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緩緩睜開眼,只覺身上疲倦都是一掃而空。
剛聽到屋內有了動靜,姜輕舞立馬走了進來:「相公,你手上的動作小些,剛讓郎中給你包紮了。」
陳子凡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左臂上出現了一塊白布,把他一條刀口牢牢蓋住。
他微微動了動手臂,倒是只覺神奇,自己竟然是沒有感受到半點疼痛。
「華叔來過一次,見你在睡覺,就沒有叫你,讓你睡醒了再一起去,」姜輕舞扶著他站起來,「郎中說,你身上有太多小傷口了,最好是休息七天,不要去山上。」
七天?
這麼久的時間,他倒是有些不相信,朝著姜輕舞看過去的時候,果不其然,她的眼神都是在躲閃。
陳子凡內心一笑,看來是她特意說的了,純粹是想讓他多休息幾天,不要再去冒險。
「娘子放心,這幾日我都不會去打獵的,」陳子凡點了點頭,「走,娘子,時間也不早了,先去華叔那,別讓他們都餓著肚子。」
二人剛到拐角處,就看到阿良站在門前,伸著腦袋,朝外張望。看到他們以後,立馬就是朝著屋內大喊一聲:「爹,子凡哥和輕舞姐姐來了!」
「好嘞!」程梓華應了一聲,從床腳拿出了一個古樸瓶子。
朱玉梅看到他的動作,倒是愣了一秒:「梓華,今天可有什麼大喜事?這酒你不是說等阿良有了功名或者成親了再喝嗎?」
「子凡當了里正了!」程梓華眉飛色舞的說道。
「什麼!」這話入耳,朱玉梅瞬間也是笑開了花,「子凡還只有二十歲,就當了里正,那以後還得了!」
「那是個大喜事,是得好好慶祝一下!」她緩緩挪著自己身子,「梓華,你抱我去桌子旁吃。」
「好嘞!」
而這時,阿良則是湊到了陳子凡二人身前,臉上雖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什麼害怕。
見阿良這樣,陳子凡倒是放下心來,原本他還怕昨夜的事會在他的心中產生什麼陰影,但是沒有想到,他現在已經是跟個沒事人一樣了。
「子凡哥,輕舞姐,昨夜都是我不好,說好的保護娘親和姐姐,可我還是太沒用了,沒有做好……」阿良站在這,兩隻手在不斷摩挲著,臉上驟然紅了幾分。
姜輕舞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阿良,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了,昨天晚上他們三個人,即便是尋常大人也對付不了,別說是你了。」
「你輕舞姐說的是,你能夠想到先不反抗,把刀藏在身上,等到關鍵時候再出手,已經是很理智了,」陳子凡也是對著他亮起了一個大拇指,「之前雖然教你練武,但其實還有一句最重要的。」
阿良聽到這話,耳朵都是豎了起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聽到這話,姜輕舞不由得都是一笑,接著又是白了他一眼。
明明做得最差的人就是他陳子凡,這才多久的時間,身上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多少傷口。
每一次上山打獵,都不知道他要弄出個什麼動靜來。
陳子凡立馬知道了姜輕舞的意思,只得是趕忙眼神求饒。
阿良倒是小小的腦袋,有著大大的疑問。
之前不是說要盡力而為,今天怎麼就是打不過就跑了?
「你子凡哥的意思是,不管怎樣,都要以自己的性命為先,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輕舞笑了笑,但說這話的時候,又是多看了陳子凡一眼。
三人一進屋,就看到程梓華已經是把這飯菜都放好在桌上了,桌子上還放著一壺酒。
「華叔,今天這菜這麼豐富,辛苦您了。」
陳子凡看著眼前這肉湯,爆炒狼肉,爆炒野牛肉,還有一碗野菜。
這天氣,想找到野菜都是極難了。
「這野菜還是你烈叔拿肉跟別人換的,他安排人去收拾一些還能用的木頭,應該馬上來了。」程梓華一邊倒著酒一邊說道。
「這下雪的天,想要換點野菜也是不容易,別人本來還不願意的,聽到是給你陳二郎吃,才給我換的。」
陳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快坐,可以準備吃了。」程梓華指著面前這凳子說道。
「弟妹,以後在這陳家村,就不用為了生計發愁了,現在我們幾個都是可以跟在子凡身後吃飯了。」陳烈端起這酒碗,笑著說道。
「恭喜子凡了,梓華,我也小抿一口,給子凡慶祝一下。」朱玉梅指著這酒壺說道。
程梓華僅是猶豫了一瞬,就拿了一個碗,倒了一小口。
陳子凡站起身來,端著酒碗:「子凡能有今日,都靠幾位長輩幫助,要不是華叔玉梅嬸,你們之前不計較我那副德行,還願意給我送吃的,我恐怕早就餓死了,這一碗酒,我敬二位。」
見狀,姜輕舞也是站了起來。
「子凡,哪裡的話,你父親本就對我們夫婦有恩,所以我們幫你也是應該的,再說,要不是你,我們哪能吃上這麼多肉。」程梓華連忙是擺了擺手。
「總而言之,感謝。」陳子凡把碗中酒一飲而盡。
「還有烈叔,以後這村中事務,估計還得多靠你和華叔兩個人幫襯著我……」
陳烈聽到這話,已經是知道陳子凡的意思了,這看來就是想要當甩手掌柜,他只得是嘆了口氣:「好了,你就去干你的事,這村里,有我和你華叔,出不了岔子。」
陳子凡笑了笑。
他細細品味了這酒,乍一口,倒是味道清甜,但細細回味,其中又夾雜著些許酸澀,而且這度數很低,倒就是這普通濁酒。
不過也是,這時候還沒有掌握高度蒸餾的方法,所以這時候的酒度數都是比較低的,等到明年秋收時節,他倒是可以想辦法蒸一些好酒出來。
「爹,我也要試一下!」
阿良大喊一聲,陳烈倒是也順著他的意思,把碗遞到了他手中。
阿良小抿一口,直讓他眉頭緊皺:「好辣!」
倒是惹得眾人大笑。
雖說度數不高,但畢竟這量大,直喝得陳烈和程梓華二人都是有些醉了。
二人即便是醉了,也是在這放聲大笑,直看得阿良一愣一愣的。
阿良頂著紅撲撲的臉蛋,眼神迷離的問道:「子凡哥,這喝了酒就能夠開心嗎?」
陳子凡搖了搖頭,摸著他的腦袋:「自然不是因為喝了酒才開心,而是因為開心才喝酒,當然,不開心也會喝酒……」
「那且不是每天都可以喝酒了,但這酒也不好喝啊……」
阿良只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