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翼坐在堂上,見刺史府的甲士進門,便離席而起,走到了廊下。
托張既的面子,他並沒有被關進縣獄,能夠留在自己的院子裡,只是失去了自由,身邊也只有兩個侍候的老奴,那些部曲都被單獨關押,生死不明。
「馬公還好麼?」張既上了堂,含笑拱手。
馬翼打量了張既兩眼,嘆息道:「我很好,但使君看起來不太好。」
「能淺任重,在所難免。」張既擺擺手。「坐下談?」
馬翼連忙請他入座,又吩咐老奴上酒。張既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就連胡遵都退到廊下去了。
堂上空蕩蕩的,只剩馬翼、張既兩人,對面而坐。
「馬公,幼常是什麼樣的人?和孟起一樣嗎?」
馬翼沉默片刻。「不太一樣。」
「比如說?」
「他能忍,比孟起能忍,不像孟起那般衝動。」
張既點點頭,端起一杯酒,淺淺的呷了一口。「還有呢?」
「聰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張既眼神微閃,沉吟片刻,又道:「還有嗎?」
馬翼反問道:「多言傷神,我是老人,使君是病人,都承受不起。使君想知道些什麼,不妨直言。」
張既哈哈一笑,隨即說道:「那我就直接問了,你覺得他與孟起相比,誰更為勇悍?」
馬翼不假思索。「當然是孟起。馬家子弟中,論勇悍,無人能及孟起。」
「可是幼常臨陣殺了成公英。」
馬翼一愣,隨即說道:「那肯定是成公英老了,慢了。」
「成公英身邊還有十幾名親衛,都被他殺了。」張既豎起一根手指。「一個人,他只是一個人,沒讓龐德等人幫忙。」
馬翼眉頭緊皺,盯著張既。「真的?」
「成公英是我的朋友,我不會拿成公英的名聲開玩笑。」張既收起了笑容。「還有,他挑殺了燒當羌中豪注詣麾下的孤查,就是那個身高九尺,喜歡用狼牙棒敲碎對手首級的蠻子。」
馬翼徹底無語。
「這麼看來,你對他也不是很熟悉?」
馬翼苦笑。「我本來以為對他很熟悉,聽你這麼一說,反倒有些猶豫了。」
「這些年,你們見過幾面?」
「他一直在西海,我一直在臨羌,除了過年,幾乎見不著。」馬翼突然笑了。「對了,我聽說他在西海苦練武藝,八年來無一日間斷,看來是練成了。」
「他練的是什麼武藝?」
「還能是什麼武藝,自然是刀、槊、弓馬之類的。」
「僅此而已?」
馬翼笑出了聲。「你覺得還有什麼?」
「他率二十騎衝擊注詣的陣地,往復七次,全身而退,無一人陣亡。」
馬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兩眼瞪得溜圓,盯著張既,一動不動,直到眼睛乾澀,才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他撫著鬍鬚,沉吟良久。
「如果你的消息準確,我猜有兩種可能。」
「說來聽聽。」
「要麼是注詣和他配合,聯手騙你。」
「還有呢?」
「注詣無能,根本不會帶兵。」
「反正你不相信他能七進七出?」
「你信嗎?」
張既苦笑。「我也不信,所以來問你。對了,他殺了成公英後,托人給我帶了一句話,只有四個字,不要逼我。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馬翼應聲回答。「他是想報仇,但他身邊只有百騎,報不了仇。所以只要你不逼他,他就不會越過赤嶺,自找麻煩。」
張既看著馬翼,半晌才一聲嘆息。「好吧,是我孟浪了。可惜覆水難收,錯已經犯下,我很快就要被免職,接下來會如何,我也說不清楚。朝廷會不會派大軍征討,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馬翼大驚失色。「何至於此?」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打敗了注詣,收服了芒中,現在正和燒當羌談判。」張既看著手中的酒杯。「朝廷是不會坐視他與燒當羌結盟的,除非他主動請降。」
馬翼搖搖頭。「那不可能。他如果肯降,就不會到西海了,連漢中都不會去,留在三輔豈不是更好。」
「如果我能保你們平安呢?」
馬翼眼神微閃,怦然心動。「如何保我們平安?」
「你回扶風養老,隴西也行,仲義為官,至於幼常,他想留在西海也行,想去別的地方也行,只要別和燒當羌攪在一起。當然,他要是願意做個羌豪,我也不反對,甚至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只要他不造反。」
「你能做到?」
