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遠,只見前方冒著滾滾濃煙。
「是了,就是這了。」
陳子凡走近一看,只見這打鐵鋪倒是比尋常屋子要大上許多,造型也是比較粗獷。
一入屋內,熱浪撲面而來。
兩個壯漢皆是在那赤膊打鐵,爐中烈焰把四周氣流都是沖得扭曲了幾分。
這屋裡屋外的氣溫倒像是兩個世界,如同回到了盛夏一般,半點感受不到寒冷。
「漢子,要打什麼!」
說話這人豹頭環眼,一臉絡腮鬍,滿身腱子肉上滿是汗水,聲音洪亮。
尋常人見了,肯定是有著幾分害怕,但陳子凡只覺親切,這長得五大三粗的,倒是容易交談了。
「師傅,我這有幾支箭,僥倖得了些環頸雉的飛羽,看能不能勞煩您幫忙升級一下。」
說話間,陳子凡把這箭和飛羽都是拿了出來。
這師傅看到他手中的那十來支金色羽毛,眼神一亮。
「好小子,這倒是好東西啊!環頸雉的次級飛羽,一隻上面只有十二根!」
他徑直放下了手中鐵錘,走到陳子凡跟前,拿起一根,仔細觀察了一番,咂巴著舌頭,如同賞玩一件藝術品一般頻繁點頭:「這羽軸筆直粗壯,兩側對稱,還富有彈性,羽片上紋理緊密,用手一摸,還極為光滑!」
說罷,他又是拿著舉過頭頂,見這透光也是均勻,滿臉舒坦:「這確實是我見過的極品了!」
「你是打算獵什麼啊?」他又是問了一句。
「野豬,狼之類的。」陳子凡倒也不遮掩,畢竟只有說明白了需求,師傅才能安排好相應的。
打鐵師傅又是拿起陳子凡的箭看了幾眼:「這些畜生的皮毛經過這每日磨練,已經是有些堅硬了,那你這箭杆和箭鏃都不太行,我得給你重新打造箭簇,至於箭杆的話,我這裡倒是也有,不過價格都不便宜。」
「師傅您說個數。」陳子凡知道,既然要做一支上等的箭羽,那價格肯定是不便宜的,但想要獵狼王,這是必需品。
畢竟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箭錢都捨不得的話,還能幹啥。
「我也許久沒有見過這麼好的飛羽了,能造一支這麼好的箭,倒是也難得,這樣,我跟你打四支,材料都用我這裡最好的,一共收你400文。」師傅開價倒是不手軟。
這意思就是一支箭,造價就要一百文……
陳子凡倒是聽說過,一支普通的箭,大概也是需要五六十文,所以很多獵戶都是在這鐵匠鋪中買鐵,打個胚子,後面就會自己打造。
畢竟不管是箭杆還是箭羽都是可以在山中自己弄到的。
「師傅,這樣,你給我打三支,我這隻有九支飛羽了……」陳子凡倒也不還價,只是輕嘆一聲。
師傅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多問,點了點頭。
「這箭杆,我跟你用的是三年的白蠟杆,已經是風乾了一年,堅而不韌、柔而不折,保管你能用來獵狼。」
「箭簇倒是需要一會兒的功夫,約莫需要一個多時辰,你可以先行逛逛,到時候來取。」
師傅接過這九支飛羽,已經準備動手了。
陳子凡又是問道:「師傅,您這可有什麼缺了刃的短刀?」
缺刃的短刀?
師傅本是一愣,正準備說沒有,身旁的夥計趕忙是提醒了一句:「師傅,我們半個月前不是收了一把嗎?」
他一拍腦袋,倒是想起來了:「缺刃的有,不過也不算短。」
說完這話,他又是讓身旁這人去取來了。
「這刀身是用精鐵打造的,按道理是不會這麼斷刃的,不過賣刀的是個書生,想來也不是他用壞的。」師傅接過這刀,又是敲了敲,只覺有些怪異,但沒多想。
陳子凡看了一眼,這刀身看上去確實沒有雜質,倒是跟他手中的彎刀是一個材質,不過就是前端已經是有了一個大缺口。
「我可以看看嗎?」陳子凡伸出手,摸了一把。
師傅倒是也爽快,直接遞到了他手中。
陳子凡接到手中,這刀跟自己的精鐵彎刀大小差不多,只不過是輕了幾分。
可惜的是,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刀有什麼玄機。
當然,也不能在這研究。
只得是開口說道:「師傅,我想買把刀防身,但是這種精鐵做的刀,造價實在是太高,所以只能買這種缺刃的,您看,這把刀要多少銀子?」
師傅聽到他竟然要買這缺刃的刀,雖然說目前只有刀尖缺了一大塊,其餘位置還是不影響使用的,但這樣的刀更容易壞,所以價格確實會低上很多。
但他把這刀上的精鐵融了,重新打一把,還是可以賣個好價格的。
雖說這樣既要耗上很久的功夫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番,這才是開口:「原本一把精鐵彎刀,是該賣個八兩銀子的,但是這把刀畢竟缺了刃,這樣,五兩銀子好了。」
陳子凡眉頭一皺,五兩銀子肯定是有些高了,他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您這價格有些高了,你看,刀把也有些松垮,想來這刀當時鍛造的不夠用心,我買回去以後還不定能用多久嘞,二兩銀子。」
二兩?
師傅知道自己這個開價有些高,但是剛剛造箭的時候沒有多說二話,想來也不會多說什麼,壓根沒有想到這少年郎還價居然會這麼狠。
「你這價格肯定是有些低了,這刀身重三斤,即便是只賣精鐵,也能賣九百文,更別說還得鍛造成刀了,」師傅搖了搖頭,一口回絕,「這樣,三兩銀子,加一支箭。」
陳子凡想了想這個價格,雖說不算貴,但肯定也不便宜,不過,這情報應該不會連三兩銀子都不值吧……
至於一支箭,倒是還好,他相信自己肯定還能再獵到那環頸雉。
他一咬牙,裝作極為為難的模樣,開口說道:「好,那就成交!」
師傅一邊把刀遞到他的手中,一邊說道:「那書生把這刀賣給我的時候,我就給了他二兩五錢銀子,倒是只賺了你五錢,留下一支箭,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我,張輝,」他笑了笑,「以後還要打什麼東西,來找我就好了。」
陳子凡一愣,倒是也爽朗一笑:「陳家村,陳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