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手腕一停,剛好是控制著這刀尖停留在這人的脖頸處,刀尖剛好是映出一點鮮紅。
長槍李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看著眼前這人,眼神中倒是沒有多少懼色。
陳子凡抬頭一看,只見一白淨男子押著程梓華走了過來,手中一柄長刀橫在脖子上。
「放了我家大當家的,不然我就一刀把他脖子給抹了。」這人厲喝一聲,作勢就要動手。
陳子凡眉頭一皺,手中彎刀依舊是抵著長槍李的脖頸,倒是絲毫都不怕會誤傷到他。
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眼程梓華身上,只見一身粗麻布衣已經是破爛不堪,隱約之間還滲出幾絲血跡,臉上青一塊腫一塊。
再一聽到這人嘴中那一句「我家大當家」的,頓時看了一眼這二人,心中已經是有了盤算。
他內心一沉,直接一刀割在身下這人的臂膀上,聲音極為嚴肅:「現在你家大當家的在我手上,我看,由不得你了。」
「嘶……」
這長槍李只覺身上一陣吃痛,整個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你敢!」
只見這人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心疼,咬牙切齒的看著陳子凡,手上這刀也是收得更緊了,在程梓華脖頸上都是割出了一道紅線,卻又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子凡,不要管我,你直接把這匪窩給剿了,也算是給這十里八鄉的百姓謀福了。」程梓華用那嘶啞的喉嚨說道。
「閉嘴!」這白淨男子厲喝一聲。
陳子凡掃視一圈,看到陳烈和程逐風他們已經是占了優勢,只要再等片刻,就能夠徹底占據優勢,心中倒是放鬆了許多。
「放下刀,你們今天跑不掉了。」陳子凡冷言說道。
長槍李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臂膀上一直在流血,陣陣痛感順著手臂直衝腦海,讓他時不時的倒吸一口涼氣,只得是咬牙說道:「阿蓮,今日我們只能認栽了,這樣,陳二郎,用這洞中人質,換我們這群兄弟一條生路。」
「洞中還有幾人?全都把她們放出來。」陳子凡對著這阿蓮說道。
阿蓮眼神極為複雜的看了一眼長槍李,不過也是沒有過多詢問,徑直走到裡面,開啟這屋門。
只見三名女子一臉驚慌的沖了出來,看到陳子凡手持彎刀挾持了這長槍李,倒是知道這人肯定是能救她們的,三人趕忙是躲在了陳子凡身後。
「可能夠放了我家當家的了?」阿蓮又是問了一句。
「我問你們二人一些事情,可要如實回答。」陳子凡又是說道。
這阿蓮自然是有些不耐煩了:「你可別忘了,我手上還有一個,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豁著這條命不要了,也要跟他來個同歸於盡。」
長槍李倒是輕聲說道:「你問吧,只要你能夠保證放我們二人一條生路,我自然是能夠都告訴你。」
「那是自然,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然後解散了你們山寨,我保證我這山上的兄弟都不會為難你們,」陳子凡拍著胸脯說道,「你們跟龍虎山是什麼關係,是誰指使你們抓的?」
「我本就是來自龍虎山,只不過是山主見這黑風山的黑風沒了,其餘山匪也是四處逃竄,所以讓我來這,許諾我要是辦成了這件事,就給我二百兩白銀,而且以後龍虎山就不再插手這黑風山一事。」
長槍李這話倒也是合理,要不然這龍虎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黑風山又有一個山寨。
陳子凡又是問了一句:「這龍虎山背後可是錢家?」
聽到「錢家」二字,長槍李面色一變,抬頭看了一眼陳子凡,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有一次碰巧在山上的一個角落處看到過錢家養的部曲,應該是的。」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陳子凡倒是沒有半點意外:「那他們要你們綁了我華叔,可是為何?」
長槍李眼神有些躲閃,略微思索片刻以後,一咬牙,才是說道:「山主要我們綁他,自然不會說是什麼原因,只是要我們幹活。」
陳子凡倒是不用他多說,腦海中已經是明白了這個全過程。
這錢家的乾坤樓因為這糖漿一事吃了癟,生意慘澹,估計在熬製糖漿的時候,發現了熬製出來的糖漿味道不對,剛好又是聽到程梓華在那尋找虎骨和鼉甲的下落,所以才是動起了這心思。
而且把程梓華抓到那龍虎山以後,陳子凡想要去救人,自然就是極為困難了。
到時候要救人,就得帶人硬闖那龍虎山。
龍虎山上,有著百來名劫匪,那就真是龍潭虎穴了。
不過,陳子凡腦海中卻是閃過一個念頭,又是問了一句:「這龍虎山上山的道路有幾條?」
長槍李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老實回了一句:「只有一條,而且這條道極窄。」
陳子凡心中已經是有了打算,看來想要滅了這龍虎山,還真是不容易啊!
「這樣,你先把你們山上這些兄弟都解散了,然後等到天亮,我就放你們二人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