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後,朱厚煒環顧四周,只見院內已是一片寂靜,只有四周士兵傳來的低沉呼吸聲。
「秦明,情況如何?」
看到秦明來到自己身邊,朱厚煒低聲問道。
「回殿下,一切順利。裡面的家丁已盡數解決。倉庫內的糧食也已找到,其他人正在搜查房間,檢視糧食。」
聽到詢問,秦明躬身稟報導,聲音如長,沒有絲毫激動。在他看來解決幾個大戶家丁,又不是軍隊,一點都不值得自己炫耀。
「乾的不錯,派人布置暗哨,我們準備運糧。」
朱厚煒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他說道。
「遵命。」
秦明答應一聲就吩咐孫二毛幾句。
隨後他帶著朱厚煒來到正房前說道:
「殿下,這裡面全是糧食。」
「好,你們先進去吧,搬完了,通知我一聲。」
朱厚煒等到秦明帶人進入正房之後,揮手將蟲洞開在門上。
一刻鐘後,正房中傳來了秦明的聲音:
「殿下,已經搬完了。」
朱厚煒收回蟲洞說道:
「好,加快速度,我們還有三座糧庫要拿下。」
「是,殿下。」
隨後朱厚煒如法炮製,利用蟲洞,透過異界的大量人手快速的清空著各個房間。
等到這座大院所有糧食全部搬完後,朱厚煒又帶著黃石前往下一處糧庫。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一大早,谷大用就從碼頭來到了天津城太子的臨時宅院中。
只見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更焦急些,隨後來到臥室門前,拍著門大聲喊道。
他知道這樣打擾太子睡覺,會讓他有起床氣,不過這難得上劉瑾一會眼藥,他覺得應該把動靜搞大些,畢竟有氣了也是撒在劉瑾身上,跟我谷大用有什麼關係?
他這又是拍門又是大喊的,不但朱厚照被驚醒了,就是外間的張永和羅祥也嚇了一哆嗦。
「誰啊,是不是想死?大喊大叫的打擾本宮睡覺?」
朱厚照感覺自己很倒霉,怎麼就找了這麼幾個蠢貨?老喜歡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打擾自己?他沒有懷疑旁人,敢在睡覺時候打擾他的也就他身邊的那幾個太監了。當然帶他玩的時候他是不會這麼想的。
聽到裡面朱厚照的叫聲,張永二人臉都綠了,只見他和羅祥粗爆的開啟房門,看著谷大用惡狠狠的說道:
「老谷,你魔怔了,你知道這麼打擾太子殿下會受什麼懲罰嗎?」
要不是幾人都是對付劉瑾的小團體成員,他早就一腳踹上去了,你這麼大喊大叫不是顯得他們守門的很失職?
「安心,是劉瑾的事發了。等下你二人做好準備,太子殿下一下令就將劉瑾拖出去,千萬別猶豫。」
谷大用奸笑著低聲對二人交代了一番後,立刻用更大聲的聲音說道:
「我要見太子殿下,我有重要的事稟報!」
「讓他滾進來,本宮倒要看看他谷大用到底有什麼大事。」
朱厚照一骨碌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咬牙切齒的喊道,他這麼些天一直在天津閒逛遊玩,累的不行,昨天特意在府上休息一天,準備養精蓄銳,再戰天津呢。
哪知道自己還沒睡醒就被谷大用吵醒,他覺得自己應該立立規矩了,自從劉瑾帶頭後,這些狗東西一個個都敢睡覺的時候打擾自己了,自己不就是一天沒出門能發生什麼大事,不是瞎扯淡嗎?
聽到召喚,谷大用一臉焦急的表情跑進了裡間,一看到朱厚照沒等他開口就急聲說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蔚王殿下的船隊昨天已經出海回來了,還帶回了三十幾萬斤海魚。」
朱厚照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這就是你說的不好了?這在他看來不應該是好事嗎?
「這就是你說的急事,不好了?」
朱厚照盯著谷大用用惡狠狠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啊,太子殿下,蔚王殿下的船隊都出海回來了,可是我們的船還沒造呢。」
谷大用被盯的頭皮發麻,只能小心的說道。
朱厚照臉色有點茫然,這兩者有關係嗎?有,太有了,煒弟都開始賺錢了,可是本宮還沒開始造船?那怎麼行!
