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
只見這侍女開門以後,第一句話便是對著陳子凡大喊一聲。
陳子凡看了一眼這錢小姐的模樣,骨瘦如柴,面黃肌瘦,身上已經沒有了人樣。
不過,此時此刻,他倒是立馬明白了這侍女沒有過多給這錢小姐梳洗的原因。
要知道,這錢小姐到底是大家閨秀,在這周家,但凡表現出稍有半分姿色,那都是滅頂之災。
所以,現在是又瘋又有病態,已經沒有了半點女人的樣子,這時候要是還有人下得了手,那也真是過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算是這侍女保全了錢小姐。
陳子凡擺了擺手,對著這侍女說道:「何謝之有,要不是你關鍵時候幫我關上了這張門,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這二人手中逃脫。」
說完這話,他又是看了四周一眼,立馬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快點離開這裡好了!」
陳子凡這話,倒是瞬間讓侍女點了點頭。
她已經被關在這周家中有一兩年了,現在總算是有機會出去了!
陳子凡又是看了一眼這二人,只見這侍女眼中滿是對外界的嚮往,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至少這女子肯定是不會拖自己的後腿了。
不過,他還是補充說了一句:「等下要是遇到了危險,你就說你是被我劫持的。」
侍女雖說有些慌亂,但嗅到了自由的味道以後,眼神中既害怕又期待。
聽到陳子凡這話,侍女倒是徑直搖了搖頭:「好漢願意來救我們小姐,我已經十分感激,這條命,便給您了,以後您就是讓我當牛做馬,我也毫無怨言。」
說話間,這侍女的眼神竟是極為堅毅。
不過,陳子凡說道:「這錢家小姐倒是運氣不錯,居然碰到了兩個這麼好的侍女,就是可惜,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侍女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回答道:「公子,我叫菊香,我想你說的應該是蘭芳姐姐,打倒是不知道蘭芳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一提到蘭芳,她的眼神都是黯淡了幾分。
而陳子凡則是終於放下心來,看來這人還真是錢小姐的侍女,不然肯定是不會知道蘭芳名字。
陳子凡腦海中閃過一瞬蘭芳的過往,但立馬笑著回道:「她現在挺好的,等你見到她了就知道了。」
「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現在得趕緊走了,不然等下這巡查的到了,我們想走都走不掉了。」
陳子凡看了一眼遠處,只見這前廳依舊是燈火通明,那輕紗燈籠映出片片紅光。
那絲竹聲從未停歇片刻,直到如今依舊悅耳。
他知道,這柳扶煙定然是一直在那不斷地彈著琵琶,沒有片刻停歇。
但即便如此,這換班的時間應該也是要到了,每在這裡停留片刻,就要多一絲風險。
所以,得走了!
陳子凡看了一眼這錢小姐,只見她目光依舊是呆滯無比,而且這骨瘦如柴的模樣,一看就不會能夠行走。他只得是徑直走到面前,然後一把背在自己背上。
「菊香姑娘,你快用根繩子把你家小姐綁在我身上,不會掉就好!」
聽到陳子凡這話,菊香沒有半點猶豫,掃視一圈沒有看到繩子以後,徑直脫下了自己的外衣,然後從地上拿起一把刀,活生生的把這外衣割成了繩子。
接著,用這繩子把錢小姐牢牢地綁在了陳子凡的背上。
陳子凡一起身,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人的重量。
呼!
要不是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還真是沒有半點感覺。
「走!」
陳子凡用手推開木門,走出這小院以後,瞬間低下身子,緊貼著牆根朝前緩慢移動,生怕發出半點聲響,會驚擾到這些護衛。
「小心一些,不要踩到地上的碎木棍了。」菊香藉著這微弱的月光,小心的看著地面,生怕陳子凡會踩上去,而後發出什麼聲響。
好不容易繞了一圈,走到這小院旁,陳子凡朝著前方一看,這裡距離後門還有百十步,左邊是一處花園,右邊是假山,但最後那一段路是沒有半點遮掩,一到那裡就會被發現。
而且現在他帶著這侍女,背上還有個錢小姐,想要從旁邊的圍牆上翻過去肯定是不行了,所以能做的就只能是強行從這後門衝出去了。
陳子凡眉頭緊皺,但不管怎樣,先得摸到最靠近後門的地方。
一左一右,其實兩處都是現在這時候潛行的好地方。
但陳子凡剛剛過來的時候看了,這假山的位置還是有護衛盯著的,不過,他們的目的大概是為了防止這內院中的侍女會跟這些護衛私通。
但這也不過是自我監督罷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幹出一些監守自盜的勾當。
「走,我們從這花園中穿過去。」
雖說這花園中除了花草樹木以外沒有什麼遮擋,但其實反而是個很安全的地方,畢竟誰能夠想到他們會從這裡走!
陳子凡帶著二人剛走到這花園的圍牆後,霎時間,只聽到幾聲靴子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霎時間,他心臟猛的一縮,連忙是緊緊地躲在這一棵大樹後,對著菊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菊香立馬會意,用一隻手捂住了錢小姐的嘴巴。
「那這你就別想了,誰不知道這怡紅樓的價格一直都高,你想進去一趟,怕是要花掉一年的餉銀哦!」
「就是,我看你啊,還是別想了!其實關在我們這院中的那娘們也長得很不錯,就是瘋瘋癲癲的,身上還髒,讓人提不起半點興趣。還不如跟裡面那些侍女舒坦……」
「那肯定,我們這裡面的侍女,但凡有點姿色的,誰沒有被老爺或者少爺碰過,這破了的瓜,可不就只能找我們了嘛!哈哈哈哈!」
「走,先去看看那瘋婆娘還活著沒!」
這些人的話語,陳子凡倒是絲毫不在意,只要他們不往這花園中走就好了。
過了一瞬,腳步聲也是消失以後,陳子凡才是徹底放下心來。
「走吧,實在不行,只能是硬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