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哥!」
清晨,只聽門外傳來一聲大喊,把陳子凡從睡夢中叫醒來。
睜開眼以後,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只見床邊已經是空無一人。
「這就起床了?」
陳子凡一愣,倒是沒有想到姜輕舞居然是起得這麼早。
不過也是,昨天晚上自己還是很仁慈的……
接著,只聽一聲開門聲,接著,姜輕舞那悅耳的聲音已經是開了口:「阿良,這下著大雪,你來這麼早?」
她趕忙是撐著傘,快步上前,然後把阿良接到了屋裡。
只見阿良揹著揹簍,放下到地上以後,開口說道:「姐姐,父親說這是阿良哥要的魚鰾,還有烈叔和廣哥他們的,都在這了。」
姜輕舞往裡面一看,這魚鰾已經是放了小半個揹簍,而且上面都已經處理好了,沒有半點血絲、黏膜。
「多謝華叔、烈叔了,這肯定是忙了許久吧。」
阿良臉上洋溢著笑容:「倒是沒有,我跟父親一起弄的,也沒有多久,最多就是一個時辰就處理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都是滿足。
這個年紀的孩子,要是能夠幫著父母親做點事情,心中便滿滿的都是成就感。
姜輕舞看著這阿良,是越看越喜歡,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說道:
「多謝阿良了,辛苦了,這一大早,還沒吃過早飯了嗎?姐姐做了一些饅頭,還有白米粥。」
聽到有白米粥,阿良一雙眼睛都是亮了。
雖然前兩天程梓華帶回了很多精米,但是母親卻不讓他們吃純白米粥,一定要加上粟米,可一旦加上這粟米,那味道就雜了許多,不再香甜。
但他朝著姜輕舞這裡一看,只見一鍋白米粥,看著就是極為可口,不自覺的口水都是流了下來。
而這時,陳子凡也是穿好衣服,走到了灶房中,一雙眼睛盯著姜輕舞的嘴唇,直把她看得面紅耳赤。
「子凡哥。」
阿良咬了一口饅頭,喝著這粥,澱粉遇到這粥,頓時化作一股清甜瀰漫在口腔中。
「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等下好好練武。」
陳子凡點了點頭,白粥入口,覺得少了些許甜味:「倒是忘了在城裡買些白糖了。」
「白糖?」
姜輕舞從陳子凡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只覺一驚:「相公,這安寧縣城中還有白糖賣?」
這話倒是瞬間點醒了陳子凡,在這時候,白糖還是只有王侯貴族才能吃得起的奢侈玩意,別說安寧縣了,就是州府也不可能有人賣白糖。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尷尬一笑:「睡糊塗了,娘子說的是,不過等到開春時節,可以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熬製點糖汁。」
姜輕舞眉頭一皺,細細思索一番,倒是沒有想到:「相公,未曾聽聞有這製法。」
「到時候一定讓娘子見識見識,做個糖人給娘子吃。」
陳子凡說完這話,把碗中白粥一飲而盡,今日,該熬這魚鰾膠了。
「糖人?」
姜輕舞只覺自己這相公還真是奢侈,即便是王公貴族也就是這樣罷了。
不過想來他也就這麼一說,難不成還真能製成?
她不由得又是看了一眼陳子凡的背影,只見他拿著這一揹簍的魚鰾,把魚鰾上的水分擰乾以後,往這鍋中加水,然後把魚鰾放在蒸籠上,把它蓋嚴實。
只聽鍋下柴火嘶嘶作響,火光映得這灶房都是暖和了幾分。
「阿良,你也是練了幾日了,雖說這練武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打牢了基礎才能走得更高,但,今日我便看看你有多少長進。」陳子凡見他臉上紅潤了幾分,看來這些日子吃的肉還是有些作用。
「好!子凡哥,要是我練得不錯,下午上山打獵帶我一起!」阿良拍著胸脯,滿臉自信。
他早就想上山打獵了,不過之前礙於身體羸弱,手上也沒啥力氣,跟著一起上山也只能是拖累他人,所以才是沒有開口。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力氣見長,身子也是結實了,所以還是想一起去的,哪怕是打打兔子之類的,也是不錯的。
「我今天不上山了,要熬這魚鰾膠,還有事要做。」陳子凡捏了捏阿良的手臂,確實是有些肌肉了,看來最近是沒有少鍛鍊。
不過想來也是,每天幫著家中砍柴,還要扎馬步,每天的鍛鍊量確實有點大,長肉也再正常不過了。
「這樣,你先扎個馬步給我看看,若是你若站得穩了,我便教你弓法。」
阿良一臉疑惑:「功法?這姿勢不就是子凡哥你的刀法嗎?」
見他沒有理解,陳子凡臉上帶著微笑:「你若是想要上山,豈不是得會射箭才行,不然拿什麼來獵?」
聽到是弓箭的這個弓法以後,阿良只得是尷尬的笑了笑:「好嘞,多謝子凡哥,我要練箭!」
說完這話,他立刻扎了一個穩穩噹噹的馬步。
見他這動作標準,陳子凡都是忍不住一巴掌輕拍在他的背後,倒是依舊紋絲不動。
「倒是練得不錯!」陳子凡即便是有心,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那是自然,子凡哥,我每天練得可認真了!」阿良臉上滿是得意。
「也行,這樣,先站半個時辰,等到把這魚鰾蒸好了,再讓你做下一步。」
陳子凡站在阿良身旁,看著他站在原地,神情一臉無奈,但又不敢不聽。
過了一瞬,阿良才是開口問道:「子凡哥,你每天只讓我扎馬步,但就是不願意教我一招真正的刀法,是不是因為我年紀太小了?」
陳子凡倒是沒想到阿良也沒有鬧,只是想問清楚原因。
不過也是,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阿良便是這懂事太早的典範,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從別人的角度去思考了。
「倒是跟年齡關係不大,只是若要練刀,這下盤肯定得穩,要是你站都站不穩了,豈不是給敵人送武器?」陳子凡耐心的解釋道。
阿良似懂非懂的看著陳子凡,這才是點了點頭。
雪花時不時沿著屋簷飄到阿良的肩膀上,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子凡,應該是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