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子凡哥回來了!」
阿良站在村口,隔著老遠就看到遠處三人抬著一頭體型極大的獵物,頓時大喊一聲,立馬朝著他們狂奔過去。
「又打到了?」陳陶和幾位獵戶聽到這話,也是情不自禁的朝著村口看了過去。
果然,真看到了有三人的身影。
等到這三人的身影逐漸變大,總算是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這該死的陳烈,居然會跟著陳子凡去打獵,這不是讓他撿了個便宜?」陳陶滿臉都是憤懣。
「等等,那是一頭野豬?」
「是的,看樣子還是一頭壯年的。」
這幾個獵戶總算是看清楚了模樣,臉上格外精彩,先是驚訝、詫異,接著眼神中轉而全是羨慕。
這麼一頭大野豬,就算是三家分,那每家也可以分上百十斤肉,這個冬天肯定是能夠過個肥冬了。
可他們現在別說是野豬了,就是連頭傻狍子也沒有獵到,說不準這個冬天就只能是靠著粟米之類的了,或者找個機會去別的獵戶家中買些肉食。
比如說,陳烈只是獨身一人,這百十斤肉估計就是吃不完的,倒是可以跟他買。
「子凡哥,你好厲害啊!家裡山雞還沒有吃完,現在又多了這一頭這麼大的野豬,怎麼吃得完啊!」
阿良倒是絲毫沒覺得這野豬的死相可怕,也不覺得這腥臭味讓他不安,只是滿腦子都想著這野豬肉肯定很是肥美。
陳子凡笑了笑:「可不是子凡哥我厲害,你爹還有陳烈叔一起獵的,不然只靠我一個人,是不可能獵到的。」
說話間,剛好這陳陶又是聽到了這話,頓時一臉不屑:「我就說這陳子凡不可能有這本事,完全就是靠著這兩個長輩,倒真是有些不要臉了……」
他頓了頓,又是接著說道:「去獵這麼一頭野豬,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險,現在你一個小輩,倒是什麼事都沒有做,反而要在這裡招搖過市,真是虛榮心太盛。」
可他不知道的是,說這話間,程梓華臉上卻已經是漲得通紅。
似乎這一趟,做得最少的就是他。
風險也沒有,僅僅是不痛不癢的射了兩箭,根本就沒有傷到這野豬。
現在反而是要跟其餘二人一起分這野豬肉,連這名聲都是一起共享的。
……
陳子凡只當是這陳陶是在放屁一般,絲毫不在乎,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可這程梓華卻是面紅耳赤,牙齒輕咬著嘴唇,過了片刻,終於是開口:「這野豬就是陳子凡親手殺的,你看脖頸處這一道長長血痕就是他腰間那彎刀割開的,不然我和陳烈還不知道會不會被這畜生給生吞活剝了。」
陳烈也是笑了笑:「我這侄兒一手箭術和刀法著實爐火純青了,眼看著那獠牙離我只有三尺遠了,幸好他先是一箭射進這前胸,接著一刀直取性命,我倒是真沾了他的光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這獵戶都是一驚。
「什麼,這野豬居然是陳子凡殺的?」
「怎麼可能,你說是陳烈殺的,我倒是覺得還可信,可要是陳子凡殺的,我怎麼著都不相信……」
「他們到底是叔侄,這程梓華之前也一直照顧他,估計說話也是向著他。」
「就是,我們這些常年在山上的都沒有這種能力,這陳子凡才上去幾次,要麼是運氣,要麼就是這二位聯手給他做名聲了。」
這幾個獵戶,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咬著牙說道。
陳子凡視若罔聞,依舊是朝著前方走去。
「要不放華叔你那?」陳子凡想了想說道。
陳烈也是連忙附和一聲:「就是,放你家中就是,你家裡到底是三口人,吃得多。」
程梓華本就是不好意思,現在聽到二人要把野豬放在他們家中,更是覺得受之有愧,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放子凡家中好了。」
「華叔,阿良到底是長身體的時候,放你那就是,我和烈叔家中總共才三口人,跟你家一樣了,你多拿點,本就是應該的。而且,我和我娘子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就這麼定了,明天讓烈叔把這肉分了,多的我們請村裡的老人家吃一頓。」
陳子凡這話一出,倒是讓程梓華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殺野豬這事,我在行!」陳烈拍著自己胸脯,爽朗一笑。
三人這才是又扛起這野豬,把它放在程梓華家中。
「娘!子凡哥和爹爹還有烈伯一起獵了一頭好大的野豬!」阿良興高采烈的跑到屋內,第一時間就把這訊息告訴了朱玉梅。
「野豬?」朱玉梅強撐著身子,朝著屋外看了一眼,那又黑又亮的皮毛瞬間落入她的眼中。
「他們沒受傷吧!」她滿臉焦急,趕忙是又問了一句。
「沒有,都好著嘞!」程梓華滿臉笑容,大聲說道。
直到這話落入耳中,朱玉梅那懸著的一顆心才總是放在肚子裡。
陳子凡和陳烈倒也不加停留,徑直告別。
「好歹也吃完飯再回去啊!」程梓華趕忙是挽留二人。
「不了不了,華叔,這天色都要暗了,輕舞估計在家中等得著急了,她也煮了飯的。」陳子凡笑著婉拒道。
他知道,華叔家中也不寬裕,這飯肯定是沒多準備。
「別客氣,我明日來,你中午時候多煮些飯,讓我大吃一頓。」陳烈也是直接擺手。
程梓華也不好再來一遍,不然顯得倒是有些刻意了。
一出門,陳烈又是上下打量了陳子凡一番,總覺得這小子跟之前已經是判若兩人了,但這張臉卻沒有半點變化。
「等一下。」陳烈一臉嚴肅,突然說道。
陳子凡一愣,偏過頭,臉上略帶著幾分疑惑:「咋啦,烈叔,還有事?」
陳烈一雙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驟然又是上手摸了一下陳子凡的手上肌肉。
接著又是一把扯過他的手掌,看到陳子凡手掌上中指和無名指關節處滿滿的都是老繭,這得是要長期練刀練箭之人才會有的,不由得心生疑惑: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