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持弓,右手曲於心前,雙臂貼肋,箭筈與手齊。」
陳子凡看到這書上面的第一個動作,嘴中念出了動作要領。
「看來之前這人純屬是用箭餵出來的,完全就是野路子,沒有章法。」
他搖了搖頭,然後還是把弓和箭都是準備好了,接著開始照著這個說明做了起來。
他左手拿著弓,右手自然彎曲在胸前,然後雙手自然貼在身體旁邊。
雖然只是一點點動作的改變,但是陳子凡只覺得有些彆扭。
「這幾年的壞習慣還是得強行改了!」
陳子凡知道,箭法想要有長進,肯定得照著這來練。
所以,即便彆扭,還是讓自己慢慢適應。
他強行讓自己維持這個動作約莫半刻鐘以後,這才是進行下一個動作,飛快的從身後取一支箭,先是穩穩的卡進卡槽,接著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箭尾,對準弓弦中央的扣弦點,把這箭尾牢牢的卡緊。
「腳穩如樹,前腳如推山!」
陳子凡前腳穩穩踩在前面,雙腿如同樹根一般扎在地上,接著右手手指扣緊弓弦,開始均勻拉弓!
「這弓,幸好只是三力……」
陳子凡只覺自己之前拉滿的時候更加輕鬆,但是畢竟動作變形,現在要按照這種標準動作拉滿,著實有些難。
他咬緊牙關,吃奶的力氣都是全數使了出來。
只聽這弓身發出「吱呀」一聲輕吟,這弓弦如同滿月一般張開來。
陳子凡只覺自己全身力氣從足跟而起,經過腰背,然後過了肩胛,最後才是全數到了這雙臂手上。
他雙臂筆直,且緊貼身體,不前探、不後仰、也不挺胸,整個人如同站定一般望著前方五十步遠的那棵大樹。
此時細雨連綿,微風輕撫樹梢,陳子凡屏氣凝神,整個人如同進入自己的世界一般,那樹紋竟是在他眼中不斷放大,直到無比清晰。
右手如同折斷樹枝一般猛然鬆開,左手虎口則是猛的向下一壓。
弦回箭出!
只聽「咻」的一聲,去勢快如閃電。
「鐺!」
只聽一聲脆響,箭頭已經是牢牢的釘在了這大樹之上,箭尾羽毛卻還在那震顫。
呼!
這一箭射出,陳子凡只覺自己小臂都是一陣疼痛。
但看到這箭的威力,心中卻是一陣喜悅,只要勤加練習,以後定然可以射射移動靶。
不過,自己剛剛那種玄妙的狀態,卻是有些不可言說,腦海中驟然想起了之前書中看到的那個故事——《紀昌學射》。
看來這裡面那視小如大的功夫便不是隨意杜撰,至少他現在就是做到了。
陳子凡突出一口濁氣,右臂畫了個半弧才是收弓。
「似乎這樣的射法,不僅是動作更加靈敏,連射程也是變得更遠了。」
他又是揉了揉自己吃疼的小臂,不由得又是念叨了一句:「穿越過來以後,視力很好,幸好原身是個鏢師,臂力也還不錯,但是現在要拉動這弓,還是有些難,所以還得多練練力氣……」
陳子凡又是看了一眼這指法,自己現在是四指拉弓,而且是用的利於步射的指法,也就是用中指壓住大拇指來扣弦,這樣一來,能夠最大化自己的力量,使開弓的時候力氣更足。
但是想要獵些動作迅猛的猛獸,那這種指法的速度肯定是不夠的,而且四指畢竟不夠對稱,所以準度也會更差。
所以,想要能夠更加快速的拉弓,就得使用利於騎射的指法,也就是彎曲大拇指,用食指壓住拇指指肚來勾弦,這樣才能夠更加靈巧。
「看來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陳子凡碎碎念叨了一句,收好這《穿楊箭法》,休息片刻以後,又是屏氣凝神,張弓搭箭,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箭頭落在了下方,也僅僅是輕輕的扎進了樹幹中。
「得,只是一箭就沒有力氣了。」
只聽他話音一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動靜。
陳子凡趕忙回過頭,一臉如臨大敵。
「好箭法!」
只見這人也是揹著一把彎弓,不過,看上去比他的弓還要更緊一些。
陳子凡一愣,這種時候碰到別的獵戶,他還真是有些無奈,一來,不知道這人是敵是友,甚至不知道是哪來的,二來,他又害怕暴露自己不認識人的事實,到時候惹人起了疑心,那可真是性命不保……
這獵戶想來也是感受到了陳子凡的不安,不由得大笑一聲:「不要害怕,我沒有敵意,你應該是陳家村的吧,我是你們隔壁彭家村的,名叫彭虎。」
「我看你箭法不錯,動作也很熟練,像是以前就練過,不知道你是家中有人從過軍,還是得到過高人指點。」彭虎依舊是滿臉笑容,從自己懷中摸出了一個窩頭,對著陳子凡一扔。
聽到是隔壁村的,陳子凡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是是可以隨便聊了,不過接過窩頭以後,陳子凡只是拿著,卻不敢吃:「我也沒人教過,只是瞎練……」
「那仁兄很有天賦啊!」彭虎臉上都是流露出艷羨之意,在他眼中,這種純天賦選手,那未來不可限量,「不過,你要是打獵的話,獵物可是活物,不是死物,你得稍微練練『活眼』。」
「活眼?」
陳子凡一愣,這自己還真是聞所未聞。
彭虎說完這話,只聽樹上有著一隻麻雀在那嘰嘰喳喳,他從背上掏出一箭,瞬間拉弓,接著身子隨著這鳥移動,手臂和弓卻是穩如泰山,接著只聽箭弦一響,下一秒便聽到撲通一聲,那麻雀徑直掉落在地。
他走到近前,把箭拔出來,然後理順尾羽。
陳子凡倒是明白,這人是在教自己怎麼射箭,怎麼收尾……
不過,他還真不知道這人是打了什麼主意。
「聽說你們陳家山上有頭老狼王受傷了,我看上了,你看要不要跟我一起,哪天把這狼王一起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