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石敢立馬就要力竭,陳子凡再顧不得其他,已經是拍馬趕到,身子高高躍起,朝著這大蟲的頭顱飛踢而去。
「砰!」
只聽一聲悶響,陳子凡這一腳如同是踢到了一堵牆上一般,只覺自己身子也是往後一仰。
他趕忙是雙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剛好是站穩了身子。
只見這大蟲也是被陳子凡踢得一個踉蹌,往旁邊一偏。
見狀,趁著這大蟲立足未穩,他掏出自己懷中匕首,快步上前,右手猛然用力,把這梅花匕首往這大蟲的脖頸處一送。
這梅花匕首極為鋒利,虎皮自然也是沒法對它有什麼阻礙。
一瞬間,利刃劃開皮毛,露出裡面一層一層的肌肉。
但這匕首畢竟是不長,即便是扎進這脖頸處,也僅僅是扎進去了三寸有餘,瞬間就被卡在了這骨頭中。
「啊嗚!」
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這大蟲怒吼一聲,把這腰背往後一挺,整個背部都是重重的砸在了陳子凡的胸口上。
陳子凡只覺自己胸口一瞬間如同被百斤重的巨石砸過一般,立馬就喘不過氣來,連帶著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他只得是趕忙輕咬自己舌尖,這才是瞬間清醒過來。
「快把石敢兄弟拖出去。」
彭虎這時候反應倒是極快,他快步向前,衝到石敢面前,雙手一把摟住腋下,用盡全身力氣,把這人往身後拽去。
他低頭一看,只見身下這人已經是大口喘著粗氣,而且眼眶、嘴角、鼻腔全是滲出一絲血跡,但最終還在模模糊糊的說道:「我還能打……」
彭虎剛剛親眼目睹了這人生扛大蟲兩爪,心中本就是對他有著幾分佩服,現在更是肅然起敬。
彭虎把他拖出來以後,再往裡面一看,只見錢毅和周易揚二人依舊是手持利刃站在那裡,似是在等待著什麼機會。
「你們快退出來,別近身,小心反而給了這大蟲機會,讓陳兄束手束腳。」
本來還在旁邊猶豫的二人,聽到這話,又是看了一眼這大蟲,雖然身上已經是布滿了箭瘡,腹部傷處和脖頸處更是血流不止。
但這身上雖然是半邊血跡,臉上依舊是極為兇猛,一聲怒吼,更是在這山谷中不斷迴響,那上方細石都是往順著山壁掉落下來。
二人看到這大蟲沒有半點想要退縮的模樣,再加上他們二人在這,也沒有太多較好的辦法,只得是咬了咬牙,退到十步之外,隨時準備衝進去施以援手。
這大蟲,見它身前又只剩下了陳子凡一人,瞬間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盡露,涎水勾連,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陳子凡知道,這畜生是徹底把他當作食物了,想要來這麼一個不死不休。
程逐風和劉飛白二人看到中間沒有了多餘的人,且此時此刻,陳子凡跟它的距離拉得有點遠,原本還想來上那麼一兩箭。
但他們很明顯低估了這畜生的決心,只見這畜生脖頸處還插著一把匕首,竟是把兩隻前爪在地上一按,後腿猛然發力,整個身子騰空而起,朝著陳子凡撲殺而來。
只要被這畜生按倒在地,那便再也沒有半點活下來的機會。
陳子凡倒是不慌不忙,他雖說氣力不如石敢,但這腳下速度卻是快了許多。
雖說手中沒刀,但這狂風刀法的步法卻已經是刻在他的身體中。
只見他毫無半點懼意,反而是迎著這大蟲而上,趁著這畜生此時騰空,沒法改變軌跡,他如穿堂過分一般,貼著這虎爪而過。
「砰!」
這大蟲前爪落地,陳子凡雙腿一閃,整個身子都是藏在了這大蟲身後。
而後,他又是斜跨一步,想要抽出那梅花匕首,再插上幾刀。
但這大蟲,雖說後背這位置是看不到的,但它立馬把自己前爪搭在地上,接著把這腰胯一掀,整個身體都是藉著這後腿著地,又想要用這腰背來撞上一撞。
