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兵的畢竟還是譚廣,阿卜只俺也是擔心譚廣若是不願意,自己可就麻煩了。
如今聽到這話,阿卜只俺也是心中稍安。
聽許濤的話就好,他阿卜只俺就是擔心譚廣不聽調令。
「不知道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見阿卜只俺有些心急,譚廣心中暗笑,但卻沒有理會,而是轉頭看向了許濤。
「大人?」
顯然這一聲是在詢問許濤的意思。
阿卜只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不迭看向許濤,希望許濤不要再為難自己。
只見那許濤也是沉思了一下,這才看向阿卜只俺說道:「這事兒自然是越快越好,畢竟韃靼部安危要緊。」
「只是……」
聽到『只是』兩個字,阿卜只俺頓時心中一提,訕笑著看向許濤。
「大人還有什麼顧慮?」
許濤聞言搖了搖頭,開口道:「本官只是需要問幾個問題,你也不必緊張。」
「大人儘管提問,只要是在下知道的,絕不藏私!」
阿卜只俺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見狀,許濤這才詢問道:「阿卜只俺,你跟本官說實話,此番對你韃靼用兵的,到底誰是主力,又有多少人馬?」
聽到許濤是在詢問這個,阿卜只俺急忙道:「大人,此番對我韃靼用兵的,其實只有瓦剌是主力,合計人馬有三萬多,兀良哈只有數千騎兵。」
許濤聞言,這才頷首道:「如此就清楚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本官問你,瓦剌這一次的目標當真只是你們嗎?」
「這……」
阿卜只俺瞬間就沉默下來,顯然是對這個問題也有些為難。
「怎麼?不想回答,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面對許濤的追問,阿卜只俺無奈搖了搖頭。
「大人,其實瓦剌的目標並非只是我韃靼部,他們更想要的還是北元皇室。」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許濤笑了,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反倒是一臉責怪的看向阿卜只俺。
「那依你這麼說,我大明去救的不是你們父子,而是北元皇室了?」
「阿卜只俺,你這是要害死本官不成!?」
見許濤有些生氣,阿卜只俺急忙搖頭道:「大人息怒!我並無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許濤冷冷看著阿卜只俺。
「本官如此信任你,你是如何給本官解釋的?」
「那北元皇室就在你們韃靼部的庇佑之下,瓦剌又是沖著他們去的,你們還想要本官保護北元皇室?」
「這事兒要是被朝廷知道了,本官如何解釋?」
阿卜只俺也是無奈,北元和大明本就是敵對,大明數次攻打草原也是因為北元皇室。
但如今這局面,北元皇室就是象徵,誰掌握了北元皇室,誰就能掌握未來草原的話語權。
阿卜只俺從未想過,自己還有二選一的一天。
「大人息怒,大人說,要如何做才能保證我韃靼部的存續?」
許濤和譚廣對視一眼,這才看向阿卜只俺。
「北元皇室是萬萬不能留了。」
「本官倒是有一個法子,或許不用出兵也能救你韃靼部一命。」
聽到這話,阿卜只俺也不管出不出兵了,只要是有辦法救下韃靼部,他都覺得辦法可以一試。
「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看了一眼阿卜只俺,許濤這才說道:「阿卜只俺,北元皇室是萬萬留不得了,瓦剌現在敢動手,就是仗著手中有神像的緣故。」
「可是……若是遺棄北元皇室,我韃靼部也會失信於諸部啊!」
「誰然你直接捨棄了?」
許濤無奈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本官是說萬一,萬一一個不慎,護送北元皇室的騎兵大意,被瓦剌部抓到了呢?」
阿卜只俺一愣:「還能這樣?」
「那是當然。」
許濤看著阿卜只俺,緩緩道:「瓦剌部的目標如果真的只是皇室,你現在將其丟給瓦剌部反倒是個好事兒。」
「其一,瓦剌已經有了狼神像,不會輕易接納皇族,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其二,他們就算是真的接納了皇族,也會內部產生分歧,反倒是容易給你們韃靼部機會。」
聽著許濤的分析,阿卜只俺也開始沉思起來。
不得不說,許濤這個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阿卜只俺若是瓦剌部的首領,也會如此考量。
「大人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或許可以試一試。」
「只是……」
阿卜只俺抬頭看了一眼許濤,遲疑道:「如此一來,譚將軍是不是就不出兵了?」
許濤卻是搖了搖頭。
「出兵自然還是要出的,本官自然是不會坐視你韃靼部被滅,答應你的事兒還是要做的。」
聽到這話,阿卜只俺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許濤什麼都不管了,讓他們韃靼部自生自滅。
「有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見阿卜只俺的反應,許濤扭頭看向譚廣。
「譚將軍,如今這情況,你打算呼叫多少兵馬?」
見許濤詢問自己,譚廣稍作思索後說道:「三千就夠了。」
「輕騎簡行,速度上足夠馳援韃靼部了。」
聽到譚廣要出兵三千,阿卜只俺雖然覺得有點少,但也不敢多言,生怕說多了,連這三千兵馬都沒了,那可就麻煩了。
「多謝大人了,只是不知道大人,這三千人馬什麼時候出發?」
「這你就要問譚將軍了。」
笑眯眯指了指譚廣,阿卜只俺這才看著譚廣,眼神中帶著幾分奢求。
見狀,譚廣稍作沉思,開口道:「三天時間,本將軍總歸是要調人來的。」
聽到這個時間,阿卜只俺心中稍鬆一口氣。
雖然說有點長吧,但好在還能接受。
「那就有勞譚將軍了。」
譚廣微微頷首,隨後看著阿卜只俺說道:「另外,本將軍還有一件事兒要求你幫忙,此番出征你韃靼部的位置畢竟是不好找,本將軍需要幾位嚮導,要信得過的那種。」
「那是自然,這一點將軍放心就好,我會安排好嚮導的。」
商議了一些細節之後,許濤這才和譚廣起身離開。
阿卜只俺得到了確切的結果,這時候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開始靜待時間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