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不想相信朱厚照,而是在他的印象中,打魚不都是站在船上撒網嗎。
哪裡能四五天就打十萬斤,這讓他怎麼相信。
「嘿嘿,父皇,這可是煒弟給我出的主意,他應該不能騙我吧。」
朱厚照憨笑了一聲,對著朱佑樘說道,別看朱厚照在外面的時候貪玩,在弘治皇帝面前,那真是乖巧的很。
無他,被打怕了,不裝就要挨打,這誰受的了。
「煒兒給你出的主意?」
朱佑樘摸了摸鬍子,沉思了片刻對著旁邊的蕭敬說道:
「你派人去將蔚王叫來,我有事要問他。」
「奴婢遵命。」
聽到朱佑樘的吩咐,蕭敬躬身說道。
「殿下,殿下,快起床,宮裡來人,陛下正等你呢。」
朱厚煒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早晨天快亮了才睡,現在睡的正香呢,沒想到就被柳兒吵醒。
「知道了。」
朱厚煒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要不是找自己的是弘治皇帝,他都想大耳刮子扇過去。
「唉,起來吧,怕是為了捕魚的事。」
嘆息了一聲,朱厚煒無奈的穿起了衣服。
穿戴整齊,睡眼惺忪的朱厚煒走出臥室,接著在柳兒的服侍下洗漱過後,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柳兒,讓黃石備車,我們即刻進宮。」
柳兒應聲而去,朱厚煒來到書房,從書架上拿起幾張圖紙塞進懷中,這才走出王府上了馬車。
抵達皇宮,來到了干清宮外。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這才邁步進入。
剛一進入大殿,就看到朱厚照對著自己擠眉弄眼,朱厚煒無語,暫時沒有理會,而是對著朱佑樘恭敬的行禮說道:
「兒臣參見父皇。」
「皇兒免禮。」
朱佑樘坐在案前,聲音溫和的說道。
「謝父皇。」
朱厚煒道謝之後來到朱厚照身邊站定。
「一段時間沒見,皇兒身量越發高大了。」
看著朱厚煒身高越發高大,朱佑樘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兒臣的不是,沒能時常進宮看望父皇。」
朱厚煒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對著朱佑樘說道。
朱厚照在一旁聽的直翻白眼,內心臥槽,直呼內行。
不過看著朱佑樘臉上露出微笑,好似還要拉扯後,連忙開口打斷道:
「父皇,現在先說事,捕魚的事!那可事關銀子的大事。」
說完還學著朱厚煒,對著弘治皇帝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他覺得不就是拍馬屁嗎,自己又不是不會。
聽到朱厚照的話後,朱佑樘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心裡給朱厚照小小的記了一筆,下次在犯錯的時候或許可以打重點?
不過朱厚照有一點沒說錯,關於銀子的都是大事,現在可不是他剛登基的時候了,那時候憲宗皇帝給他留下了不少家底,還不用為銀子發愁。
不過在文官十幾年的霍霍下,每年的賦稅也就剛夠朝廷開銷,若是遇到大災年,就是賑災也要東挪西湊,寅吃卯糧。
這也是弘治皇帝對文官起疑的原因,畢竟自己把朝廷託付給了文官,什麼都聽他們的,到最後卻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這擱誰都要反思。
所以對於銀子,他也是渴望的:
「皇兒,聽說你給太子出了個捕魚的主意?」
「回父皇,是兒臣給太子哥哥出的主意。」
聽到詢問,朱厚煒肯定的說道。
「聽太子說你有拖網漁船的圖紙?」
朱佑樘想不明白什麼漁船四五天就能捕魚十萬斤。
「回父皇,兒臣已經把圖紙帶來了。」
朱厚煒從懷中拿出圖紙,放在了朱佑樘面前,隨後就照著圖紙對他解說了起來。
「居然是這麼捕魚的,難怪能一天就能捕魚兩萬斤!」
墊著腳尖,聽完朱厚煒解釋後,朱厚照眼睛大亮的喃喃自語道。
「是啊,誰能想到還能把漁網拖在船後捕魚,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啊。」
聽到朱厚照的自語後,朱佑樘也是感慨的說道。說完後,他又皺起了眉頭看著二人繼續說道
「行了,這些圖紙先放在朕這裡吧,你們回去後別把訊息傳了出去,待朕和三位閣老商量一番再做決定。」
「父皇,不就捕個魚嗎?怎麼還要等。」
朱厚照聽到還要等,立刻就嚷嚷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父皇這個皇帝當的真憋屈,什麼事都要問文官的意見,等到他登基後肯定不能這樣。
「太子哥哥可以先派人到南方去尋找船匠,北方可沒有會造海船的匠人,等他們回來後,想必父皇也有決定了。」
看到朱佑樘的臉色黑了下去,朱厚煒連忙開口說道。
「煒兒說的沒錯,此事不可著急,你們先下去吧!」
聽到朱厚煒的話後,朱佑樘的臉色好了不少,他對著二人擺了手說道。
「是,父皇,兒臣告退。」
相對於朱厚照的不情不願,朱厚煒就坦然多了,他知道弘治皇帝肯定是想先堵住文官的嘴,至於用什麼方法,那他就不關心了。
。。。。。。
西山。
此時的西山煤場相對於十幾天前,已經大變樣。
當初規劃的四百五十套房子已經連線西山將煤廠團團圍住,讓這裡的保密性大大加強。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從皇宮出來,回到王府吃了一頓飯,朱厚煒就帶著黃石和侍衛趕來了西山。
馬車來到煤場大門時,洪安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裡。
「奴婢參見殿下。」
看到朱厚煒的馬車,洪安小跑著迎了上來躬身說道。
「上來吧!」
聽到聲音,朱厚煒掀開馬車窗簾對著洪安說道。
「謝殿下。」
聽到朱厚煒讓自己上他的馬車,洪安一臉欣喜的道謝後,這才撩開門帘小心的走進了車廂。
「這段時間你在西山乾的不錯。」
「謝殿下誇獎。」
這一聲肯定,讓洪安心裡跟吃了蜜一樣高興,他洪安這麼拼幹什麼,還不是想在要殿下面前露臉,以至於有好事的時候能想著自己。
朱厚煒點了點頭,接下來他詢問了西山的情況,發現一切都是有條不紊後,也就沒有亂指揮,轉而問起了煤球的銷售情況。
「回殿下,煤球從上個月開始已經賣遍了京城,每天約莫能收兩千兩銀子,去掉每天開銷一千五百兩,上個月盈餘一萬五千兩。」
說到這裡,洪安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算上王府剩餘的一萬二千多兩,總計有兩萬七千多兩銀子。」
朱厚煒點了點頭,這些他心中有數,不花這麼多,十幾天後開墾好的,三十幾萬畝地從哪裡來?
「沒什麼,等到將煤球賣到整個順天府,那盈餘的就多了!」
「殿下英明,按奴婢計算,整個順天府每天約莫能賣四千兩銀子,到時候一個月就能盈餘七八萬兩了。」
洪安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喜色,這兩個月花銀子花的他肝疼,真怕王府的底子撐不住。
(感謝各位大佬的月票支援,感謝投推薦票的大佬。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