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帶著這幾騎衝到裡面把被困在裡面的兄弟都救出來以後,周震宇直拿他無可奈何。
在這種近距離的情況下,根本就不能是用箭射,很容易射到自己人,所以這時候他就只能是無可奈何了,只能是行非常之事。
「斬馬腿!」
若不是情非得已,肯定是不會出此下策的,畢竟用這一招的話,其實是得付出血的代價的,首先就得近身,但是一近身,這騎兵的兵器已經刺到了這步兵的身上,所以只能是用人海戰術。
所謂人海,就是前者衝過去以後,讓這騎兵來殺,然後後面的人上前盡力把這馬腿割了。
這樣的戰術雖然殘忍,但這就是在這個時代對付騎兵最悠有效的方式之一。
至於列方陣,那需要這些步兵擁有極強的協同能力,這對於周家的這些部曲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難了。
所以,此時此刻,對於他們來說,還只有這一招才是最管用的。
陳子凡聽到這條命令以後,瞬間面色一變,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周震宇居然會這般心狠。
現在面前的這些人可都是他周家的精銳,結果他竟然是捨得讓他們就這麼當作人數來填充。
不過,既然他們都已經是想這麼幹了,那對於陳子凡來說,再在這裡糾纏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他大喝一聲:「撤!」
他帶著這三十餘人卻是繞過這南城門,直奔東城門而去。
周干鋒哪裡料到這陳子凡的三十餘名騎兵如同鬼魅一般,轉眼之間已經是殺到了眾人面前,不由得一愣。
但下一秒,這槍尖已經是殺到了眾人面前。
陳子凡這下也是絲毫不再戀戰,只是略微衝殺一番,殺他個十來個人以後,就已經是衝出了這人群。
這烏騅馬的速度極快,更是讓這些人措手不及。
再加上陳子凡殺出的這一條路讓身後這三十騎只用跟在他身後就是可以了,這更是讓這一眾人都是極為快速的透過了這裡。
「這傢伙,這麼個玩法,讓我們不得安生?」
周干鋒面容緊皺,要是任憑這陳子凡如此這般騷擾,那他們這攻城也別想了,簡直就是如同他的遊樂場一般。
「斷人不可以讓他這般,周干,你把這親衛帶上,攔住他們!」
周干點了點頭,而後徑直帶著十餘名親衛,在這身後列陣以待。
陳子凡瞄了一眼,只見這十餘人左手拿著盾牌,右手拿著長矛,分列兩排,一看就是之前專門訓練過,畢竟這站位也是很講究,這距離一看就是特意用來卡這馬蹄的。
但凡這馬想要從上面衝過去,都會被卡在這正中間,到時候就真是會被卡住馬腿了。
「先撤,不要硬沖。」
陳子凡淡定的說道。
要是現在就貿然前進的話,有三十騎肯定是可以衝垮這些人的,但是定然是會有一兩騎的損傷,這對於陳子凡來說也是不可以接受的。
現在這鎮中的每一騎都是他的寶貝疙瘩,容不得有半點損傷。
見陳子凡他們朝身後撤了這麼遠,周干鋒倒是長舒一口氣,不過腦海中還是在想,為什麼這定安鎮突然之間連騎兵都是有了,而且還有三十騎,這完全是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想要養馬就已經是很難了,更別說要把馬養好了,這簡直是難上加難。
難不成這定安鎮現在是真有高人?
打鐵鋪也有高人,馬廄也有高人,這定安鎮的這些人都是從哪裡搜羅來的?
不過似乎這些也已經是不重要了。
現在能夠防住這一下就已經是很不錯了,現在得盡力把這城樓給攻下來。
「時候差不多了,可以給錢家訊號了。」
周干鋒看了一眼這雙方的情況,倒覺得已經是到了動用這最終殺招的時候了。
「好!」
周干點了點頭,而後從自己的馬背上掏出了一個嗩吶,竟是對著這城牆上吹了起來。
「嗚嗚咽咽!」
這一聲嗩吶聲響,瞬間讓陳子凡感到極為不妙,這肯定是他們跟這城中的暗號。
果不其然,只聽這城內也是傳來一道回聲,接著喊殺聲震天,而且根據這個叫聲的範圍,竟然已經是集中到了這城門樓下。
站在這城牆上的李修竹頓時一陣心慌,要知道這城門絕對是不容有失,不然這長寧縣人就要長驅直入了,那這時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這城門前的百姓能夠幫他守住了。
他大喝一聲:「鄉親們,我也是這安寧縣人,我們父輩的祖墳都在這城中,若是任憑這賊人攻破城門,到時候我們祖墳不保,還得做這賊子的臣民,諸位,如果到了這般田地,我們百年之後,還能夠安心去見他們嗎?」
「不能!」
聽到這一眾人都是異口同聲的回答,李修竹又是說道:「即便是這城門破了,那我們就跟他們打巷戰,絕對不會輕易讓他們占領這安寧縣城。」
一眾鄉親們也是大喝一聲。
但這時,城內鄭家,因為派出了太多人前去救火,倒是讓他們自己家中的護衛已經是不多了。
錢銳和錢偉都是從這鄭家大門不遠處的拐角中站了出來。
「現在這城中雖說是由這李縣令帶領百姓護住了城門,但這樣一來,他們所有人都是抽不開身,這城中就只剩下這救火的鄭家人了,這鄭家肯定是內部空虛,走,我們直接進攻,我就不相信他們現在還能夠擋住我們這些人。」
錢銳這話一出以後,驟然間出現了許多道身影。
「活捉鄭維舟和鄭念安。」
只要把這兩人給活捉了,到時候別說是陳子凡了,就是這李修竹也只能無能為力。
「臭婊子,還給我裝矜持,你看我今天把你活捉以後,不把你玩弄得死去活來的。」
錢偉面露淫笑,舔了舔舌頭,似乎已經是看到了這鄭念安被他們活捉的樣子。
這錢銳早就是把這錢家的部曲都分好了工,一批人前去騷擾這城門,而其餘人則是跟他們一同來進攻這鄭府。
現在這鄭家定然是沒有什麼人能夠防守了。
果不其然,當他們這一群人出現以後,這鄭管家只能是立馬吩咐下去:「把所有門都是仔細守好,不要輕易讓這些人給攻進來了。」
錢家這浩浩蕩蕩的一眾人,已經是圍在了這大門外,他們都是知道這鄭家的大門極其牢固,想要一下子攻破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時候最好的就是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了……
「取火把還有乾草來!」
這錢偉的話音一落,只見已經是在這大門前堆滿了乾草還有火把,接著沒有半點猶豫,已經是直接點上了。
烈火瞬間點燃了乾草,不斷的燒在了大門上。
「側門也燒!燒開哪張門就從哪張門進去。」
錢偉這一聲命令,瞬間讓就在門後不遠處的鄭管家眉頭緊皺,這錢家真的是已經瘋了……
他甚至都不理解,要是把這鄭家給燒了個精光,得到一塊地,又有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