「你不妨考慮一下,但不能拖得太久。我這身體……」張既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拖不了太久。」
——
馬種睜開眼睛,看見被照亮的帳篷頂,心中一陣自責。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睡到天色大亮。
沒辦法,昨天被爾瑪三人車輪戰,體力消耗很大,賢者時間長一點也是正常的。
馬種深呼吸,腰有些酸,不禁苦笑。
以後不能這麼浪了,傷身體。
他一邊收放肌肉,進行自檢、放鬆,一邊聽著外面的聲音。幾個呼吸後,不適感就明顯減輕。
大帳外,隱隱有說話聲,有人興奮,有人害羞。隨著意識的清醒,聽力的加強,他終於聽清了他們在說什麼,不禁咧嘴一笑。
雖然遲了點,但不算太遲。
他緩緩起身,就在榻前,曲身扭體,做了幾個熱身運動。
聽到聲音,有人轉身走了進來,外面的聲音也停了。
爾瑪快步走進內帳,見馬種已經起身,正在運動,結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隆起、平復,力量仿佛水一樣在身體內流動,頓時看直了眼。
「誰在外面?」馬種佯作不知。簡單的幾個動作,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八年的苦練果然不是白給的。
「哦,哦。」爾瑪猛然驚醒,有些慌亂的說道:「按照主人的吩咐,我選了二十人,先讓主人身邊的勇士挑選。他們……他們都感激主人的恩賜,要進來謝賞呢。」
「還挑上了?」馬種有些好奇,伸手去拿掛在一旁的衣服。
爾瑪迅速趕了過去,取下衣服,為馬種披上,又用雙臂環繞馬種的腰,為他系上腰帶。馬種低頭,看著爾瑪因貼在自己身上而稍微變形的雙峰,不禁一笑。
作為羌人中的貴族,爾瑪發育極好,身材高挑,玲瓏有致,最令人愛不釋手的就是這一對乳峰。
名符其實的峰,不僅高聳,而且形狀極美。
馬種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
「主人。」爾瑪嬌羞,卻沒有躲開,只是抬起俏臉,瞋怪地看著馬種,掩飾不住的春意。
馬種哈哈一笑,也不在乎外面有沒有人,伸手將爾瑪抱起,直接開啟了復盤戰。
他非常清楚,整個營地里沒有一個謙謙君子,也沒有一個對男女之事忌諱的。羌人觀念開放,漢人也好不到哪兒去,說白了,都是涼州人,風土人情差不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藏著掖著。
殺人也好,聲色也罷,都是如此。
他這麼做,除了表示自己也是涼州人,也是間接的展示自己的實力。
性能力也是一種能力。濃烈的荷爾蒙,本就是生命力旺盛的最直接體現。
至少在羌人看來是這樣的。多子多福,兒子越多,部落越旺盛。
無弋爰劍能成為羌人共祖,就是因為能生。
注詣不被羌人認可,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至今無子。
爾瑪雖然害羞,卻不拒絕,很快就意動起來,主動迎合馬種,放肆的大聲呻唱。
不得不說,她的舞跳得好是有原因的,腰腿的力量驚人。
——
牛必、趙武等人站在帳外,等著帳內突然響起的嬌吟,互相看了兩眼,不約而同的放聲大笑。
「少主就是猛。」牛必舉起大拇指。「不愧是七進七出,毫髮無傷的勇士。」他指了指一旁捂臉而笑的幾個侍女。「你們有福了,以後多為少主生幾個兒子。」
一個昨晚參與了陪侍的侍女笑罵道:「你別管我們了,還是證明一下自己吧,如果不行,趕緊還回來,別耽誤了我們的姐妹。」
牛必大怒。「你敢懷疑我的實力?我也是跟著少主七進七出的,而且是掌旗手。」說著,將自己選中的少女攔腰抱起,向自己的帳篷奔去。
趙武等人不甘示弱,各自抱起自己的戰利品,向大帳奔去。
他們原本住在同一個牛皮大帳里,現在牛必搶先進去了,其他人就不能再進去,乾脆搶占了別人的帳篷。
那些騎士看著他們分配美女,正自眼紅羨慕,又被他們搶了帳篷行好事,頓時氣得大罵。雖然嘴裡罵得髒,腳下卻很誠實,一個個自覺地出了帳篷,方便他們行事。
沒辦法,這些人都是馬種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狠。
他們懷中的美女,也是憑本事掙來的。
這種時候,誰會做掃興的事呢。
剛才爾瑪也說了,給牛必等人分完,還會挑出十個功勞最多的騎士,同樣是每人一個美少女,他們可都眼巴巴地等著龐德來論功呢。
一時間,西海湖邊春風蕩漾,生命的讚歌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