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住手!」
只聽一聲厲喝,循聲望去,鄭念安左手持著韁繩,右手用馬鞭指著眾人,身後紅色披風高高揚起,好不威風。
而身後的鄭維舟只能是眉頭一皺,自己這女兒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假小子。
不過,昨天程梓華手中拿著那把梅花匕首站在鄭家門前說有事求見,他聽到管家說有個人拿著這匕首來求見,頓時感到一陣震驚,自家女兒居然把她自己愛不釋手的這柄匕首都送了出去,看來她真是極為看重這年輕人了。
等到管家把程梓華帶上來的那一瞬間,鄭念安心間一涼,自己女兒送了這麼一個糟老頭子?這歲數都跟他差不多了。
不過僅是一瞬,他便知道自己這是關心則亂,自家女兒明明說的是書生模樣。
問清楚是什麼情況以後,鄭維舟沉思一瞬,結果剛好是碰到鄭念安來了,哪裡還有他思考的餘地,鄭念安直接便是吵著要幫忙了。
她一句「父親若是不去幫忙,我自己去」立馬讓鄭維舟認了慫,只得是去縣令那裡報了官,縣令礙於鄭維舟開了口,只能是派了
現在他看到前方那面容俊秀的少年,這才是知道自己女兒看好的陳子凡是誰了。
倒真是容貌俊秀,刀法卓越,這一身武藝,跟他這張臉著實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時候的陳海波,看到官府來的人,立馬便亂了陣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可那幾個劫匪卻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朝著這幾個女人身後跑去,讓陳子凡他們不敢再貿然用弓箭。
陳子凡一個箭步,手提彎刀已經是衝到了人群中。
見狀,陳海波眉頭一皺,直接一把抓住身旁這女人,然後一把刀直接橫在了她的脖子上,臉上滿是惶恐,身子都在發抖。
他也是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似乎,已經是由不得他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幹了。
他用刀抵著這女人脖子:「站住,你們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便在她臉上劃一刀,再過來,我就一刀殺了她!」
而這時的錢大官人看著眼前這陣仗,也知道,這下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把自己給撇乾淨,至少是不能落個跟劫匪勾結的罵名。
所以,他倒是立馬站在一旁,對著自己手下這十來人大聲喊道:「快幫大人一起抓劫匪!」
這錢大官人驟然反水,定是有些可疑。
陳子凡仔細一看,果然,他朝著這些人使了個眼色。
不對!這一看就是要殺人滅口。
「小心!」
陳子凡對著這幾個劫匪大喊一聲,只見原本是站在一起的這些人,瞬間是拼作一團,整個就是徹底混亂。
錢大官人後面帶來的人要殺劫匪滅口,陳海波這幾人拿女人當擋箭牌……
整個就是成了大亂鬥一般的場所。
不得不說,這錢大官人的反應也是極快,只要把這些劫匪殺了,然後跟這些劫匪撇清關係了。
只要不是跟劫匪互通,他畢竟是姓錢,就算是買賣婦女,大不了就是罰沒一些家產。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罰錢對於他來說,就是罰酒三杯一般不痛不癢。
這六個劫匪似乎沒有想到這人會這般心狠,居然敢當著這幾個官差的面殺人,倒真是有些無法無天。
所以,再沒有防範的情況下,其餘五個劫匪只能是眼看著那把白刀子就這麼刺進了他們的身體,然後抽出去的時候已經是變成了紅刀子。
為首這劫匪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在跟這書生模樣的獵戶大戰倒是因禍得福了。
「錢三!」
就在這時,只聽錢大官人一聲大喊,而錢三本就是游離在這幾人之外,現在猛然被驚醒,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快幫大人們抓劫匪!」錢大官人這話的潛台詞誰都聽得懂,就是要錢三把這人殺了。
錢三猶豫片刻,這一猶豫,倒是讓這劫匪有了反應的時間,頓時拉開了距離。
不過,這倒是恰好經過了陳海波身邊一個護衛不遠處。
見狀,陳海波臉上浮現一抹奸笑,對著這護衛便是使了個眼色,接著,下一秒,只見這護衛悄然朝著這劫匪一刀扎了過去。
陳子凡看到這人身子移動的同時,趕忙是把刀扔在地上,一手拿弓,一手拿箭,沒有半點猶豫的功夫,瞬間張弓搭箭,三指一松,這箭瞬間從弓上離去,接著只聽一聲慘叫。
「啊!」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刀怦然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鄭維舟望著這護衛的手掌上有著一根羽箭扎了個對穿,不由讚嘆道:「好箭法!」
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陳子凡的刀法,現在又是領教了箭法,果然啊,英雄出少年!
刀、箭都是如此得心應手,想來是從小就努力練武了,也沒有像別的武者一樣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笨笨的一樣,反而是長得這般俊秀,更是難得了。
而且,這臨場應變能力也是極強,看來是個文武雙全的人,雖說出生低微了一些,但是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只要人好,他鄭家有的是辦法來培養他。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果然,此時的鄭念安已經是滿眼桃花,全神貫注的看著陳子凡。
而陳子凡此時此刻,哪裡有時間去關注別的,他腳下生風,朝著這劫匪狂奔而去。
這錢大官人想要他死,可他陳子凡卻是想要他活,畢竟別的劫匪都是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了。
想要指控錢大官人和里正跟劫匪勾結,肯定還是需要一個人證的。
所以,這人必須得抓活的。
錢大官人見陳子凡也是瞄準了這人,倒是嘴角一笑,心中想到:這倒是讓我省了不少功夫了,讓他們連帶著你一起給解決了。
他頓時大喊一聲:「快動手,不要讓這劫匪綁了這少年!」
這十來人倒是也立馬領會了這意思,就是不管怎樣,得殺了這劫匪,最好是順帶把這少年一起殺了。
一個個頓時凶神惡煞般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