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輕舞望著陳子凡這臉上表情,雖說是笑眯眯的,可她不知為什麼,總感覺這人今天眼神中多了些情慾。
難不成是因為今天吃飽了,然後剛好自己提了一句上床睡覺?
雖說他們現在名義上是夫妻,但是真讓她現在就發生關係,心中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畢竟自己跟那真正的陳子凡才是夫妻,而這人昨天剛死,自己就跟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他的房子中做這雲雨之事,恐怕會遭天譴。
她只得是滿臉漲紅,邊往後退了一點,邊怯懦懦的說道:「我也沒讓你不上床睡覺啊!」
陳子凡聽到這話,心中調戲她的心意更盛。
瞬間脫了外衣,一下子坐到床上,然後說道:「那娘子快把衣服脫了,來,讓我們在這床上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
姜輕舞絲毫不敢脫半件衣服,下意識的把衣服裹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才是小心翼翼的鑽到床上,把被子蓋得極為嚴實。
「娘子,我是什麼猛獸不成,你怕我怕成這樣!」陳子凡作勢有些生氣。
姜輕舞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從喉嚨中擠出了一句帶著哭腔的話語:「倒不是我不願意,只是畢竟那人連頭七都沒有過,若是我們在他房中做這等事,我怕他的陰魂不散,饒不了我事小,原本我就打算在那劫匪手中自盡了,我主要是怕到時候反而影響了你。」
她頓了頓,又是接著說道:「如果真讓你有什麼不好的事,那我就真是大罪過了!」
說話間,只見她臉上已經是兩行熱淚瞬間流了下來。
陳子凡知道,這時候的女子,很多都是需要守孝三年,這頭七還魂,更是害怕。
再加上姜輕舞這是貨真價實的路頭寡,本就是大不詳之人,她肯定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當然,陳子凡本就沒有想要強來的意思,自己現在還不知道這賈仁、吳廉兩位官差會要用什麼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所以,自己還是得養精蓄銳。
本來今日跟那野豬大戰一場,就已經是筋疲力竭了,後面趕著跑回來,更是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後面完全是強撐著身子跟那賈仁對峙了一番,所以,此時此刻,斷然是沒有了什麼念想。
陳子凡臉上笑容漸收,緩緩湊近了臉,抬起手,輕輕拭去姜輕舞臉上的淚水,接著柔聲說道:「娘子不必這樣,我是不會強行讓你做些什麼的,你安心休息,明早見。」
說完這話,他只是蓋上了一件衣服,接著合衣而睡。
睡在一旁的姜輕舞,只是睜眼望著自己眼前這俊朗面容,雖說兩張臉長得一模一樣,可她很明顯的能夠察覺到,睡在自己眼前這人,要帥氣許多!
她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這才是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子凡哥,不好了!」
恰在這時,一道童稚的聲音,瞬間驚擾了二人。
姜輕舞瞬間被驚醒,剛一睜眼,便徑直看到一張臉貼在了自己眼前,鼻息不斷扑打在自己臉上。
驟然間,一隻手在她肚子上揉弄了一番……
姜輕舞立馬拍在了這手上。
「啪!」
感受到疼痛的陳子凡,瞬間驚醒。
他只覺自己這一夜睡得極好,唯獨這衣服蓋著,還是有些冷,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跟姜輕舞蓋在了一床被子裡。
再一細看,自己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把她的上衣都是撩起了幾分,露出了白嫩腰肢。
真細!
果然是細枝結碩果!
姜輕舞瞬間面色緋紅,不過,立馬就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啐了一句:「還看!」
這一句,倒真是帶著三分嬌,三分嗔,倒更是讓人如醉如痴了。
「子凡哥!要交獵戶稅了!」
阿良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倒是瞬間打斷了二人這曖昧的氛圍。
獵戶稅?
陳子凡聽到這個名頭就是頓感不妙。
這亂世,本就不太平,百姓連維持正常生活都是極難,結果這居然還有什麼獵戶稅……
「來了!」
陳子凡只得是戀戀不捨的把手從那男人港拿了出來,當然,最後還不忘捏了一下,直讓這姜輕舞發出一道嚶嚀聲,然後就被她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刀。
二人倒是立馬起了床,一開門,就看到阿良手中提著一小袋粟米,跑到了院門前。
「子凡哥,我娘說,謝謝你給的兔子,但是我家沒什麼好東西,所以跟以前一樣,拿了一點粟米給你,你不要嫌棄。」阿良臉上很是焦急,不過依舊是把這粟米舉到自己肩膀這麼高。
跟以前一樣?
陳子凡瞬間便從這話中聽出來了,難怪這阿良會主動跟他打招呼,原來他們之前就有些關係,阿良他媽說不定經常拿些吃的給那窩囊廢。
「謝謝阿良,你快進來。」陳子凡走到面前,接過粟米,倒還真不輕,能夠吃個兩三日了。
「獵戶稅是怎麼回事?」姜輕舞知道陳子凡不好問,但自己是個外村人,不知道也正常,所以她開口問道。
半人高的阿良皺著眉頭說道:「我一早上出去撿柴的時候便聽到有人在村口說,三天以後要加收一次獵戶稅,每人每戶,要收五兩銀子。」
多少?
姜輕舞眉頭一皺,五兩銀子,很多獵戶一個月也就只能賺到這些銀子,結果現在這上面的官差們張開一口,就得每戶上繳五兩銀子。
「本來今年就已經繳了三兩銀子,結果現在多繳一次不說,還要多加二兩銀子,足足要五兩!」阿良越說越氣,腮幫子都是漲得鼓鼓的。
陳子凡也是眉頭一皺,自己身上現在還有不到二兩銀子,要是再繳五兩銀子,等於又是要被榨乾了。
「而且,這一次要是繳不上,男的要麼上戰場,要麼去服徭役。」
他們這些獵戶,雖說都有些打獵的本事,但是真要是上了戰場,一個個都是如同待宰的羔羊,那真是沒什麼活下來的機會。
至於服徭役,之前去的,沒有一個回來的。
也就是說,這五兩銀子繳的不是錢,而是一條命。
一條人命,五兩銀子!
陳子凡真覺得一陣唏噓。
這亂世,果然是人命如草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