原本還在王府外守著的劉貞,一瞬間就發現了異樣。
「那煙…是王府里的?」
守著身邊的親衛聽到這聲疑問,也下意識的朝著晉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隨之睜大。
「是王府!」
得到肯定回答的劉貞,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開始下令。
「傳我軍令!即刻強攻!務必生擒晉王!不可傷到半分!」
隨著劉貞一聲令下,圍堵在晉王府外的朝廷大軍,開始一擁而上。
劉貞眼眸中倒映著衝殺的刀光劍影,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戰機稍縱即逝,此刻已經不容他向許濤先行匯報了,一旦錯過這機會,他也怕釀成大禍。
「若是抓不住晉王,亦或者稍有閃失……」
誰都沒有注意到,劉貞那雙手已經緊緊攥起。
進攻還算順利,許是因為晉王府內生亂,駐守城垣的守軍也沒有多少抵抗的心思,可以說是稍觸即潰。
劉貞的人很順利就殺了進去。
當天色微亮的時候,晉王府內的明火已經被撲滅,廝殺聲也逐漸減少。
收到訊息的許濤,在楊士奇的陪同下,被錦衣衛護著踏入晉王府。
腳下踏著晉王府的廢墟,許濤看著王府內的一片狼藉倒是沒什麼感觸,都是民脂民膏,毀不毀的也落不在百姓手裡,他心疼個什麼勁兒。
反倒是楊士奇,這時候在心中琢磨著如何收場。
晉王眼下還沒訊息,王府又被毀了大半。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一地雞毛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