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聽到這話，倒是極為自然的回道：「媽媽，今日可有清倌人？」
這清倌人本就是沒破身的，哪有那麼容易碰到，這老鴇自然是回了一句：「公子，您若是好這口，可先行交些定金，等到有了，我便差人到您府上去。」
「那倒是不必麻煩了，也不一定喜歡。」陳子凡搖了搖頭。
老鴇聽到這話，滿臉諂媚，趕忙補了一句：「您怕不喜歡，我們可以給您專門培養一位瘦馬啊，看您是需要什麼姿色的，要會些什麼，等到培養好了，便給您送到府中去。」
瘦馬？
陳子凡倒是第一次聽到這詞，不過根據老鴇這意思，應該就是私人訂製的那種，可以專門培養特長，琴棋書畫，算帳、廚藝等等。
那這肯定就是需要從女子極小的時候開始培養了，而且需要培養個四五年，等到十四五歲，便可以賣到富商家中去了。
「那這大概需要多少銀子？」陳子凡似是有些興趣一般。
老鴇見陳子凡眼中有幾分渴望，立馬靠得更近了一些，繼續介紹道：「那得看客官是要什麼需求了，若是姿色上好的，您要她會琴棋書畫，便是一千五百兩，如果您還需要她會跳舞的話，若是技藝精通者，最多會要二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
二千五百兩……
陳子凡頓了頓，裝作是略微思考一瞬的模樣，接著才是開口：「這樣，媽媽你容我回家考慮一番，若是需要，下次我再來跟您說。」
「那自是應當，公子說的是，」老鴇眼神中的失望轉瞬即逝，立馬又是極為熱情的問道，「那公子今日要什麼安排？可有相熟的？」
「我也有許多時日沒有來了，怕是有一兩年了，倒是不知道那蘭芳姑娘還在不在？」陳子凡倒是也不遮掩，徑直開口說道。
老鴇聽到「蘭芳」的名字，眼神中瞬間變得帶著一絲警惕，仔細打量了面前這男子一番，過了一瞬才是說道：「蘭芳姑娘倒是已經不在我們醉仙樓了，去年這個時候就有個公子給她贖了身，然後不知道去哪了。」
「那倒是難怪了，這日子實在是過得太快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過去一兩年了，不得不說，即便是都城的青樓，裡面的女子也不如我們醉仙樓的年輕。」陳子凡神情陶醉，眼神中似是在懷念什麼。
「那是自然，我們醉仙樓的女子都是方圓百里的少女，當然年輕。」老鴇一臉驕傲。
陳子凡心中一陣鄙夷，畢竟這十里八鄉都是強征賦稅，干著這逼良為娼、買賣少女的勾當，家中但凡有貌美女子的都是被他們給盯上了，能不年輕嗎？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極為享受：「年輕好啊！我就愛年輕的！」
老鴇自然是立馬順著陳子凡的話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安排一個年輕的給公子了。」
「好，全憑安排了，」說完這話，陳子凡卻是頓了頓，「對了，我不愛樓上的房間，總感覺腳下空蕩蕩的，怕動作過大，等下直接掉下去了，這樣，媽媽你就給我安排在一樓就好。」
「動作過大會掉下去？」老鴇聽到這話，只覺有些詫異，面前這男子看著文文弱弱的，倒是沒想到說話會這麼膽大。
不過既然陳子凡提出了要求，那自然是滿足他了。
「既是公子要求，那自然沒有不答應公子的道理，不過我們樓上的房間，品質要高上幾分。」老鴇也是見過許多有各種怪癖的人，與他們相比，陳子凡這不過是小菜一碟。
「無妨，就安排在樓下就好，這樣我更加自如。」陳子凡擺了擺手。
而此時，陳子凡心中的算計卻是，這暗室要能夠住那麼多少女的話，肯定面積不能太小，既然這樣的話，那肯定就只能是在地底下了，那這蘭芳姑娘的房間大約就只能是在一樓了。
所以，他首先瞄準的幾個房間就是這樓下的。
「既是這樣，公子跟我來。」老鴇帶著他繞過這迴廊，陳子凡又是看到這兩旁的名人字畫，以及還有著十來間房間，這一下倒是讓他犯了難，要是一間一間的找，那肯定是會被人懷疑的。
「媽媽，這房間裡面都是沒有人？我可以隨意挑選？」陳子凡開口問道。
老鴇點了點頭：「這時辰還早，也只有上面的客人才會預定，這一樓暫時無人定了，公子只管挑一間喜歡的就是。」
「既是這樣，那我可得好好挑上一挑。」陳子凡說完這話，一邊走，一邊雙眼在那不斷觀察。。
這暗房主打一個暗字，肯定進出的人會少上一些。
所以，陳子凡路過這些房間的時候，特意檢視了這門上方的灰塵，還有這合頁的磨損程度。
見他越走越往裡，快要靠近拐角處時，老鴇心中有些不耐煩，只是眉頭一皺。
陳子凡察覺到她眉角微微一蹙，便知道自己這算是找對地方了：「媽媽，總感覺這地兒熟悉，雖是一兩年沒來過了，但這間房就好像是住過許多次一樣，這間可是之前蘭芳姑娘的臥房？」
見他真有要住這間的意圖，老鴇倒是立馬打了個圓場：「這間房，倒是一直為蘭芳姑娘留著，所以也是沒有人打掃，裡面估計滿是灰塵，要不公子換一間？」
聽到裡面都是灰，陳子凡倒是也不勉強，只是一臉遺憾的說道：「既然沒有打掃，那便也就不勉強了，原本我也只是想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罷了。」
「公子，你這說哪的話，這每間房的布局都是一般無二，你看你喜歡哪個姑娘才是正事。」
「姑娘們，都是出來見見貴客！」
老鴇說完這話，只見十來張門瞬間開啟，一個個姑娘都是站在門前，滿臉笑意的看著陳子凡，柔聲說道：
「公子！」
陳子凡聽到這十多名姑娘的聲音，或是嬌媚，或是甜美，或是柔弱，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難怪這麼多人喜歡勾欄聽曲啊！
今日，他也要聽一曲！
話音一落，他便是找了蘭芳隔壁房間那個抱著一把琵琶的人說道：「倒是許久沒有聽到一曲了，今日，我便想聽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