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功行賞?
陳子凡聽到這話,倒是立馬反應過來,確實如此,之前在這對付這些山匪之前,他就已經是說過了,在解決了這匪患以後,肯定是會再進行一番賞賜的。
而這時,只見周易揚也是走了進來,對著陳子凡說道:「陳兄,在逃的山匪還有一些趁火打劫的流匪都已經是清除乾淨了,不過還有幾個新抓到的山匪有些不服,說是他們的性命都交到了二當家的張秀手中,所以要看到張秀以後才是會決定。」
聽到這話,陳子凡倒是不由得一愣:「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即便是丟了自己的命也是無所謂,一定要由張秀來決定他們的去向?」
周易揚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就算我把刀架到了他們的身上,他們也是絲毫不怕,感覺這幾個山匪就跟那傳說中的死士一樣。」
這倒是有些出乎陳子凡的預料之外,居然還會有這種山匪。
這些山匪對於他來說,那肯定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如果能夠處理得當,真把這幾個山匪給收服了,那絕對是可以給他陳家村增加一股極強的戰鬥力的。
但要是處理不得當的話,那這以後就會是一顆定時炸彈,反而是不如直接把他們給殺了。
「張秀可是來了?」
之前他在那龍虎山上抓住張秀以後,就已經是跟他商談好了,不需要他出面來跟這孫屠他們對戰,但希望後面能夠一起來陳家村,幫著他一起來收服這些山匪。
而且,希望能夠以後都來到他這陳家村中,畢竟現在村中多了這麼多山匪,肯定還是需要有人專門來管理的。
而這張秀就是最好的人選。
周易揚點了點頭:「到了,就在村口。」
陳子凡笑了笑:「走,再去會會他。」
姜輕舞又是提醒了一句:「相公,獎賞!」
「好嘞!」
陳子凡帶著周易揚走到這村口,果不其然,只見張秀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十來名山匪,四周圍著一圈鄉勇。
張秀來回掃視著這陳家村的模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環繞一圈的圍欄,能夠清晰可見的就是這圍欄都是重新處理過了,雖說現在能夠看到還是有一段被燒毀了,但這道圍欄應該也阻攔了孫屠許久。
再看到的就是那村中心一座高高的瞭望塔。
有了這瞭望塔,那應該是即便在一兩里以外,都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數里之外也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它的不對勁。
這也就是意味著整個村中都不會有被偷襲的風險。
再加上那已知的勁弩,這陳家村的防衛其實已經是極強了,難怪這陳家村即便是沒有陳子凡的存在,也能夠在一段時間內抵抗住孫屠帶著一眾山匪的強攻。
就在他思索之間,陳子凡只是站著說道:「把這些人都帶進去,晚上我們開個慶功會!」
聽到慶功會的時候,所有鄉勇都是瞬間一喜,有慶功會那也就意味著他們今天是可以飽餐一頓了。
他們已經是高強度的戰鬥了兩日了,之前僅靠著那一點乾糧來填肚子,而且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分量,再加上肚子裡面沒有吃什麼油水,所以更加是胃裡比較空。
而有了這慶功會,那肯定是能夠飽餐一頓。
「陳里正,晚上要殺幾頭豬幾隻雉雞啊?」
恰在這時,裡面有一人笑著說道。
陳子凡聽到這話以後,倒也是笑著循聲看去,回道:「兩頭豬!十隻雉雞!」
兩頭豬!?
聽到要殺兩頭豬以後,這些鄉勇都是一笑。
有兩頭豬,那也就意味著他們真能夠大吃一頓了,至少這肉肯定是可以又多吃一些了。
而這些山匪看著周邊這些鄉勇臉上真情實切的喜悅,都是不由自主滿是羨慕。
他們這些山匪,即便是在山上,那也是從來沒有一次性殺過兩頭豬,能夠殺一頭豬那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如同過年了一般。
而現在,這一個小小的陳家村竟然是直接殺兩頭豬,這種全豬宴,對於別的地方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簡直是一件極為奢求的事情。
這些山匪不由得都是唇間開始咽著口水。
陳子凡又是略微思索了一瞬,不由得看了一眼周易揚,又說了一句:「這樣,我再派人去你們村中多買一頭來,畢竟那些後來加入村中的流民這一次也是幫了許多忙,估計兩頭會有些不夠了。」
周易揚點了點頭:「那這些山匪?」
他說這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子凡。
他知道,這就是陳子凡想要他問出口的。
「雖說這些人沒做什麼,但還是得讓他們填飽肚子的,這樣,多煮些米飯,剩下的肉湯,讓他們嘗嘗味。」
陳子凡大聲說道。
肉湯?
這一眾山匪聽到這話以後,心中不由得一喜,畢竟他們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過葷腥了。
所以即便現在是只有肉湯,那也總歸是勝過只有一碗白粥了。
更何況,按照這陳里正的說法,多煮些米飯!那也就意味著,甚至是可以吃到飯!而不是那稀到可以看到鍋底的粥。
別說是還有肉湯了,就算是沒有肉湯,光就著那粟米飯,他們也是可以吃上幾碗。
周易揚倒是全場一番,看到這些人的目光都是瞬間亮了,就知道陳子凡這一招,還真是有用。
他不由得回了一句:「我這就讓周甲周乙去做。」
不過是區區一頭豬罷了,別的可能沒有,這還真是容易。
把這些人都是帶到村中以後,陳子凡走到張秀面前,只是極為平緩的說道:「張兄,現在這孫屠和張德已死,你最大的阻礙也是沒有了,加入我們陳家村,怎麼著都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到時候這些原本是山匪的,還是交由你管理。」
這話一出,倒是讓張秀頗為詫異,畢竟這意味著那些本就是跟他關係匪淺的山匪還是在他手中,這樣一來,要是他造反的話,其實這陳子凡是沒有什麼辦法來控制的。
看他面色疑惑,陳子凡只是一笑,一臉不在乎的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相信你,那就把這最熟悉的人交給你,當然,我有一個事情得提前跟你說一聲。」
看到張秀沒有否定以後,他才是接著說道:「這些山匪之中,可是有吃過人肉的?」
陳子凡這話其實是問到了實處,這些山匪之前的遭遇大為不同,有些地方其實早就是沒有東西吃了,先是吃田鼠,後來成了啃樹皮,最後就成了什麼都吃了。
可能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只吃些已經過世的,但是後面就逐漸演變成什麼都能夠吃了。
一旦是吃過這些東西的人,再想要回到之前那樣就是不可能了。
所以,張秀也是知道陳子凡問這話的目的何在。
但他也知道,想要讓這些山匪服從管教,以後能夠過上安安分分的平凡日子,那這一些人一定是要處理掉的。
他只得是輕聲回了一句:「有,不過人數不多。」
陳子凡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只能是把這些人送到李縣令手中了。」
其實按照這大洛的法令來說,這種進犯村中的山匪,即便是陳子凡他們是把這些人殺了也是沒有問題的,但現在他這麼做的原因就是能夠讓這張秀心中舒坦上幾分。
畢竟讓他交一份名單出來,然後直接把這些人都殺了,那肯定是有些殘忍的。
但是現在只是把這些人交到縣令手中,那張秀這心中的負罪感就要減輕許多。
所以不得不說,陳子凡這個做法還是很替他著想的。
而且這樣一來,如果能夠肅清掉那些嘗過味道的,這山匪中的其他人,倒是不算心思很壞。多加調教的話,完全是可以改正的。
「全憑陳里正做主。」
張秀畢恭畢敬的行了個抱拳禮。
見他終於鬆口了,陳子凡倒是鬆了一口氣:「走,去吃豬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