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羽箭如同是有靈性一般,徑直鑽進了這人體內。
「好箭!」
陳子凡立馬大聲誇讚道。
雖說現在他離這伙山匪的距離只有五十步了,這肯定是不算遠,但是要知道,雙方現在都是在這馬背上,所以這目標的移動還是有些過於頻繁,想要瞄準其實是很有難度的。
所以,阿良這一箭,倒是讓陳子凡連忙誇讚道。
不過阿良卻是眉頭一皺,因為他很清楚的看到了,這一箭並沒有傷到那孫屠半點。
這人著實是畜生,在看到自己有可能會被這一箭傷到以後,竟然是既躲,又拿另外一個山匪來擋,這就保證了他不可能有半點風險。
陳子凡也是立馬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低落,又是補充了一句:「倒是不能夠操之過急,現在我們面前就只剩下兩人了,那孫屠再怎麼藏,也不過是還有一次機會罷了,我們總有機會。」
聽到這話,阿良倒是點了點頭。
「左邊袋子裡放著的都是那破甲箭,你只管用就是。」
聽到陳子凡這話,阿良也是沒有猶豫,徑直一伸手,又是從中取出一支羽箭。
他牢記著剛剛的動作要領,沒有半點猶豫,又是張弓搭箭。
孫屠回頭瞄了一眼,眼看著這身後的烏騅馬越來越近,再加上這馬上面還有一人手持長弓,已經是瞄準了他們,更是感到一陣心慌。
他只得是對著身旁這山匪說道:「後面那人又要射箭,快反擊!」
說完這話,只見孫屠把這馬背當了個轉台,瞬間來了個轉身,手上長弓立馬握緊在手上,羽箭已經是搭在弦上,手指一松,瞬間對著陳子凡二人身上射來。
孫屠這箭法倒是著實不錯,羽箭在這空中划過一道極為完美的弧線,徑直射向了陳子凡的腹部。
這個位置對於陳子凡來說,也是極為尷尬,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倒是只用身形一躲就能夠躲過這箭,但自己身後還有著阿良,反而是不好躲了,他只得是快速拔出這彎刀,等到這羽箭到了這位置的時候,輕輕一撥,瞬間讓這箭落在了地上。
而與之相反的是,阿良這一箭,根本就沒有管孫屠,徑直射向了他身旁這人。
只聽一聲悶哼,瞬間倒地。
陳子凡不由得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阿良,少年的天賦簡直是溢位來的,只要假以時日,這一手箭術,應該是會到達出神入化的地步,到時候這「陳二郎」,就得是被「程二郎」來替代了。
不過,這對於陳子凡來說,倒也是一個極好的事情,畢竟到時候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當個甩手掌柜了。
而這時候的孫屠,心中卻是不免有些慌張,原本他想著自己先行逃竄,估摸著可以藉助這陳家二郎來不及反應,僥倖逃得一絲生機,但是沒想到這烏騅馬的速度竟然是這麼快,僅僅是用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是追上來了。
那現在,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直面這陳二郎的追擊……
他心中也是明白,自己一個人想要擺脫這陳子凡的追擊肯定是有些困難的,所以,最好是能夠有人來接應他。
他腦筋一轉,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張秀或者張德二人能不能有一個出現在他的眼前,但凡能有一個出現,都能夠解了他這燃眉之急。
孫屠又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座下這棗紅馬的速度完全是沒有辦法跟陳子凡的烏騅馬相比,不要多久,自己肯定是就會被追上了。
而且,在這快要被追上的時候,將會是最危險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被這陳子凡他們射出一支冷箭,前方是一片開闊地,躲避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對於他來說,現在最好的就是反身準備跟著陳子凡他們來一個硬碰硬。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孫屠驟然轉過身來,手中弓箭已經是放到了身下,驟然浮現一把長刀。
而後對著這陳子凡二人高聲呼喊道:「都說陳二郎面若書生,一手箭術卻是出神入化,已是幾近聖上面前那箭士的水平,今日一見,倒是知道這傳言確實不假,你這陳家二郎還真是如此。」
「但,你到底不過是一村里正,跟那箭士相去甚遠,陳二郎,今日,這實話我也跟你說了,你這陳家村並不是我龍虎山想要吞併,於我而言,我拿了你這陳家村也沒有什麼好處,還不如等到你莊稼熟了的時候,把你村中莊稼一掃而空。」
陳子凡知道,現在面前這孫屠已經是進入說真心話環節了,而他的目的很是簡單,那就是想方設法拖延時間,這樣才有希望等到張德或者張秀二人前來救他,當然,要是那周家或者錢家能有人前來相救,那也是可以的。
陳子凡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擺了擺手,對著他說道:「孫大當家的,倒是不用如此刻意的拖延時間,你那二當家的已經是被我除去了,所以現在肯定是不可能來救你了;
至於你那三當家的,我相信他不會是我村中那些鄉勇的對手,現在他們一個個都是想要把你們這些山匪給生吞活剝,定然是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他又是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身後毫無半點動靜,更是聳了聳肩膀:「現在這時候,我都懷疑你那三當家已經是死在他們手上了。」
孫屠聽到這話,只覺自己腦海中都是有些紊亂,他實在是沒有想過,他這龍虎山之前連那些縣中好手都沒有把他們剿滅,結果現在竟然是被這麼一個個小小的村莊給滅掉了,而且更加讓人感到震驚的是,這村子裡的里正,居然是一個二十歲的白面少年……
他拿著長刀的右手都是有些發抖,不過緊接著下一秒又是強行把自己的思緒給掰了回來。
「呵,你這小子倒著實是不簡單,這種時候,居然還記得要攻心為上,但我好歹也是在這綠林間混了不少時日,哪能不知道你小子的想法。」
他冷笑一聲:「我看倒是不用再多費口舌了,你要戰,那便戰,今日,倒是得跟你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