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一愣，他知道這鄭念安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敢女扮男裝進這風月之地。
這要是被人抓了個現行，給她來一波就地逼良為娼，到時候怕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陳子凡點了點頭，然後往那雕花拔步床上看了一眼。
只見這少女側身坐在床邊，藏著半邊身子，一雙手捏在裙擺上，時不時看一眼坐在遠處的二人，臉上隱約之間能讓人看到對未知的恐懼。
「你回去吧，這背後肯定不簡單，不是你能夠承受的。」鄭念安眉頭一皺對著陳子凡說道。
陳子凡笑了笑：「無妨，到時候鄭公子肯定不會對我見死不救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子凡特意把「公子」二字咬得極重。
鄭念安那張臉上只是浮現一抹少女的嬌羞，倒是跟她這一身格外不搭。
見她這般模樣，陳子凡只得是對著床邊少女招了招手：「過來，陪我們聊聊天。」
聊天？
少女聽到這話，倒是一愣，她原本以為今天自己要遭殃了，但沒想到這二人是叫她過來聊聊天。
她緩緩起身，輕輕挪動著身體，步子極小，身子一扭一扭，倒是把那身材顯露無遺。
陳子凡上下掃視一遍，接著一雙眼睛盯著她胸前一片雪白，滿臉笑容：「叫個什麼名字啊？」
鄭念安看到陳子凡這眼神，只覺心中更是不爽，咬著牙，恨不得在這桌下猛踢他一腳。
「紅柳。」少女見他跟別的客人一般無二，只愛盯著她這胸前偉岸，心裡都是狠啐他幾句，不過臉上依舊是帶著幾絲笑意，輕聲答道。
這名字一聽就是取的花名，不過陳子凡倒是細細思索片刻，接著才是脫口叫好：「好名字！」
說罷，陳子凡已經是站起身來，然後右手直接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座位上，右手已經是趁機挽起了她的衣袖。
鄭念安正準備怒罵一聲，但是看到紅柳手上那幾道細細傷痕卻是知道陳子凡的目的了。
不過陳子凡卻是環顧四周，見這牆上乾乾淨淨，也沒有什麼東西，只得是起身，緩緩走到門前，猛然開門，只見這老鴇笑容滿面：「公子！」
「媽媽，可有那些皮鞭之類的……」陳子凡一臉壞笑。
「沒有，沒有，公子可饒了我家姑娘吧，剛來不久，還望公子可以好生善待。」老鴇趕忙朝著陳子凡行了個禮，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可以加錢！」陳子凡輕聲說道。
老鴇又是趕忙拒絕：「公子，這不是錢的事，姑娘還小……」
「既是這樣，那便算了。」陳子凡臉上寫滿了失望，說罷就要往裡面走去。
老鴇眉頭一皺，又是補充道：「公子，可不能二龍……」
「你放心，沒有那些玩意，我無甚興致，只是跟朋友聊聊天。」陳子凡擺了擺手。
老鴇卻又好像不放心一樣，朝著屋內大聲說道：「紅柳，若是客人有什麼不滿，你就喊我。」
聽到這話，陳子凡不由得心中一笑。
這老鴇到底是個人精，又是提醒了紅柳，又不會讓這客人感覺受到干涉。
陳子凡回到屋內，對著鄭念安搖了搖頭。
鄭念安立馬會意，開口問道：「紅柳姑娘，看你年齡還小，怎會到這來啊？」
紅柳先是遲疑了一瞬，眼神閃躲，接著才是開口：「家中窮困，不得已。」
說完這話，她又是輕聲問道：「二位客官，要不我給二位彈一小曲？」
望著牆上琵琶，鄭念安點了點頭。
只見這紅柳拿下牆上琵琶，然後坐在二人面前，開始彈奏起來。
鄭念安只是靜靜欣賞，見她指法不算熟練，但勉強能夠彈奏，倒是知道，這是剛練不久，然後活生生讓她死記住了一兩首曲子。
一曲終了，陳子凡應聲叫好，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到這多久了啊？」
「不到一月。」紅柳輕聲應道。
「手上那傷痕是別的客人留下的？」陳子凡不等紅柳有什麼思考的時間，接著問道。
鄭念安頓時一個白眼遞了過來。
「不是，是我不小心磕到的。」紅柳擺了擺自己的裙擺，右手摸了摸自己鼻頭，趕忙否認道。
「家中父母可還好啊？」陳子凡連忙追問。
聽到「父母」二字，這紅柳瞬間神色一動，眼中泛著淚光：「安好。」
陳子凡倒是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再彈一首曲子吧。」鄭念安倒是也聽懂了陳子凡的問題。
紅柳只覺有些疑惑，但沒多想，只要回答回答問題，彈彈琵琶，這錢賺得也輕鬆，還不用忍受那些男人趴在她身上。
可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賺了這些銀兩有什麼意義了……
二人對視幾眼，只是在這屋內又待了片刻，最後陳子凡才是說道：「紅柳姑娘切記不要說我二人在這屋內做了什麼，不然讓老鴇知道了，恐怕會以為你沒讓我們滿意，到時候反而平添事端。」
紅柳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你只用說我在一旁看就好了。」陳子凡頓了頓，輕咳一聲，沉聲說道。
鄭念安倒是不知道陳子凡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一臉疑問。
倒是紅柳滿臉通紅。
二人剛一開門，便看到這老鴇又是站在門前，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又是一張笑臉相迎：「二位客官，可曾盡興？若有什麼不足之處，盡可告訴我。」
鄭念安心中思緒萬千，哪裡有心思跟她多說什麼。
陳子凡點了點頭：「盡興，盡興，若是下次能有皮鞭之類的就更好了。」
老鴇聽到這話，只是笑笑：「公子下次來的時候，我給您另行安排姑娘，到時候一定讓您滿意。」
陳子凡喉頭滾動，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多謝媽媽了。」
鄭念安看著陳子凡這笑容，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瞬間遠離了他。
陳子凡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過道盡頭，只見拐角處露出一根木棍的尾端。
「呼！」
他內心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這是個黑店啊！
這要是被這老鴇知道他們不是來干那事的，怕是大喊一聲，二人就要被這店裡養的打手給圍在這裡，前後夾擊了。
陳子凡只得是對著鄭念安輕聲說了一句：「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