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商戶,倒真是瞬間豁然開朗,只見裡面是一條極長的巷子,跟外面這不大的地方截然不同。
陳子凡仔細看了一眼在這裡面行走的人群,只見他們一個個都是戴著帽子,不過都是把這帽簷壓得極低,而且還順帶把這衣領給立了起來,更有幾人,臉上戴著一個面具,更是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只是露出一雙眼睛在這黑暗之中閃著光芒。
陳子凡看了一眼這道路兩旁,滿滿都是這小攤販一般,只見地上隨手鋪著一塊破布,就算是個攤位了。
而這攤位中,只見一些極為詭異的貨物,一眼看上去,雖說擺放得零散,但這裡面有泛著綠的銅器、殘缺一塊的瓷器,奇形怪狀的玉器,也有舊衣、殘書、兵器以及一些冥器。
一眼看上去,倒真是真假難辨,良莠不齊。
鄭念安的一雙眼睛,不斷的掃視兩旁,倒是希望能夠看到什麼自己喜歡的小玩意。
想要從這裡面找出什麼值錢的物件,那還真是要有一雙慧眼。
不過,每個小攤前,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看中了貨品的人,只見這攤主和買貨的,二人都是冷靜,只是把這寬大袖袍放在一起,一雙手不斷的在裡面比劃著名,想來是在那討價還價。
鄭念安看陳一凡看得入迷,倒是輕聲說了一句:「子凡哥,這是為了讓旁人看不出他們在那喊著的價格,以便不會壞了後面的規矩。」
「嗯,他們用這袖袍擋住自己的手上動作,又不直接開口說,讓這漲跌貴賤都在這袖袍中決定,所以啊,這就叫袖裡干坤,暗中論價,這似乎也是這鬼市傳承了許久的規矩。」
「原來如此!」陳子凡點了點頭,原來這小聲說話,然後在袖子裡比劃,都還有這麼多講究。
「看來這裡面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複雜得多……」
陳子凡一雙眼睛看著前面,只見他們已經是妙手空空,乾的都是那渾水摸魚的活。
呼!
陳子凡深呼一口,看來即便是拿到了藥匣,也要好生保護著,只是得等到出了門才算是安全。
這裡面的一眾行人,倒是都極為冷漠,神色緊繃,行色匆匆,或是一邊在看貨議價,一邊還在小心提防。
一路看過來,陳子凡只覺沒有看到多少好東西。
鄭念安適時說道:「子凡哥,這裡面很多東西都不會擺出來,這些擺攤的老手基本上都不會隨意理睬他人,只有等到覺得能夠出得起價的人才會搭話。當然,很多好貨也不會擺出來。」
不擺出來,這倒是能夠理解,畢竟有些東西比較珍貴,要是隨意擺出來的話,很容易就會被旁人盯上,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等到那真正的買主到了以後,直接拿出來,剛好是藉著這夜色遮擋一番,拿出來給這買主稍微看看,然後再繼續收起來,能賣就賣,不能賣,就再等待下一個買主就是。
不過,陳子凡倒是有些不知道這鹿角膠要到哪裡去買了,不過,想來這種玩意,要是有的話,,那也應該是跟那賣藥材的攤主有關了。
一想到這,他就把自己的主要目標都是放在了這賣藥材的上面,陳子凡一路向前走著,霎時,只見一個小攤前面空無一物,只是有著一個中年婦女,看到陳子凡氣質不凡,便輕聲開口問道:「公子,未開苞的十五年二腳馬要不要?保證水嫩!」
聽到這話,陳子凡只是一愣,這黑話,他還真是一下沒有聽懂,但這時,鄭念安趕忙是拉過陳子凡,快速離開了。
而這時,走開了的陳子凡才是一下反應過來。
合著,這是買賣婦女?
陳子凡一愣神,之前這醉仙樓不是已經被他給徹底剷除了嗎?
怎麼這買賣婦女的活,又是開始了?
又或者說,其實這活就一直沒有停過?
只是他陳子凡不知道罷了。
不過,陳子凡這才是看了一眼這鄭念安,倒是幸好她今晚上這一身男裝,旁人確實是看不出她這女兒身,不然長成這模樣,到這黑市,那真是自討苦吃了。
「子凡哥,這事實在是太難禁絕了,只要有這錢家在一天,就總會有一雙無形的黑手在這背後操控,就算是你們陳家軍旁邊的幾個村都是擺脫了這事,但其餘村沒有,甚至就算村中沒有了,流民他們也不會放過。」
如果是按照鄭念安的脾性,其實她是想要徑直把這伙賊人都是一網打盡,連根拔起的,但是她畢竟是學會了許多,知道不能夠衝動行事了。
「子凡哥,過不了多久,我要把這些人都救出來。」鄭念安在這下著保證。
陳子凡點了點頭,只要這錢家倒了,幹這些見不得光的事的人,自然那就沒有了靠山,到時候也就沒有膽子再繼續做下去了。
當務之急,他還是得找到這鹿角膠。
他一咬牙:「走,先干正事。」
說完這句,二人又是在這尋找著那賣藥材的小攤。
藥材這東西畢竟是造不得假,所以其實在這黑市之間賣藥材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這裡實在是過於危險,很多藥材都是有可能被旁人偷了,自然是來這賣的人更少了。
所以,只能是一直朝著前面走去。
好不容易看到有一壯漢攤位前擺著幾株老山參,還有一些黃芪之類的,陳子凡頓時來了興趣,走上前來,輕聲問道:「仁兄,可是有什麼較為難尋的藥材?你放心,這價格,好談。」
這人看了一眼陳子凡,看到這少年人雖說是半蒙著臉,但是那眼神還是格外乾淨,所以倒是也沒有多加藏著掖著。
本來來問藥材的就多,要是他再膽子小一些,那這些東西就不可能出手了。
「極品百年老山參,一百兩銀子,要也不要?」
聽到老山參,又聽到百年二字,陳子凡頓時來了興致,畢竟之前自己也賣過一株,雖說算不上極品,但是品相也還是不錯。
一聽這一百兩銀子,陳子凡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當時賣的可比這要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倍……
誰知道那奸商賺了他多少兩銀子!
但這時候,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陳子凡又是問了一句:「可有那鹿角膠?」
聽到這名字,這壯漢瞬間神色一緊,不過又是立馬變得輕鬆幾分,問道:「客官可是真要這東西?」
陳子凡點了點頭:「那是自然,要是不想要這東西的話,又何必跑到這裡來走一遭。」
這壯漢倒是也不自覺的應了一聲。
倒確實是如此。
「如果是真要的話,那我倒是可以給你個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