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先把這裡所有的弓和刀都來了。」
陳子凡望著地上這些屍體,手中的兵器倒是好的,留在這裡倒是有些可惜,還不如全部都帶回去。
「箭的話,能用的也都帶走,回去用桐油保養一下,依舊是能用的。」
其餘人聽到陳子凡這話以後,也是立馬答應,然後朝著這些人面前走去。
「小心一點,不要留活口。」
雖說他們三人射中以後,一般都被其餘獵戶補上了一箭,但是保不齊還有些活著。
但這些人絕對是不能留一個活口的,萬一回到了龍虎山,那就真是不會給陳子凡他們半點喘息的機會了,到時候整個龍虎山的百十號人都要直接衝到陳家村。
以陳家村現在的實力來說,完全沒有半點抵抗的餘地,只能被平推。
那就會是真正的屠村之禍了。
而現在,倒是可以營造出是被別人給殺了的假象,畢竟黑吃黑也是常有的事。
等到檢查了所有屍體,沒有漏網之魚以後,陳子凡看了一下戰利品,倒是剛好有十四套弓和刀,還能夠用的羽箭也是有著百來支。
其實這已經算是大收穫了,畢竟真要買這麼多兵器,可得花一大筆銀子。
陳烈走到陳子凡身邊,小聲說道:「子凡,原來這黑風山上的那些劫匪……」
陳子凡立馬知道了自己烈叔的意思,那些黑風山上的劫匪其實是會知道他們到過山上的,要是被龍虎山的人給抓到了,只要一供出來,到時候就能夠立馬懷疑到他們身上。
「我們那些兄弟念你不殺之恩,肯定是不會說的。」阿蓮看到這二人在這碎語,倒是立馬就反應過來,大聲說道。
陳子凡倒是擺了擺手:「烈叔,我們跟這龍虎山,遲早都是有一戰,就算今天沒有這事,也是逃不脫的。」
陳子凡知道,這陳家山上的礦石肯定是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只要有哪個獵戶在山上發現了,就肯定是會被傳出去。
更難的是,這麼大一座陳家山,上山的路也不只有一條,肯定是守不住的。
而且這山上的礦石也不僅僅這安寧錢家盯上了,那長寧周家也是虎視眈眈。
再退一步說,就算是這陳家山上的礦石他們沒有發現,那雙福村的礦石也是已經伸出手來了。
一旦他們真的對這雙福村下手,那陳子凡他們肯定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很清楚的。
只要雙福村一丟,那陳家村和彭家村就是接下來的目標了。
所以,不管怎樣,這一場大戰都是在所難免,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當然,陳子凡像現在做的其實並不是真的要徹底掩藏住他們的痕跡,而是要給這龍虎山的山主一個不動手的理由。
一個能夠讓他在所有劫匪面前下得了台的理由。
「等下我們製造一些往遠處山上走的痕跡,可以把動作做大一些,明顯一些,不要直接往村中跑。」
陳子凡說完這話,其餘獵戶倒是也懂事,沒有多說什麼,都是照做。
他朝著身後一看,只見阿蓮已經是用刀在這挖出了一個不小的泥土坑,倒是立馬會意,幫著挖到一個勉強能夠塞下長槍李身形的土坑。
「阿蓮,你是跟我們回陳家村還是?」陳子凡詢問道。
阿蓮回頭看了一眼長槍李的屍體,悽然一笑:「當了這一兩月山匪,也是需要給自己去贖罪了,你那陳家村我就不去了,免得以後給你留把柄,若是有緣,以後再見。」
說完這話,他雙手抱拳,跟陳子凡行了一個禮。
「既是如此,我也不留,只望平安順利。」陳子凡點了點頭。
「平安!」
阿蓮笑了笑,親手把這長槍李的屍體推到這土坑中,然後用衣裳一蓋。
能夠做到如此,倒是已經仁至義盡。
他又是對著程梓華深鞠一躬,接著揮了揮手,輕聲說道:「告辭!」
「保重!」
陳子凡望著這遠去的背影,只覺格外的單薄。
畢竟他把這長槍李一埋,等於是告訴這龍虎山,殺這陰鷙男子的人,倒是跟這黑風山有關,但這山上其實只有他和長槍李二人真是從龍虎山出來的,其餘人都是後來才上山的,所以,等於是把他自己給丟擲去了。
如此一來,那些下山的黑風山劫匪也是更加不敢隨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倒是也給陳子凡增加了幾分保險。
「別看他身段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倒是沒有想到做事反而比一般人都要更像個男子漢大丈夫。」陳烈也是適時誇讚了一句。
而這時,程梓華也是開口:「這人倒不像是個劫匪,那三個女子被綁在裡面時候,其餘劫匪都是想要動手動腳,一律都是被他給攔住了,這才是讓她們沒有被玷污。」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怕跟龍虎山的交不了差。」
「別人我不放心,這人放了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陳烈點了點頭。
陳子凡點了點頭:「走,我們走另外一側,不要往村中方向走。」
程梓華突然老臉一紅,想要說些什麼的,陳子凡立馬阻攔道:「華叔,有什麼話回到村中以後再說。」
「嗯……」
陳子凡走到山下讓王廣走到那兩個獵戶身旁,果然,只見他們也是解決掉了那下山的劫匪。
「這下倒是沒有安全了。」
帶著眾人繞著這黑風山走了一圈,然後特意把腳印留在了前往其餘山寨的路上,這才是往陳家村走去。
這一路上,所有人都是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路上還會遇到什麼人。
離著村口很遠,只見阿良已經是站在這裡等待了。
程梓華連忙是停住了腳步:「子凡,烈兄,諸位,今日是我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
陳子凡擺了擺手:「華叔,大可不必這麼說,村中本就是一家人,倒是不用這麼客氣,大家也是如此,而且,你看,我們這一趟還是收穫不少。」
「這事,就不要跟阿良說了,免得讓他擔心。」程梓華開口道。
「好。」
「子凡哥,你們可是去哪打獵了,怎麼一夜沒有回?」阿良快步跑了過來,隔著老遠就大聲問道。
「路上遇到了些狀況,所以耽擱了,」陳子凡隨口解釋道,不過立馬話鋒一轉,「今日可是學堂要上學的日子,你怎麼沒有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