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濤淡淡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卜只俺，嘴角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開戰之前，韃靼部可以說是草原上毋庸置疑的霸主。
出身韃靼部的北元太師阿魯台，那是草原上說一不二的主，可如今呢？
居然派來了自己的兒子，搖尾乞和，想想就讓人發笑。
而阿卜只俺聽到許濤這話，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那濃濃的羞辱感。
咬著牙，阿卜只俺看著許濤躬身道：「大人，先前開戰是我韃靼部不對，我父汗已經斬殺了本雅失里，眼下人頭就在某手下親衛手中。」
當聽到阿魯台殺了本雅失里的時候，許濤愣了一下。
原本的歷史上，本雅失里應該是被阿魯台扶持上位的才對，這就殺了？
但也只是短暫愣神了一下，許濤便也想通了其中關節。
阿魯台殺了本雅失里，就眼下的情景來看，也是正常之舉。
畢竟因為本雅失里的緣故，韃靼部損失了數萬精銳。
反觀阿卜只俺，眼見自己說出本雅失里已死的訊息之後，許濤依舊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喝茶，甚至連看自己一眼都不看，阿卜只俺就知道，許濤這是嫌棄他韃靼部的條件不夠。
無奈，阿卜只俺只能拿出來之前，父汗阿魯台開出來的條件。
「許大人，只要大明願意出手相助我韃靼部，我韃靼部願意歸順大明！」
什麼北元，什麼太師！
阿魯台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基本盤只有韃靼部一個！
一旦韃靼部沒了，自己就算是北元的皇帝都沒用！
一樣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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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阿魯台，就連阿卜只俺這些人也是死路一條！
當聽到阿卜只俺說出韃靼部願意歸順這話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瞬間就是一愣，但看看許濤的反應，似乎也不是特別滿意。
就在這時候，許濤的聲音緩緩響起。
「歸順？倒是有些誠意了，只是還不夠啊。」
阿卜只俺微微一愣，錯愕的看著許濤，想不明白自己都願意稱臣了，怎麼許濤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韃靼部？
一時間沒有了辦法的阿卜只俺，只能無奈求助許濤指點迷津。
「大人，您說不夠，可願意自己開出條件？只要是我韃靼部能夠做到的，我韃靼部一定答應！」
能讓阿卜只俺說出這種話來，看樣子韃靼部的情況很是兇險啊。
看了一眼阿卜只俺，許濤拿著茶蓋慢慢刮著水面上的浮沫，慢悠悠道：「想要幫助你韃靼部不是不可能，但你所提的這些條件卻是遠遠不夠。」
「你要知道，我大明一旦選擇出手幫你，那就要同時面對瓦剌和兀良哈兩部的襲擾。」
「幫你，損害的可是我大明的邊鎮子民啊。」
「得加錢才行。」
阿卜只俺嘴角抽了抽，他算是聽出來了，許濤這是要坐地起價！
但偏偏阿卜只俺還不敢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濤道：「不知道許大人有什麼條件？」
「簡單。」
許濤起身踱步來到阿卜只俺面前。
「你韃靼部從即日起，麾下騎兵的一半編入我大明邊鎮。」
「韃靼部可汗之位，需要我大明金瓶摯簽之後，冊封決定，否則上位之人便是不合規矩，我大明有權隨時撤換。」
「從此以後，韃靼部可汗之後代，要在大明學習十年時間，方可回到韃靼部。」
看著阿卜只俺，許濤緩緩道：「這是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阿卜只俺豁然抬頭看向許濤，眼底滿是不甘。
「大人！你在羞辱我韃靼部？」
許濤笑眯眯的看著阿卜只俺。
「羞辱？這可談不上羞辱，我起碼給了你韃靼部活命的機會，真要是羞辱，你們來了大明一樣沒有活命的機會。」
「阿卜只俺，看清楚一點形勢吧。」
「此戰之後，我大明邊軍損傷很小，哪怕是你韃靼部捲土重來，要和我大明魚死網破，還是一樣的結果。」
「這活路是本官給你的，接不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當然了，你韃靼部也可集結最後的力量，和瓦剌兀良哈決一死戰，那樣說不定本官還能高看你們幾眼。」
許濤看向阿卜只俺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韃靼部這一次戰敗，受到的損害要遠超自己預料的規模，要不然依照阿魯台的性子，絕對不會派人來找自己求助的。
其實當他們做出求助這個決定的時候，俯首稱臣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許濤只不過是把他們未曾想過的，最壞的條件說出來罷了。
阿卜只俺看著許濤那不緊不慢的樣子，心中也意識到了這問題根本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許大人，此事事關重大，在下無法決定。」
「還需要許大人給些時間，可否先救救韃靼部，此事容後商議？」
當容後商議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阿卜只俺自己都低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就傳來了許濤的哈哈大笑聲。
「容後再議？阿卜只俺，你是不是覺得本官很傻，在這裡和本官玩兒起這空手套白狼了？」
「救了你韃靼部，這事兒還認嗎？」
阿卜只俺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就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許濤。
見阿卜只俺看向自己的眼神，許濤抬手在阿卜只俺肩膀上拍了拍。
「要怪，就怪你那父汗沒有給你這許可權，誰讓你不是大汗呢？」
阿卜只俺臉色蒼白了幾分，聽許濤這意思，他韃靼部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就在阿卜只俺滿是絕望的時候，許濤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當然了，本官還有一個辦法，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麻煩，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只見那阿卜只俺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抬頭看向許濤，語氣也帶著幾分焦急的問道：「大人！什麼辦法？」
看了一眼神色激動的阿卜只俺，許濤嘴角一勾，慢慢悠悠道：「回去殺了你父汗，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父汗，剛剛本官所提出來的那些條件你不就能答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