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現在這十兩銀子的贖金交給您了,那便是銀貨兩清,這田便是……」陳子凡指著手中這借據,聲音極為洪亮。
里正聽到這話,頓時不耐煩了,徑直截斷話頭:「歸你了。」
陳子凡拱了拱雙手,然後對著里正淺笑,畢恭畢敬的說道:「多謝大人成全!」
說完這話,他徑直把這張字據撕得粉碎,隨著它成了紙屑,這五畝良田也算是徹底到了陳子凡手中。
里正看著這碎屑,心中極為不悅,臉上只能強行堆著一絲笑容,擺了擺手:「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
「好,您這茶要涼了,您喝茶!」
陳子凡說完這話,便是朝著屋外走去。
程梓華看到有驚無險,也是長舒一口氣。
不過,陳烈卻是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才是對著一眾獵戶說道:「今日就多謝各位了,改日我帶著陳子凡和大家一起上山打獵。」
這話一出口,這一眾獵戶才是長舒一口氣,他們想要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啊,一起上山去打獵,這才是真正的收益。
「好,有你陳烈的一句話,我們便放心了。」眾人也不多加停留,一個個都是打了聲招呼,然後各忙各的去了。
霎時間,人群散盡,只剩下了陳子凡和他的兩位叔叔。
「走,我非得好好說說你。」陳烈帶著他回到家中以後,見四周無人,頓時火氣直冒。
陳子凡只是對著他憨厚一笑。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要為了這五畝田就去找里正對峙,明年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要是明年依舊是大旱,你該如何?」陳烈更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烈叔,我也不想那麼多,明年大旱,那後年總歸不是了,可這田如果現在不贖回來,我以後就贖不回來了。」陳子凡望著這遠方,眼神堅定。
陳烈雙眼凝視著面前這少年人,眼神中似是多了一道身影。
霎時間,他的眼眶中也是有那麼一絲濕潤。
「為了贖回這田,你現在倒好,徹徹底底的得罪了這裡正,今天我們這些獵戶在場,他不敢拿你怎麼辦,可要是我們不在嘞?以後在這陳家村,哪裡還有你的好日子過?」陳烈面色焦急,愁容莫展。
「烈叔,既然我敢這樣做,那自然是有原因的,這錢大官人和里正二人官商勾結,強行逼人典妻,已然是犯了律法,只不過是沒有人敢出手整治他們罷了。」陳子凡面色如常,絲毫不懼。
「子凡,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啊,你不要看著那錢大官人平常笑嘻嘻的,看上去很容易打交道,他可是安寧縣錢家的人,雖然只是個庶子,但畢竟也姓錢,要是你真得罪了他,到時候錢家肯定會幫他的。」程梓華趕忙勸道。
「華叔,烈叔,我陳子凡雖然沒考上功名,但是腦子還是不笨的,我自然不會做沒有半點把握的事,不然豈不是要連累你們了?」陳子凡緩緩說道。
他又環顧四周,見沒有人走過以後,這才開口:「他錢家的又該如何?我還認識鄭家長女!」
「鄭家長女?」陳烈倒是平常也進城,自然也知道一些城裡的訊息,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你說的是安寧縣那個跟錢家一樣有錢的鄭家?」
陳子凡笑著點了點頭:「他們家欠了我一個人情,若是逼急了,大不了把這個人情用了,我也要讓這裡正和錢大官人吃不了兜著走,就算一次不能除兩個,我也要先把這錢大官人給弄了,讓他里正獨木難支。」
聽到陳子凡已經給自己預留了後手,陳烈和程梓華倒也是放心了,確實,現在的陳子凡已經長大了。
二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徹底鬆了一口氣。
「是這樣的話,那我這老頭子就放心了,」陳烈滿意的看著陳子凡,然後又是叮囑了一句,「今天來的那些獵戶,都是之前我幫過他們忙的,所以賣我一個面子,過幾日,我們帶著他們上山打個獵,這樣今天的人情便還了。」
這種村裡的成年人,極為看重人情往來,大家都是你幫一下他,他幫一下你,一來二去,走著走著,關係就愈發熟絡起來了。
而他陳子凡現在確實需要多一些朋友,畢竟他現在明擺著跟里正有了矛盾,那他之前組建屬於自己捕獵小隊的想法就愈發需要開始實現了。
「好,烈叔,聽你的,你到時候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跟著你一起上山。」陳子凡點了點頭。
他又是看了一眼二位叔叔,然後朝著他們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畢恭畢敬的拱手道:「今日是子凡有些莽撞了,多謝兩位叔叔救場!」
程梓華看他這般客氣,倒是連忙抬起他的手:「子凡,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我們當叔叔的不幫你,難不成還讓別人幫你不成?」
陳烈也是如此。
「那子凡便不多說什麼了,先回家,以防這裡正來擾!」陳子凡跟二位叔叔道別。
剛走到家附近,陳子凡朝著院外不遠處的小溪處看了一眼,倒是沒有看到姜輕舞的身影,不對啊,按照尋常,這個點她應該會出門洗衣服的啊!
難不成還在屋內?
一想到這,陳子凡趕忙是快走了幾步,走進院內,推開門,朝著屋內一看,只見姜輕舞依舊是坐在了床上,臉上帶著紅潤,身上卻是毫無力氣的模樣。
見狀,陳子凡立馬是想到自己早上起來的時候感覺這被子還有點濕潤,他摸了摸姜輕舞的額頭,邊說道:「娘子,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
姜輕舞更是感到一陣害羞,臉上一片緋紅,吞吞吐吐的從嘴中勉強擠出了幾個字:「沒……沒有……」
「倒是不燒。」陳子凡自顧自的說道。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麗人,直讓姜輕舞被他看得整個人又藏進了被子裡。
陳子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娘子這是單純因為昨晚奮戰了一夜而沒有力氣了。
頓時,陳子凡只覺自己又是氣血翻湧,不由得整個人又是撲到床上,雙手環抱著姜輕舞的身體,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嘴中緩緩說道:「娘子,可是感覺身上有些空蕩蕩的?」
陳子凡熱烈的鼻息扑打在姜輕舞的耳垂上,她只覺自己身體都是又酥又麻,身上更是沒有了半點力氣,面色潮紅,閉著雙眼,從那喉管中擠出了一個連蚊子都聽不到的聲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