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漸漸被這清晨山風吹散。
但在這黑風山下的官道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七零八落的兵器,橫七豎八的屍首都是散落在這官道上,站在這黑風山上,看著這下方,只覺觸目驚心。
這一場大戰,雖說陳子凡已經是盡力在避免人員的傷亡,但刀劍無眼,又豈是他能夠做到的,所以,依舊是遍地屍身。
「報,將軍,為首幾人都已經是在城外當眾驗明正身,然後行刑了。」
劉飛白站在陳子凡身邊,看著這山下,也是不自覺的鼻頭一酸。
陳子凡聽到這話,倒只是點了點頭。
腦海中不由得回憶起之前頤指氣使的這幾人,即便是錢偉那個虛得不能更虛的花花公子,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最後也只能是落得個如此下場,倒是心中解氣。
「那些山匪和部曲?」
「山匪和部曲,李縣令和鄭家主已經是在仔細甄別了,按照將軍你所說,只要手上沒有沾過百姓鮮血的,都是可以任他們挑選,可以選擇回到原鄉,也可以先作為勞役,修繕這安寧縣城的城牆和房舍。」
劉飛白答道,又是接著補充了一句:「當然,要是欺壓過百姓的,手上沾過命案的,都是按律處置。」
「倒是該如此處理。」陳子凡點了點頭。
這安寧縣經過這一場大戰,即便這大火已經是盡數撲滅,但是大半街巷也已經是殘破不堪,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眾多百姓流離失所,嚎哭聲迴蕩在這大街小巷。
所以,能夠把這些人留下來修繕縣城,也是一個法子。
「這樣,把我們鎮上多餘的糧食都是運到城中,再讓鄭叔和周叔幫忙聯絡一下,用在這周家和銀城縣繳獲的銀子,去購買一些糧食,至少是保證這難民不會餓肚子。」
陳子凡這話一出,劉飛白心中已經是萬般感動,半跪下地上,對著他說道:「將軍,你真是菩薩心腸,這時候還記得百姓!」
陳子凡擺了擺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三城的金銀財寶有多大的誘惑力,但是跟這人相比,還是差上了許多的,而且,只要他們放一波糧食,那這三城以後都將記得他陳子凡的名號,再也不會交心給別人。
「先別拍這馬屁,記得,還有藥品和布匹也是需要。」
陳子凡這話一出,劉飛白已經是想到了這周天闊到時候要頭疼了。
不過,幸好是有陳薇薇幫忙,倒是能夠緩解許多。
「先回村吧,看看村中如何。」
雖說這敵軍的大部隊都在這裡,但陳子凡還是有些擔心村中眾人安危的。
陳子凡快馬加鞭趕回這陳家村以後,只見村中一片寂靜,沒有多少動靜,但這瞭望塔上的人看到他以後,立馬是說道:「將軍,他們都在學堂之中。」
陳子凡連忙是朝著學堂趕去,剛到門前,就看到阿良手持那柄彎刀,在這守護著,那依舊是有著幾分瘦小的身軀上,肉眼可見的疲憊。
「子凡哥,你可算回來了!」
看到他的這一瞬間,阿良整個人都是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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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一夜,他寸步不敢離開自己母親和輕舞姐的身旁,果不其然,夜間是有幾個銀城縣的山匪沖了進來,最後都是被他給擊倒在地。
「崔神醫忙不過來,輕舞姐和娘親都是在裡面給傷員包紮。」
陳子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辛苦了,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們了,你去好好休息。」
阿良雙眼布滿血絲,看著陳子凡,依舊是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子凡哥,真解決了,安寧城守住了嗎?」
「守住了,那長寧縣和銀城縣,也是拿下來了。」陳子凡輕聲說道。
「三個縣都拿下了?」
阿良極為驚愕,他原本以為子凡哥能夠守住這安寧縣城和定安鎮就已經是很厲害了,結果沒想到居然是直接把這三個縣城都拿下來了。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定安鎮,一下子就有了三個縣?
而這時,聽到動靜的姜輕舞立馬朝著陳子凡這裡跑來,滿臉焦急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陳子凡搖了搖頭:「沒有。」
聽這話的時候,姜輕舞已經是上手翻了翻陳子凡身上的衣服,一下就看到這衣服上有一道極為明顯的洞,連忙是掀開一看,看到裡面沒有傷痕以後,才是放下心來。
不過,裡面這一層金絲軟甲,她以前也沒有看到過。
腦海中倒是立馬閃過那鄭家的身影,也罷,也就是鄭家有這財力了。
那鄭念安……
呼!
姜輕舞深呼吸一口,確認沒有受傷以後才是放下心來。
但似乎是因為這根弦驟然鬆了還是怎的,姜輕舞驟然間頭腦發昏,接著身子往下一栽,幸好陳子凡反應極快,連忙是雙手抱住了她的身子,大聲喊道:「崔兄,快來!」
崔延年聽到這動靜以後,連忙是跑了過來,立馬給姜輕舞號脈,原本有些躊躇的臉上,瞬間浮現一抹笑意。
看他這表情,陳子凡還有不太明白,連忙問道:「崔兄,如何?」
「喜脈!是喜脈!倒是要恭喜陳兄了,約莫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崔延年立馬道賀。
聽到這話,陳子凡倒是徹底放鬆下來,心中極為欣喜,臉上掛著笑意:「喜脈好,喜脈好啊!」
他原本還有些許納悶,自己這身強體壯,年輕力盛的,這麼高強度的,姜輕舞居然一直沒有身孕,還以為是自己受到了什麼限制,現在懷了身孕,倒是徹底放心了。
「我這就給夫人開幾副安胎藥,這頭三月,還是得注意一些,切莫縱慾,動了胎氣。」崔延年又是叮囑了一句。
陳子凡點了點頭:「多謝崔兄了。」
而這時,一旁的阿良卻是一臉不解的問道:「切莫縱慾是什麼意思……」
剛好是清醒了幾分姜輕舞,頓時面色緋紅,一把掐住陳子凡腰間這軟肉,嬌嗔一聲:「賊子,這下可歡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