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往後退了數步,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地,全場百八十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兩人身上。
兩人都是擺好架勢,只見這彭野似是要欺負石敢身材高大,行動不便一般,整個人都是如同猴子在他旁邊打著游擊。
時不時的就想要用他的速度來偷襲一番。
石敢見狀,倒是整個人的身形都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用他的雙手在那見招拆招。
這時,只見彭野一個滑步,驟然間往前一竄,手中拳頭也是霎時冒出,這拳頭帶著破風聲一般,瞬間朝著石敢的面門而去。
不過,就在這拳頭即將要打到石敢的眼睛時,實感右腳一動,身子微微一側,這拳頭瞬間就往旁邊偏了一寸。
一拳落空,彭野倒是也絲毫不慌,腳後跟一轉,整個身子都是飄轉過來,接著手形一變,又是一招勾手朝著他的眼部而去。
石敢紋絲未動,只是右手一抬,剛好把這一招給架住,接著左手借勢發力,對著彭野的腰間猛然一推,瞬間把他直接推了個踉蹌,往前面走了幾步以後才是堪堪穩住了腳步。
兩招都是失了手,這彭野更是著急,剛站穩腳跟,又是一個蹬步,身子又是筆直的對著石敢沖了過來。
看到他此時此刻已經是亂了分寸,石敢只是輕嘆一口氣,身子緩緩一側,頓時讓這彭野一招又是落了空。
他反而是腳尖一轉,調整了一下身位,瞬間彭野的整個後背都是在石敢面前暴露得一乾二淨。
石敢右手做手刀一般,直接一下砍在了這彭野的後背上。
只聽一聲沉悶聲響,彭野整個人都是重重高的摔在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陳子凡清晰的看到,剛剛整個打鬥過程中,這石敢的兩隻腳從來就沒有過多的移動過,一直都是在一個不大的圓圈中。
而從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出來,這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的對手。
不過,這彭野似是在眾人面前摔了個狗吃屎,丟了面子一樣,爬起身來以後,臉上面紅耳赤,又是朝著石敢沖了過去。
石敢這一次卻是選擇紋絲不動,直接硬扛著彭野的拳打腳踢,但是很明顯,即便彭野加快了動作的速度,但是面前這男人選擇了硬碰硬。
就在這彭野整個人都是撲到了石敢身前的時候,石敢驟然雙手發力,把他整個人都是抱在了懷中,然後作勢要把他整個人都是摔在地上。
舉在這半空中片刻,彭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地下,他知道,要是直接被來這麼一下,那肯定就是要徹底完了。
「姓石的,你也就是仗著你這傻大個的身體,不然你怎麼打得過我?」彭野頓時一副輸不起的模樣。
陳子凡知道,這是因為剛剛石敢近乎於在戲耍彭野了,而彭野在村中的時候,還是有著善打鬥的名聲,結果上場以後較量一番,自己發現自己如同被大人打小孩一般,所以臉上掛不住了。
但,這就是很不成熟的表現。
「彭野,怎麼說話的?要是剛剛他手中有著一把刀,你覺得你已經死幾次了?」
陳子凡厲聲喝道。
他知道,像彭野這樣的人,肯定是不少,而且這樣的人本質上來說,也是需要有人能夠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而這石敢就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確實,要是剛剛二人都是拿著兵器上場的,那這時候,他已經是沒有命了。
他低著頭,低聲說道:「我不是對手,這火長,歸你了。」
說完這話,只見彭野回到了這人群中。
「可還有不滿的?現在都是可以上前試試。」陳子凡對人群中眾人說道。
眾人看了一眼剛剛石敢的表現,可以說,他完全跟這些人不像是一個等級的對手。
他剛剛跟如同站樁一般,任憑這彭野如何嘗試,都是沒有撼動他一絲一毫。
再看了一眼他這一身肌肉,身形挺拔,更是不敢有半點不服。
石敢見沒有人上前了,倒是對著眾人一笑:「多謝各位,石某承讓了。」
而這時,陳子凡才是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沒有再挑戰的想法,那這火長就是由石敢來擔任了,以後你們這些刀盾手都歸他來安排。」
「喏!」
「至於那長槍手和長刀手,也是二十人為一火,只不過,這兩個我暫時沒有合適的火長人選,這樣,你們先行跟著練一二旬,到時候這表現較好的,我便讓他成為這火長……」
陳子凡這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這訓練場中。
這人身穿白衣,倒是身形高挑,隱約之間,還是有著幾分富貴公子的模樣。
「錢毅?」
王廣看到錢毅的身影也是有著幾分詫異。
按道理來說,陳子凡跟他其實有著殺父之仇,所以現在前來是想要幹啥?
「陳里正,我看你這需要操練長槍和長刀,我倒是都略知一二,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夠擔任這火長。」錢毅站在跟前,舉止都是極為得體。
看到他的身影,陳子凡都是沒有料到,他怎麼會突然出了這錢家,畢竟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這人是要參加今年的武舉的。
眼看著這武舉的日子馬上就要臨近了,卻主動站出來說要當這火長,倒還真是有些詫異。
「錢毅,你要是你能來,我自然是歡迎,但你可真想好了,要是你來著當個火長,可會要耽誤你之後的武舉。」陳子凡滿臉笑意的說道。
「無妨,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功夫了,再說,我也不是為了其他,之前村中遭了劫匪,我是想著你陳里正能夠應付,所以才是沒有插手,但是現在這世道更亂,確實是需要多謝自保的實力了。」錢毅緩緩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這長槍手和長刀手的火長都是你錢毅了。」
聽到陳子凡直接任命錢毅是火長,原本還有些不認識他的人不服,但錢毅也沒有二話,拿起自己手中長刀,已經是在這舞動起來。
望著他這嫻熟的刀法,一眾人都是沒再說二話。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這話,陳子凡又是把那一袋子銅錢放在前方說道:「現在,我就把大家這一個月的餉銀都發給大家。」
說罷,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上前開始領著銅錢,一人六百文,這火長九百文,確實只能是用一個大袋子來發了。
等到每個人都是領到以後,所有人都是立馬滿臉笑容,畢竟這憑空拿了幾百文錢,心情自然是舒暢。
而這時,陳子凡又是恰時說道:「當然,這無規矩不成方圓,烈叔,你說說我們這的規矩!」
陳烈點了點頭,輕咳一聲,滿臉嚴肅,厲聲說道:
「第一,每日卯時三刻點卯,要是晚到的,一律罰跑五公里,多次違反的,杖擊十!」
「第二,令行禁止,每一個人都要聽指揮,違者,一律杖擊十!若是有劫匪來犯,不聽好號令者,斬首!」
「第三,不可隨意飲酒,更不可有私鬥,違者,杖擊十!」
「第四,不可未戰先怯,要是有當逃兵的,一律斬首。」
……
這幾條軍規一出,倒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子凡這絕對不是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