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位置還有烽官、戍長、巡檢、屯官,這些官職都是主要職位了,所以這些人選還是很重要的。
首先就是這烽官,烽官的主要職責就是要負責這整個軍鎮的外圍防禦,所以,不僅僅是要事先準備好這外圍的隘口、崗哨,還有這烽燧的位置,都得是好好的研究一下。
其實這烽官的人選很重要,畢竟現在的定安鎮外,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有人前來進犯,這意味著,必須得是一個細心的人,而且還必須要對這三個鎮的地形都很熟悉。
「我覺得烈叔就很適合,他畢竟是經驗老到,而且已經在這生活了許久,對這周圍的環境都是很熟,而且之前的瞭望塔也是他修建的,這肯定是要推廣到我們三個村的,到時候能夠互相支援。」
彭虎倒是直性子,也沒有絲毫遮掩,徑直就把心中這人選給說了出來。
雖說這陳烈原本就是陳子凡的叔叔,但是這定安鎮的所有人都是知道陳烈的本事,所以也沒有人會說出任人唯親這種閒言碎語。
一聽到是陳烈,周易揚腦海中瞬間是浮現了一道身影,之前好幾次打獵的時候都是靠著這人才是能夠保證所有人全身而退。
所以,周易揚也是立馬沒有意見。
但陳烈卻是連忙擺手:「這倒是使不得,我哪裡還有當個官的必要,幫著打打下手就是了,你看讓個年輕人當了就是。」
而這時,彭泰鴻卻是說道:「烈兄的能力我們都是看在眼裡,就是估計這個位置會要辛苦一些,烈兄年歲已高,可是不願意勞累了?」
「那倒不是,我這歲數,這點活兒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要有年輕人能夠當的話,那還是讓他們來就是。」
陳烈又是說道。
陳子凡倒是沒有多加猶豫,直接說道:「烈叔,既然大家都想要你當,那說明大家都很是信任你,這樣,這職位你就先當著,要是你遇到合適的人選,你再跟我說,到時候我們再換就是。」
「這法子好,依你的!」陳烈這下倒是放心了。
還有兩個主要的軍事職位,戍長和巡檢。
其實戍長負責的是整個定安鎮的防守,要巡城、城內治安,這個位置也是一個重要的位置,當然,畢竟是負責這內部的排程,所以倒是沒有那麼對抗。
而巡檢則是需要統領全鎮的探馬、哨卒,負責這偵查還有打探敵情的工作,必要時刻,還得抓捕細作,所以偶爾會出現這遭遇戰,必須要安排一個騎術和射術還得十分敏銳的人來當。
陳子凡頓了頓:「這樣,這戍長一職就交給錢毅,而那巡檢則是讓劉飛白來干。」
錢毅?
聽到這個名字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陳里正,不管你是安排什麼人,我們都是沒有意見,但是這錢毅,他姓……」彭虎站起來,厲聲說道。
他這話,陳子凡倒也是懂。
畢竟這錢家在這幾個村干出的事,所以人都是知道的,而這錢毅就是那人的兒子,所以算得上出身不正了。
以前讓他當個火長,大家其實就有些意見了,只不過是因為他真的有在用心教所有人槍法,這才是讓旁人不再說話。
但是現在當戍長的話,那大家就定然是不幹了。
這位置畢竟是涉及到整個定安鎮的城防。
不過,陳子凡卻是不這麼認為,緩緩說道:「我倒是跟大家想的恰恰相反,這錢毅就是當這戍長的最好人選,我覺得,我們這不不過是一個小型軍鎮,所以這戍長的壓力其實不大,擔子都在烽官和巡檢身上,所以他是可以繼續操練這軍士的。
第二,其實錢毅當這戍長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他畢竟姓錢,既可以彰顯我們定安鎮的包容,也可以給那錢家一定的震懾,還能告訴別的錢家子弟,只要棄暗投明,就可以既往不咎。」
這一眾人,聽到陳子凡的說法,倒是都一拍腦門,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
「陳兄說的倒是,是我想的太少了,要是能夠跟陳兄你這樣想的話,說不定我也是能夠多幫些忙。」彭虎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臉上無奈一笑。
確實,尋常人哪裡能夠想到用錢毅當戍長還能瓦解那安寧錢家的軍心。
「如此一來,我定然是沒有意見了。」周易揚也是點了點頭。
要說他們二人可能還跟這錢毅沒有多少接觸,但是這其餘人還是跟他接觸過的,特別是彭塵沙等人,對錢毅也是讚不絕口,所以之前都是因為擔心他這姓氏罷了。
「當然,到時候定然是會有人拿錢毅的姓氏說事,還望大家到時候能夠多加幫忙解釋一番,至少自己村中不要有太多人說。」
陳子凡又是補充了一句。
周天闊點了點頭,他已經是反應過來陳子凡為什麼要讓劉飛白當這巡檢。
一來,劉飛白的箭術和巡查能力,綜合起來的話,肯定是在這定安鎮中數一數二的,還有就是因為他的身份。眾所周知,劉飛白是到了陳家村的流民,結果現在居然能夠做到這巡查一職,那也就是說,其實所有流民,只要是能夠努力,就也有希望能夠在這定安鎮中當上官。
這自然是給了這些流民大大的信心。
他再把這幾個官職都是跳出來一看,這兩個副將是一個村子一個,而這戍長和巡查則一個是家中長輩犯了事,一個是流民,那參軍則是由那山匪的降將來擔任,可以說,這真是玩得一手好平衡之術,都有份!
而剩下的最後一個位置就是屯官了,他下意識的感到不妙,一抬頭,還真是剛好跟陳子凡四目相對。
「周叔,這屯官,要不辛苦一下您了?」
陳子凡這話著實是給了他一個很不好的感覺,要知道,這屯官其實就是主管糧草倉儲、軍餉發放、軍械耗材,以及屯田雜務,說是屯官,其實就是掌管全鎮的錢,而現在讓他當,想來就是有一個原因:
他底子厚!
好傢夥,這是真的已經把算盤打到他這裡來了。
不過,他也是知道,現在這雙福村已經是併到了定安鎮中,那就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即便是要吃虧,那也得吃了……
聽到周天闊答應以後,陳子凡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原本就已經是知道了這肯定還會答應的。
雖說表面上看上去這定安鎮的財政收入很是糟糕,但其實只要稍微等待一下,過幾日,這糧食都是收完以後,就能夠充盈這庫房了。
再加上陳子凡還準備了一連串的雷霆手段,這瓜果蔬菜還有釀酒,只要把這些東西都是賣完以後,這定安鎮就一定是庫房充盈了。
周天闊倒是已經知道了這陳子凡現在的想法,倒不是看上了周家原來的底蘊,而是因為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知道怎麼管理這麼一大筆財產。
定安鎮現在這麼大的人員排程,那必然是意味著會有大量的銀兩支出,其中就會涉及到大量的審批,這樣的話,肯定是一般人搞不定的。
而周家畢竟是一直有這麼多的家產需要處理,所以這活交給周天闊准沒錯。
不過,陳子凡又是補充說道:「不過按常理,也不該這般勞累周叔您,這樣,我知道有名女子,算術奇佳,極為擅長心算,以後可以讓她多跟您學學,分攤分攤。」
陳子凡這話雖然說得很是漂亮,但是每個人都是能夠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想要安排一個人跟他學學。
周天闊倒是絲毫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有這樣的人才,那自然是不能錯過,到時候你只管找來就是,我一定把我會的都教給她。」
這話一出,陳子凡倒是不自覺的面上一紅,反而顯得他是個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