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陳子凡才是讓姜輕舞去到程梓華家中,臨到出門的時候,他又是對著阿良叮囑了一句:「阿良,你是個男子漢,所以,你今天一定要待在家中保護輕舞姐姐還有娘親,要是有人來了,千萬不要開門。」
阿良也不詢問,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道:「子凡哥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他們的。」
陳子凡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又是看了一眼姜輕舞:「今天村中可能會發生一些事,但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你就在這華叔這,嬸嬸和阿良就麻煩你照顧了。」
姜輕舞雖然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擔憂:「注意安全,平安回來,我們等你來開門。」
陳子凡點了點頭,然後又是把那柄之前買的那柄缺刃的彎刀放到了阿良手中。
「阿良,這把刀給你防身,小心些,不要輕易用。」
阿良也記得陳子凡之前教過他,要是沒有跑得了或者打得過的把握,不要對著敵人率先用刀,不然很容易送兵器給別人。
他點了點頭:「子凡哥放心,我會的。」
安排好這一切,陳子凡才是放心的跟著程梓華走到了南側村口。
只見這圓形祭祀台上,已經是放好了一張方形桌子,桌上擺著好幾種點心,竟是還有一瓶酒。
陳子凡看到這一幕,瞬間艷羨,沒想到這大冬天,王初還能夠弄到這些東西,不愧是里正。
朝著側邊一看,只見有著兩人,一人拿著一隻雉雞,想來是等著上牲口。
酉時一到,這村口已經是來了百十來人,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是來了人。
里正站在祭台正下方,身旁站著一祭司,滿身黑袍,臉上畫著彩繪,倒是已經看不出原來面目。
「吉時已到!」
隨著這聲音一落,一群人都是開始動作起來。
「鏘!鏘!鏘!」
先是三聲鑼響,緊接著又是「咚!咚!咚!」三聲鼓響。
只見這祭司踩著這鼓聲沿著這祭台周邊踩著步子,驟然走到祭台上,然後身子背向祭台,面向眾人,朗聲高喊:
「上牲口!」
只見這二人手提雉雞,走上這祭台,然後把這雉雞放在桌上,雙雙掏出一柄尖刀。
「刺!」
隨著這祭司一聲令下,只見這兩柄尖刀瞬間割斷了這雉雞的喉管。
鮮紅的血液瞬間噴射而出,落在前方這木桶的時候,還能隱約在空氣中看到熱氣。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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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祭司驟然開口,只見這二人把雉雞血倒在祭台前,瞬間,一股血腥氣味撲面而來。
接著這祭司拿起手杖在這祭台之上手舞足蹈起來,口中先是唱著不知名的歌謠,百十雙眼睛都是看著他,當然,也在等著這祭祀結束,到時候就可以正式吃這旁邊的角子。
等到手舞足蹈一番以後,終於是停下身子,拿起三根香火,畢恭畢敬的站在祭桌前,嘴中念念有詞:
「今具薄祭,請與爾約:
山林以北,歸爾狼族,我等秋毫無犯;
村落以南,留我百姓,爾勿踏足半步。
晝不襲我耕夫,夜不闖我牛圈。
我供三牲於山口,歲歲不絕;
爾守此約於天地,代代相傳。」
陳子凡聽到他這祭詞,只覺好笑,這是什麼約定,實在是有些喪權辱國了,這約定要是成了,那以後這陳家村還拿什麼吃飯?
就在他偷笑時,這祭司把這香火往香爐中一插,三根香驟然一滅,然後這祭司也是如同失了神一般,身體一陣抽搐。
「祭司!這是何故?」里正面色焦急,立馬大聲問道。
而這祭司卻是如同被仙人附身一般,面無表情,眼睛翻白,嘴中在那「嘟囔」幾聲,接著才是開口:「你陳家村現面臨狼災,不是天災,只是人禍。」
「人禍?」王初一臉不解,接著又是開口,「還望仙人不吝賜教,以後我陳家村一定給你供奉香火!」
「念你虔誠,吾便指點一二,你們之中可有人被稱作『二郎』?如若有之,讓他離開便可。」
說完這話,這祭司又是一陣抽搐,接著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卻又滿臉疑惑,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二郎?」
「陳子凡不就是被人稱作二郎嗎?」
「難不成是因為他我們才會遭受狼災?」
村民們聽到祭司的話語,目光全都是集中到了陳子凡身上。
「剛剛仙人可是對你們有什麼指點不成?」祭司突然提高了音量問道。
王初畢恭畢敬的彎著腰,回道:「回仙長,剛剛仙人說我們村的狼災是因為有人被稱作『二郎』才是引起的。」
這祭司甩了甩手中短杖,摸了摸自己的長髯,過了一瞬才是開口:「這倒是了,遠在千里之外,我也是遇到過一個村鬧狼患,村民們束手無策,結果也是受到了仙人指點,讓他們拆除了山上的『二郎廟』,拆完之後,便捉了兩隻狼,瞬間平息了狼患。」
陳子凡滿臉懵,這是沖他來的?
村民們聽這祭司滿臉肅穆,立馬相信這就是真實情況,所以,眾人的眼神再次看到了陳子凡身上,議論聲也是隨著而起。
「倒也是,這陳子凡不僅僅是被叫做『二郎』,而且他之前可是獵了一頭狼王,雖然是前狼王,但是這狼群要下山復仇,這麼一來說得通了。」
「你說的極是,我說這怎麼突然鬧狼災了,原來是因為有這麼一個喪門星啊!」
「這樣,雖然我們不能把陳子凡拆了,但是可以把他趕出我們陳家村啊,這樣一來,我們村就沒有二郎了,沒有二郎,這狼災就自然而然沒有了!」
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全然忘記了陳子凡之前的好。
陳老先生聽到這話,頓時大發雷霆!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之輩,陳子凡好心好意對你們,又是野豬肉,又是野牛肉,現在有一群狼要下山,你們就要把他趕出陳家村了,這寒冬時節,他去哪?」
「再說,這狼災要真是因為陳子凡引起的,那你們中好些人都是受了他的恩惠,這狼群不得找你們麻煩?」
陳子凡倒是聽出來這陳老先生有些急了,只得是站了出來。
「既然大祭司口口聲聲說,我是被天譴責,這樣好了,若是我真被天譴責,就看這一炷香的時間,這大雪會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