但吃了一虧的陳子凡,又怎麼會吃第二次。
見狀,陳子凡整個人都是朝著旁邊一躲,剛好是躲在這斜後方。
這大蟲見自己又是一招落空,霎時間又是怒吼一聲,只讓人心神一震,但就在這一瞬間,只見它那長尾竟是驟然變硬,倒豎起來,然後如同鞭子一般對著陳子凡一甩。
陳子凡腳下一動,又是朝著身邊一躲。
這一撲、一掀、一鞭,被全數躲過,這大蟲倒是一愣。
它只得是有一個翻身,想要把身子強行扭轉過來,而這時,陳子凡大跨一步,整個人已經是快步趕到這大蟲身前,趁它立足未穩,整個人都是騎了上去。
雙手緊緊掐住這畜生脖頸,雙腿猛然發力,死死夾住這腹部,任憑這畜生怎麼掙扎,都是不敢有半點掉落。
他知道,自己這一下也是富貴險中求,一旦掉落在地,立馬就會被這畜生用兩隻前爪死死按住,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咬,到時候就要屍首分離了。
陳子凡整個身子都是趴在這畜生身上,死死抱著它。
過了片刻,這大蟲見怎麼都甩不掉,竟是打算在地上翻滾。
就在這一瞬間,陳子凡左臂支肘,狠狠頂住它的脖頸,抽出右手,提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這畜生的頭顱猛砸下去。
與此同時,陳子凡這一雙腿,也是絲毫沒閒著,不斷在這踹著這畜生的傷口處。
這一記記重拳,照著這畜生的腦門、眼眶、面部猛然砸下,直砸得它眼冒金星,整個身軀都是如同僵化了一般,竟是沒有了半點動作。
而這時,這大蟲的腦門剛好是筆直對著彭塵沙。
陳子凡抬頭一看,剛好是跟這彭塵沙對視一眼,他立馬大喊一聲:「老沙!快趁著這畜生動彈不得,來上一箭!」
彭塵沙聽到陳子凡這話,先是一愣,畢竟此時此刻,他還騎坐在這大蟲身上,要是自己這一箭有所偏差的話,到時候誤傷了就不得了了。
他只是極為不自信的抬起這弓,剛準備張弓搭箭,就已經是在這害怕這一箭會射偏了,右手都是在這止不住的顫抖。
眾人見狀,一個個都是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只管射,要射偏了,我自己會躲!」
陳子凡右手依舊是對著這畜生的脖頸處猛砸,口中也是接著大喊道。
彭塵沙抬頭一看,只見此時此刻的大蟲已經是被陳子凡砸得滿腦門都是血。
他緊咬牙關,右手猛然用力,直把這弓拉到最滿,接著右手手指一松,等到這弓弦一響,整個人都是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而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緊緊跟隨著這羽箭而去,只見它穩穩的扎在了這大蟲的腦門上。
「好箭!」
陳子凡大喝一聲!
這一箭似是奪去了這大蟲最後反抗的力氣,整個身子都是緊緊趴在地上。
陳子凡這一下,雙手都是空閒出來,兩個拳頭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瘋狂傾瀉在這大蟲身上。
直打得鮮血直流,染得陳子凡身上全是這大蟲的血跡。
等到這身下徹底沒有了動靜,陳子凡已經是不知道自己打出了多少拳,只知道,此時此刻的他,雙臂徹底無力,整個人都是如同被抽空了一般,連從這虎背上下來的時候都感到有一絲踉蹌。
彭虎看著這如同血人一般的陳子凡,站在這大蟲面前,身子雖有些搖曳,但只覺心中憑空產生了一絲恐懼。
他以前聽過有人赤手空拳,僅僅是喝了幾碗酒就打死了一隻大蟲,只想還是有些不相信,但此時此刻,竟是親眼看著陳子凡打死了。
這真是打虎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