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過獎了,這些水手能訓練的如此快速,跟他們是軍戶子弟有很大關係。」
宋平臉帶笑意的拱手說道,他哪裡能將功勞都套在自己身上。
這些軍戶子弟從小耳濡目染下,對於軍隊訓練自然有過了解,在加上他們都是魚民,小魚小蝦沒少吃,身體比之莊戶人家要好上不少,這才是宋平敢加大訓練量,快速將他們訓練成功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宋隊長的功勞誰也抹殺不了。」
李強搖了搖頭,理是這麼個理,不過要是沒有宋平,其他人還真不見得能這麼快就能將一群軍余訓練到現在的模樣。
對於李強的話,宋平不置可否,他心裡自然知道這是殿下的練兵方法對於訓練新兵有奇效,要不是學會了這套方法,他也沒辦法將這些水手訓練成現在的樣子。
想到這裡,他心裡對於朱厚煒就越發佩服了,畢竟若是換他有這種練兵方法,大機率是不會傳出去的,留著傳家不好嗎?
「看著船廠造船的進度,這些水手不久怕是就要出海訓練了。」
想到山下的船廠里,正在快速建造的漁船,李強不禁心生感慨。他是看著漁船從無到有開始建造的,只是十多天功夫,沒想到已經快要建造完成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能這麼快就快要將兩艘漁船建造好的?」
宋平也是有點好奇,他們軍營所在的山頂,正位於造船廠的後山。
站在山頂,不但造船廠一覽無餘,就是整個深水灣也是盡收眼前。
朱厚煒之所以將造船廠建造在這裡,就是看上了這裡的水文條件,他是把這裡當做軍港建設的,不到但造船廠和碼頭,以後有條件了,兩邊的山頭,他還打算布置上炮台,防禦來自海上的敵人。
「聽說是用了新方法建造的,至於什麼方法,那咱家就不知道了。」
聽到詢問,李強看著宋平說道。說完,李強看了看天色,繼續說道:
「宋隊長,水手訓練已經看了,咱家還有事要做,就不留了。」
這些水手畢竟是他負責的,及時了解進度,防備朱厚煒詢問,也是應有之意。
宋平聞言對著李強抱拳說道:
「李公公慢走。」
李強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欲去,忽又似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對宋平道:
「宋隊長,殿下對這批水手可是寄予厚望,你務必盡心盡力,莫要辜負了殿下的信任。」
宋平神色一正,嚴肅的說道:
「李公公放心就是,宋平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殿下厚望。」
天津城。
朱厚煒此時正拿著一塊棉布,愛不釋手的擦拭著火銃。
這是一桿線膛槍,是用矮人打造的火銃管組裝的。
自從昨天李歡帶著人從矮人回來後,朱厚煒當即就讓人拿出槍管和刺刀組裝了一桿。
試射之後,他對這杆火銃的威力很是滿意,拉了膛線的火銃,在兩百米外就能破甲,打無甲目標,自然更遠,不過這沒有什麼意義,畢竟人的肉眼可不是望遠鏡,再遠就是一個黑點,能不能打中全靠運氣。
擦好火銃,朱厚煒正要拿起單手十字劍擦拭時,就聽到黃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殿下,奴婢有事稟報。」
「進來說吧。」
朱厚煒放下棉布和單手劍,對著門外說道。
「怎麼了?有什麼要緊事?」
看到進來的黃安神色匆匆,朱厚煒不禁皺眉開口問道。
「殿下,奴婢剛剛得到訊息,自從昨天開始,天津城的糧食價格突然大漲,比之前漲了三錢銀子一石。而且糧店還惜售,想大規模買糧食也買不到。」
黃安語速極快,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要知道他們在天津可是招募了上萬人手,若是糧食斷了供應,那這些在建的工程可就干不下去了。
朱厚煒聞言,眉頭一挑看著黃石問道:
「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價格上漲嗎?」
黃石搖了搖頭說道:
「具體原因尚且不明,不過往年這個時間雖然糧食價格會提高,不過也不會漲這麼多的,要知道去年的年成還是可以的,也沒有聽說哪裡受什麼大災,怎麼糧價會一下漲這麼多?」
朱厚煒聞言,皺著眉頭坐在椅子,心中不住的盤算,既然去年糧食收成不錯,那自然不會缺糧,但是現在糧價卻漲了這麼多,除非。。。。
「難道是有人暗中操縱市場,囤積居奇?」
朱厚煒心中一動,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他有這種想法自然不足為奇,古往今來,糧商的發財方法都是糧食收穫的時候低價購買,等到春荒的時候,百姓留下的糧食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加價出售,這種方法不能說錯,不過往年除了災荒年,最多賣到六錢銀子一石。
哪像今年,還沒到春荒的時候就突然加價,而且還加到八錢銀子一石。
黃石聞言,心中一驚,他未曾想到這一層,但細細想來,確實有這種可能:
「殿下英明,奴婢這就命人去查。」
朱厚煒點了點頭說道:
「若是真的,你調查的時候記得將那些商人的倉庫位置也搞清楚。還有其他地方也派人去看看,有沒有漲價。」
「是,殿下。」
說完,黃石就匆匆的走出了房門,向著外面走去。
看著黃石的背影,朱厚煒皺著眉頭坐在那裡,他感覺這件事是沖著自己來的,畢竟這裡只有自己養了上萬人,需要大規模買糧。
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跟他過不去。畢竟他自從來到天津以後可沒得罪過人。
想到這裡,朱厚煒突然心中一動,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
「難道是你?」
既然自己沒在天津得罪過人,那就只能是在京城裡得罪的人了。
「煒弟,現在天津糧價大漲,你聽說了沒有?」
人還沒到,朱厚照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朱厚煒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朱厚照。
「不用多禮。」
看著朱厚煒要起身行禮,朱厚照擺了擺手說道。說完後他就坐到了朱厚煒對面氣哼哼的繼續說道:
「這些個糧商真是狗膽包天,居然敢一次漲這麼多銀子。煒弟要不我們帶人去把那些糧商都抓起來,嚴刑拷打,讓他們低價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