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贏了！（大結局）
虎子的效率極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帶著幾個人把那兩挺重型機槍從地窖里抬了出來，架設在城門內側的臨時工事上。
槍管泛著冷灰色的金屬光澤，子彈帶像一條條鐵灰色的蟒蛇盤在彈藥箱旁邊。
與此同時，成箱的手榴彈被搬上了城牆，分發到每一個士兵手裡。李大柱捧著一箱手榴彈走到王龍身邊，把箱子放在城垛下面，彎腰撬開箱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深色彈體。
「龍少，都分下去了，每人三顆，夠他們喝一壺的。「
李大柱的聲音帶著長途奔襲之後的粗喘，但語氣里那種被點燃的勁兒卻比方才更旺了幾分。
「東邊那支隊伍還在推進，距城牆大概還有三里地，按他們的速度，不出一刻鐘就能到。「
王龍靠在城垛後面，目光在城外那片已經被硝煙模糊的戰場上快速掃過。
前方的隊伍被城牆上的火力壓制在距離城牆半里左右的位置，正在調整陣型。東邊的隊伍還在快速推進。
北邊暫時沒有動靜。
他收回目光，轉頭對虎子說。
「李大柱帶五十個人去東牆，把那邊的路堵死，不要讓他們靠近城門。
佐倉櫻，你帶二十個人繞到城外那片灌木叢後面去，等他們從東邊過來的時候，從側翼打他們一下，打了就跑，不用戀戰。「
佐倉櫻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聞言點了下頭，沒有多問，轉身往城牆內側的台階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卻極輕，像一隻貓。
王龍重新轉向城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硝煙和槍炮聲的篤定，清晰地送進了每一個正攥著槍計程車兵耳朵里：「北川縣，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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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爆發出一陣短促而有力的回應。那聲音不整齊，卻帶著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踏實和剛硬，比任何整齊的口號都更有分量。
東邊的隊伍推進得很快。他們的陣型比南面的更加緊湊，行進間幾乎沒有停頓。李大柱帶著人沿著東牆迅速布防，沙袋工事被一層層壘起來，輕重機槍在城牆的豁口處架好。
李大柱蹲在最前面，眯著眼望著那片正在靠近的土黃色潮水，手邊的輕機槍槍口微微抬起，準星緩緩調整方向，目光沉得像是兩塊被水浸透的鐵。
近了。
東邊的隊伍已經進入了射程。李大柱沒有急著開槍，他在等一個距離。
等到最前排的身影清晰到能看見他們帽簷下的輪廓時，他扣下了扳機。槍聲從東牆方向炸裂開來，與南牆的槍聲交織在一起。
東邊的進攻被阻在了距離城牆不到半里的位置，倒在地上的身影一具接一具，但後面的隊伍還在持續往前涌，那是一種不惜代價的推進方式。李大柱蹲在沙袋後面，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粗喘。
「龍少說得對，這些東瀛人跟省城那些不一樣，他們不怕死。「
就在這時，東邊的隊伍側翼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道深色的身影從灌木叢中無聲地切入了他們的側後方，動作迅捷而精準，像一道被拉伸到極致的陰影。
佐倉櫻在那片土黃色的陣型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帶起一道短促的血線，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擊都落在最要害的位置。
東邊的隊伍被她這一攪，陣型明顯亂了一瞬。
佐倉櫻沒有戀戰，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順著來路撤回了灌木叢，身影在枯黃的枝葉間消失不見。
她帶去的二十個人也悄無聲息地分散撤出，沒有留下一個傷員。
東邊的進攻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側襲打亂了節奏，前排計程車兵開始往兩側收攏陣型，推進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南面城牆上的戰鬥還在持續。
三井物產的隊伍已經嘗試了三次衝鋒，每一次都被城牆上的火力壓了回去，城牆腳下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土黃色的身影。
但他們的火力同樣兇猛，迫擊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落在城牆周圍，不斷有士兵被震倒，王龍身邊的一個年輕兵被一塊飛濺的碎石擊中了頭盔，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隨即穩住身形，繼續開槍。
王龍一把將他拉下來，按在城垛內側：「換位置！你這邊暴露了！「
那年輕兵喘著粗氣點頭，順著城牆內側的台階迅速換到了另一個射擊位。
炮擊的間隙越來越短。王龍偏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幾門正在調整角度的迫擊炮，知道再這麼耗下去，城牆遲早會被炸出缺口。
他收回目光，對虎子說：「讓那兩挺重機槍別省子彈，瞄準他們後方那幾門迫擊炮，先把炮手給我打掉。「
虎子應了一聲，跑下城牆傳令。
片刻後，那兩挺重型機槍的槍聲從城門內側響起來，沉悶而粗重，槍管噴出的火舌在晨霧中劃出兩道明滅的光軌。
那些迫擊炮附近的炮手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重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有人趴倒在地，有人往後撤，那幾門迫擊炮的火力立刻稀疏下來。
南面的攻勢也被牽制住了。城牆上的火力趁機重新組織起來，將那些正在收攏陣型的東瀛兵再次壓制回去。
王龍靠在城垛後面，喘了幾口氣，額角那道被碎石劃出的舊痕在汗水浸濕後微微發亮。槍炮聲在耳邊持續轟鳴，但他能感覺到，對方那種勢如破竹的氣勢，已經被擋住了。
他站直身子，重新端起槍，望著城外那片正在燃燒的田野，聲音不高，卻像是說給城牆上所有人聽的，也像是對遠處那些正在撤退的腳步聲說的：「他們開始退了。「
城外的槍聲漸漸變得稀疏。
那些土黃色的身影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後退，起初還保持著一定的陣型，到後來撤退的速度越來越快，佇列也越來越散。
硝煙被海風吹散了一些，露出遠處田野上橫七豎八倒臥的身影和幾輛被擊毀的輕型車輛。迫擊炮已經停止了射擊，最後幾發炮彈落在城牆前方的空地上，炸開的煙塵被風卷著往南飄散。
王龍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支正在潰散的隊伍，沒有下令追擊。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土黃色的背影在暮色中越退越遠，越退越散，最終消失在遠處那一片被秋日餘暉照亮的田野盡頭。
城牆上下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贏了「，緊接著，那聲音像被點燃的引線一樣迅速蔓延開來，從城牆上傳到城門內側，從城門內側傳到碼頭上，從碼頭上傳到縣城的街巷深處。
王龍放下手裡的槍，後背靠在城垛上，閉上眼睛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虎子從城牆另一頭跑過來，臉上沾著灰土和汗水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龍少！東邊的潰軍跑散了，李大柱正在帶人往南邊追，佐倉櫻帶人從側翼堵截，俘虜已經抓了一百多個了！咱們自己這邊傷亡不多，輕傷十幾個，沒人陣亡！「
「我們勝利了，趕跑了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