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濤是提前部署的緣故,這次爆炸的範圍只在縣衙周圍的外城。
可即便如此,縣衙也受到了一些波及,不少牆體倒塌,好在沒有砸傷人。
被護衛護送著走出縣衙,許濤踩著那地上的廢墟,望著面前這人間煉獄一般的場面,神色間沒有絲毫波動。
站在身側的譚廣,見狀也是心有餘悸。
到底是讀書人啊!
心狠起來是真的狠!
如果說此戰開始之前譚廣還對許濤這讀書人的身份有些瞧不上的話,現在是真的心服口服。
起碼他捫心自問,造成這般景象之後,他自己還是很難如此淡定的。
「傳令下去,各營結陣推進搜尋,不得散開,謹防敵人偷襲。」
聽到這命令,譚廣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
身後的明軍便開始十人一陣,朝著四周的廢墟散開,一點點推進開來。
入城的韃靼部騎兵少說也有數千人。
這場爆炸雖然猛烈,將外圍毀滅的徹底。
但這其中總還有漏網之魚。
隨著明軍一點點的搜尋推進開來,城內的廢墟之中也開始發生零星的戰鬥。
說是戰鬥,其實也是明軍一邊倒的屠殺。
不少倖存下來的韃靼部殘兵,此時早已被劇烈的爆炸炸的頭昏眼花,七竅流血,只是暫時沒有死罷了。
壓根對明軍是沒有一點抵抗。
至於城外的韃靼部士卒,早已在爆炸發生的時候就全都逃散了。
如此大的爆炸,在他們看來城內已經沒有活著的人了。
這一招『天地同壽』屬實是威力太大了。
雖然說是廢墟,但明軍清繳也耗費了一個時辰之多。
當十幾具屍體整齊擺放在許濤等人面前的時候,譚廣更是神色激動。
「撈著大魚了!」
「只看穿著應當都是韃靼部的貴族將領!」
說完,譚廣也不等許濤吩咐,直接轉頭看向手下。
「去!快些將之前俘虜的韃靼人帶來!」
「讓他們辨認這些都是誰!」
看著神色激動的譚廣,許濤也沒有阻攔,任由譚廣去安排。
不過一會兒,那俘虜就被押解過來。
本就因為巨大的爆炸,這幾人被嚇得不輕,此時看著周圍的廢墟,再看看地上的屍體,俘虜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譚廣也不理會幾人的狀態,語氣冰冷道:「都認識嗎?都是什麼身份?」
「說明白了,饒你們不死!」
那幾名俘虜一聽這話,也是會瞬間跪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的朝著那十幾具屍體爬了過去。
開始仔細辨認起來屍體的身份。
雖然說有些人面部被炸的血肉模糊,但俘虜還是從其身上的配飾辨認出來了這些人的屍體。
「是、是昂克孛羅……」
「還有也先土干……」
「……」
將那人名一一說出來,譚廣臉色也越發明亮起來。
誰能想到,這一炸直接將此番韃靼部的主力主將全都炸死了!
「大功!大功勞啊!」
看著神色激動的譚廣,許濤笑了笑。
「譚將軍,戰果顯著啊。」
「這都是大人指揮得當!」
譚廣聞言,急忙恭維了許濤一句,他可太清楚這戰果的來歷了,如果不是許濤據理力爭,讓自己將所有的火藥集中起來,怎麼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戰果。
「大人,此戰我大明斬首數萬,實乃近十年來邊鎮作戰最大的戰果。」
「尤其是昂克孛羅等人也被炸死,咱們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許濤聞言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輕笑道:「唯一麻煩的,可能就是這被炸毀了一半的陽高縣了。」
譚廣搖了搖頭。
「大人不能這麼想,若不是大人這般操作,那毀的可就是整個陽高縣了。」
「此地位置要緊,末將先前就上奏朝廷,以大同為鎮,輻射這周圍數百里範圍內的邊鎮。」
「陽高縣早晚是要拆了重建的,只不過是慢一些罷了。」
然而,許濤看著譚廣那著急解釋的樣子,卻是笑了笑說道:「譚將軍誤會了。」
「本官又不是擔心朝廷問責,本官只是發愁如何重建罷了。」
這種事兒他也解決不了,尤其是錢的事兒,他只能幹瞪眼。
見氣氛有些沉悶,許濤看著譚廣說道:「好了,譚將軍,眼下你的當務之急是帶兵追擊韃靼部的殘兵。」
「順帶手將陽高縣周圍的部落梳理一遍。」
「以免韃靼部不長記性,還想著再次殺來。」
譚廣聞言愣了愣,看著周圍的環境,怎麼都想不明白,現在的韃靼部怎麼還敢來的。
但許濤有令,他也只能照辦。
「末將明白了。」
說完,譚廣抱拳一禮,轉身帶著親衛前去清點追擊的人馬。
望著譚廣離開,許濤則是朝著縣令孫材招了招手。
那縣令孫材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忙不迭跑到了許濤身邊。
「大人,有什麼吩咐?」
今日一戰,被嚇破膽的不僅僅是敵軍,似孫材這種文官也被嚇得不輕。
沒辦法,誰曾見過如此動靜大的爆炸?
數千人頃刻間被屠滅,連帶敵軍主將一個沒跑。
現在在大明人眼裡,許濤也是個殺神一般的存在。
「孫材,這幾日縣城清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另外張貼告示,讓全城百姓都知道,此戰之後,本官會給每戶人家補貼白銀十兩,並且幫助修繕屋舍。」
「是,下官明白。」
一聽補償,孫材雖然不知道許濤哪裡來的銀錢,但他知曉許濤這人只要是開了口,那就一定能辦到。
見孫材點頭應下,許濤接著說道:「另外告訴陽高縣境內的鄉紳富戶,三日後於縣衙集合,本官有話要和他們說。」
「是!」
雖然說陽高縣都是軍戶為主,但鄉紳富戶還是有的,只是相較於晉陽府的鄉紳富戶來說,還是弱了不少。
孫材此刻也在猜測,許濤叫這些人來,怕是為了銀子的。
一一將其記下之後,孫材這才轉身走回縣衙,打算將許濤剛剛安排的事情全都吩咐下去。
望著那一片廢墟,許濤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一切終於是要按照自己所規劃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