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快進屋看看我家相公!」姜輕舞面色焦急,趕忙是把這郎中往屋裡迎。
郎中先是摸了一下陳子凡的額頭,然後翻開眼皮,看了一眼,接著才是把脈。
他一邊把脈,一邊忍不住的咂舌。
見他這般模樣,姜輕舞更是在一旁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等這郎中收了手,立馬是張口問到:「先生,我家相公怎麼樣?」
郎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沒什麼大礙。」
「無礙?」姜輕舞聽到這兩個字,嘴裡忍不住跟著嘀咕了一句,臉上依舊是有些恍惚。
「自然是無礙,不過是消耗了太多精力,然後再加上受了些許風寒,放心,開點藥,吃上兩服,最多兩日,就生龍活虎了。」郎中滿臉笑容。
說完這話,似是覺得意猶未盡,又補充了一句:「夫人好福氣啊,您相公這身體,壯實得很,不愧是能獵殺狼王的!」
這話落到姜輕舞耳中,她只覺得自己面色緋紅,忍不住又是多看了陳子凡一眼,接著才是對著這郎中說道:「多謝先生了,這診金……」
陳烈聽到陳子凡沒事以後也是長舒一口氣,在這門外連忙說道:「先生,既然您執意不要診金,這樣,等到我們把這狼王肉分了,到時候給你帶些肉。」
「狼王肉?」郎中聽到這個倒是眼神一亮,「好嘞,先謝過了。」
他留下兩服藥,姜輕舞原本還想留著他吃午飯,但被這郎中以有人要他出診給推辭了。
「嫂嫂,既然子凡哥沒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恰在這時,王廣也是站在屋前行了個拱手禮。
「別急,都在這吃個午飯再走,」姜輕舞趕忙是把他給留住了,頓了頓,又是想到他家中還有娘子,趕忙是又說道,「這樣,你回去把你家娘子一併叫來。」
姜輕舞腦海中已經在盤算了,這陳烈和程梓華都算是自家叔父一般,可這王廣、彭虎卻是非親非故,今天願意上山,已經是一份莫大的恩情了。
所以,這個人人情要記住,但今日這都馬上要到飯點了,肯定是也要喊著吃個午飯的。
王廣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著回家以後就不來了。
姜輕舞似是察覺出了他的意圖一樣,又是補了一句:「今日多虧了你們幾位,要是我家相公醒來以後看到我連午飯都沒有做給你們吃,到時候肯定怪罪,你們今日可千萬要賞我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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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似有著幾分委屈一般,倒實在是我見猶憐。
這王廣哪裡還能拒絕,只得是連說兩句:
「一定。」
「一定。」
聽到他答應了以後,姜輕舞又是把目光移向彭虎。
「我不需要陳夫人你多說,我那彭家村離這有些距離,自然是只能留在你這吃飯,等他陳子凡醒了,我還得好好責問他。」彭虎徑直一屁股坐在這狼王屍體前。
可那錢三卻是面色一紅,連聲拒絕:「多謝好意,今日就免了,下次一定。」
說完這話,他便是快步走了。
姜輕舞見這錢三走了,長吐一口氣,整個身子都是往下一沉。
她早就看出來這錢三不對勁了,一想到自家相公跟這錢大官人還有里正有仇,再加上這人姓錢,自然是再三防範。
現在看他走了,倒是能夠放心了。
剩下這兩人,才是她的目標。
既然陳子凡已經得罪了這二人,那在這陳家村,肯定是需要有些人幫襯的,而王廣則是最好的人選,最少是不怕死,還願意幫他們,所以她才是讓王廣去把夫人一同喊來。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王廣的背影,接著又是對著陳烈說道:「烈叔,華叔,我一介女流,也不知道這狼王的屍體是不是現在就要處理,要是需要的話,任憑您們做主就是。」
陳烈原本對這姜輕舞的感官是知書達理還長得花容月貌,現在看來,倒是還通宵人情世故。
如此這般長袖善舞,著實是個好娘子了,跟這陳子凡很是般配。
他不由得朝著這屋子看了一眼,倒不知道自己那倒霉兄長究竟是有福氣還是沒福氣了。
說他沒福氣,現在兒子技藝超群,隱約之間在這陳家村要名聲振振了,而兒媳長得花容月貌,還是個賢內助。
說他有福氣,這樣好的後代竟是一天都沒有看到就一命嗚呼了,還是被這陳子凡給氣死的……
咳……
他猛然發覺自己好像是想得有些多了,趕忙是拉回了思緒:「倒確實是最好現在扒皮了,雖然已經死了許久了,但現在還是要比之後簡單一些的。」
「全憑叔叔做主,」姜輕舞作揖行禮,「我去給子凡煎藥,然後給大家做飯。」
姜輕舞煎好藥以後,走進屋內,把這藥放在床頭,還沒張口,陳子凡已經是睜開了眼,看到自己在家中以後,這才是放下心來。
見全身衣服已經是換了新的,自然知道這是姜輕舞的手筆了。
「娘子!」
陳子凡剛一開口,瞬間讓姜輕舞低頭一看,四目相對。
姜輕舞剛準備開口罵一句,陳子凡已經是堵住了她的嘴:「以後不敢了。」
說完這話,一雙手稍稍用力,已經是把姜輕舞給拉到了床上,剛好依偎在他的懷裡。
這一句以後不敢了,倒是徹底點燃了姜輕舞的情緒,她一雙粉拳瞬間砸在了陳子凡的胸口:「以後再幹這種危險的事,我是不會再喊人一大早就去找你了。」
陳子凡倒是也清楚,這一夜,姜輕舞肯定是整夜未眠,這才是能夠天一亮就喊了這麼多人去找他。
「不會了,以後肯定不敢了,昨夜跟那狼王搏殺的時候,我也感到一陣後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
話沒說完,他的嘴也是被姜輕舞給堵住了。
「呸呸呸!」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說完這話,姜輕舞勉強站起身來,端起藥,微張朱唇,輕輕吹了兩口:「相公,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