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小隊?」
聽到這個名稱,眾人都是一愣,這是個什麼東西?
陳子凡這才接著解釋:「以後,我們互幫互助,訊息共享,遇到大型獵物,一同上山打獵,當然,這種圍獵所得的獵物,到時候是哪些人打的,就歸哪些人分享。」
「這意思是,我們幾家以後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王廣雖然不知道共享是個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陳子凡的意思。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子凡,畢竟這聽下來怎麼著都是他占便宜啊。
要知道,陳烈和彭虎兩人本來就是打獵的高手,就算時運不佳,但是打的獵物至少是足夠他們自己吃的,而程梓華也是他的叔叔輩,陳子凡肯定是不會放任他餓著的,所以說到底,這就完全是他一個人得了便宜。
陳子凡見他有些不敢相信,又是點了點頭:「嗯,王兄,大可放心,就是這意思。」
「我何德何能……」王廣只覺臉上一紅。
陳子凡徑直截斷了他的話頭:「王兄不必這樣看輕自己,你膽大心細,假以時日,肯定也是一名好手。」
話說到這,王廣再推辭倒顯得虛偽了,只得是點了點頭:「那以後就全靠子凡兄多加照顧了。」
彭虎見二人好一番拉扯,只是笑了笑,開口:「陳子凡,你這把我都算進來了,我就想問你,我要是加入了,有什麼好處。」
見他也是開門見山,陳子凡也不兜圈子,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姜輕舞碗中,看著彭虎:「虎兄,你這一手箭術爐火純青,打獵本來就是高手,自然是不愁這獵物,但是你看,一來,你缺幫手,二來,我偶然受高人指點,習了一手刀法……」
刀法?
聽到這兩個字,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他們這些獵戶因為常年都是拿弓,近身搏殺能力都是比較差,所以看到陳子凡竟然是近身搏殺斬掉的狼王,更是高看了陳子凡一眼。
難怪那一刀那麼精準扎在了狼王的心窩處,原來是因為這小子居然背地裡有人教了刀法。
彭虎下意識的喉頭滾動,眼神中滿是渴望,略帶著幾分懷疑的問道:「真教我?」
「那是自然,王兄都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刀法,我自然也是願意都給大家的,到時候能學多少,各憑本事。」
有了陳子凡這句話,彭虎自然是不再猶豫:「有了子凡兄這句話,我彭虎要是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以後我要是在彭家山上遇到了什麼好的獵物,自然也是給大傢伙留著,一起去獵。」
見眾人都是同意了,陳子凡面色一喜,給大家一人舀了一碗這肉湯,然後舉起這碗,高聲說道:「好了,我以湯代酒,敬大家一杯,以後便共同富貴!」
「好!」
「同富貴!」
眾人皆是一飲而盡。
姜輕舞看著陳子凡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嘴角上揚,自家這相公,果然不是一般人啊,竟是寥寥數語就把這幾人都拉到跟他一條船上。
要知道現在陳子凡跟里正他們鬧得正僵,正是缺幫手的時候,不管是打獵還是什麼,要是陳子凡一個人的話,還是很有風險的,所以現在能夠有幾個人一起,那顯然是更加安全的。
不過,她也是有些看不透自家相公了,這刀法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難不成是之前就有?還是買的那把破刀?
略一思考,也沒有想透。
罷了,罷了。
誰身上又沒有秘密,也不用全交代……
「今日雖然沒酒,但明年有了收成,一定給大家釀酒,到時候不醉不歸!」
陳子凡大聲說道。
陳烈看著自家這侄兒,倒跟一般獵戶不同,別人就算是射術高超,也最多就是一人單打獨鬥,可從來沒有想過成立個捕獵小隊,共進退。
他不由得又是聯想了一下軍隊裡面,如果說彭虎是一員良將,那陳子凡就是帥才啊!
而且現在陳子凡箭術高超,刀法也不錯,這要是進了軍營,是不是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陳烈不由得開始幻想起來。
而程梓華則是看了一眼坐在姜輕舞身旁的阿良,雖說阿良還小,而且以後都會在陳子凡家中一起學文習武,但他還是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一句:
生子當如陳子凡啊!
現在在場這幾人,就是屬於陳子凡的第一支勢力了。
恰在這時,陳子凡看了四周一眼,見沒有人,便又對著阿良說道:「阿良,你吃飽了,就帶著漂亮姐姐和……」
王廣倒是會意:「賤內徐冬。」
陳子凡又是打了個招呼,接著說道:「和冬姐一起到門口去玩玩。」
姜輕舞知道這是他們有事要說,所以白了他一眼,然後笑著說道:「走,阿良,我們出去玩。」
徐冬倒是也不多說,在她的世界裡,一切都是以王廣為主,不會多說半句。
見他們走了出去,陳子凡這才是開口:「我之前查到,這錢大官人和里正二人,刻意增加賦稅,然後想盡辦法讓大家典妻,再把這些女子賣到青樓或者送給了劫匪,以此來換取錢財和保護。」
「什麼?」
陳烈一直都覺得民不跟官斗,但是聽到陳子凡這話,卻只感覺無比震驚。
他原本以為這裡正跟錢大官人勾結在一起,無非就是賺些錢財罷了,但實在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會做到這一步。
這已經是涉及到倫常了,原本典妻一般也就是被賣到那裡做丫鬟,做工還錢,後來變成了會被要求伺候債主,這已經是有些無恥了,所以很多人的妻子最後都給那債主生了娃。
結果,現在這錢大官人居然把這些女子賣到了青樓,這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完全無法想像,這平常看著笑眯眯的一人,背地裡乾的居然是這樣的勾當。
「子凡,既然你提出來了,定然是有了想法,你直說就是。」
陳烈一臉沉重,到了他這個年紀,無妻無兒無女,孑然一身,啥事都不怕,大不了就是獨自一人來,獨自一人去。
陳子凡又是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兩日之後,他們便會送人去見劫匪,到時候我們……」
幾人都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