「你們誰負責的造船廠?」
朱厚照臉色一變,看著張永兩人問道?他知道不可能是谷大用負責的,不然不會來自己這裡告狀。
「太子殿下,您忘了?是劉瑾一來就向您討了造船的差事,然後他不讓我們插手不說,還把船廠丟給工匠,他自己也不管。」
一直認真聽著的張永,聽到詢問,先是堵上漏洞,防止劉瑾甩鍋,這狗東西可是甩鍋高手,不得不防,接著小眼藥嘩嘩的上。
旁邊的羅祥心裡腹誹,這狗東西也不是好玩意,不過腦子還真好使啊。
「劉瑾?」
在他的記憶中,劉瑾不是一直在陪自己逛天津嗎?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劉瑾叫來問問才是正事:
「去個人把劉瑾叫來,我問問他是怎麼管船廠的?」
「是,太子殿下。」
羅祥答應一聲,腳步飛快的跑了出去。
不久隨著腳步聲響起,羅祥拖著劉瑾快速的回到了這裡。
「劉瑾,你怎麼管的船廠,我的船呢?」
看到劉瑾朱厚照當即就爆喝道,面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劉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問羅祥他也不說,不過看著幾人幸災樂禍的樣子,一定是這幾個焉壞的東西給自己上眼藥了。
下次一定讓你們好看,劉瑾心裡發著狠,不過那是下次的事,現在自己還有一關要過,不過想拿船廠的事陷害我,只能說他們想多了。
想到這裡劉瑾稍微鎮定了一點,跪在床邊開口說道:
「殿下,造船可不容易,現在船廠已經修好,只是造船的木料都要風乾幾年的老料,奴婢已經派人到江南購買了,想來再有一個月就能回來了。」
「是嗎?那本宮想看到船還要多久?」
朱厚照聽到劉瑾還在狡辯,面無表情的問道。其實聽到是劉瑾他的氣也沒那麼大了,這狗東西陪他玩樂方面做的還是不錯的。只是身邊那麼多人,也不能偏袒太過,不然隊伍就不好帶了。
劉瑾瞄了一眼朱厚照的表情,心裡一個咯噔,暗道不好,這表情不對,不過他不知道起因,也只能硬著頭皮謹慎的說道:
「回太子殿下,等到造好船,約莫還要兩個月時間。」
「太子殿下,您看到沒有,劉瑾他不但不悔改,還繼續欺騙您,奴婢覺得,他就是覺得您好騙,一點都不尊重您。」
一旁的谷大用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連忙添油加醋的說道。讓他進讒言,將自己發配到海邊喝海風。
「是啊,太子殿下,他就是對您缺乏尊敬,必須好好整整,不然他下次肯定還這樣。」
「沒錯,您不知道,這劉瑾仗著您的寵信,現在越發膽大了,連您都敢騙了。」
張永二人也不甘示弱,這時候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劉瑾臉都氣綠了,他覺得太子身邊有壞人啊,這麼冤枉自己?
他可是一點都沒說謊啊,這可是他親自問過工匠的,不行,不能讓他們得逞。
想到這裡,劉瑾碰碰碰的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喊冤:
「太子殿下,奴婢冤枉啊,這都是奴婢問過船匠的啊,他們都是小人,聯合起來冤枉我。」
說完,嗚嗚嗚的就哭了起來,他是真委屈啊,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好,你說他們冤枉你,那本宮問你,我們和蔚王一起造船,為什麼他的船隊都出海回來了,你連船還沒造,說!」
朱厚照氣急,若是主動承認錯誤,看在這麼多天陪自己玩樂的份上,饒你一次也不是不行,都現在了還敢喊冤,這讓本宮想放你一馬都不行了。
聽到蔚王的船已經出海回來了,劉瑾傻眼,哭聲也嘎然而止,不過轉念間,他就說道:
「太子殿下,是不是蔚王殿下在南方買的船,不然造不了這麼快的,奴婢真冤啊。」
「船都不一樣,怎麼買。能買本宮早就買了。行了別說了,本宮不想聽,拉下去,打三十大板,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騙我。」
朱厚照一臉鬱悶,覺得劉瑾沒救了,只能擺擺手說道。
「是。」
張永二人滿臉笑容的答應一聲,一人一個胳膊就將劉瑾提了起來。張永還奸笑著捂住了劉瑾的嘴,讓他發不了聲。
「嗚嗚嗚嗚,嗚嗚嗚。。。。」(太子殿下,我冤枉啊!)
劉瑾兩腿騰空,嗚嗚的叫喚著。
谷大用不動聲色的移了一步,一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一邊說著話,吸引著朱厚照的注意力,不讓他開口饒了劉瑾:
「殿下您知道嗎,昨天漁船回來的時候,不但帶回來三十幾萬斤海魚,還有六尺長的大魚,三尺長的大蝦,都是少見的好玩意,李強那廝還貼心的用海水養著,說是帶給蔚王殿下吃鮮活的,說是新鮮。。。」
「果真有這麼大的魚和蝦?」
朱厚照眼睛瞪的溜圓,果然把劉瑾拋在了腦後。
「奴婢哪敢騙你啊,我親眼所見,絕對不假。」
聽到朱厚照不信,谷大用叫起了撞天屈,他昨晚可是親眼看到了,絕對假不了。
「那還等什麼,快給我更衣啊,我們快去看看。」
一看谷大用的做派,朱厚照就知道是真的,身邊的人什麼德性他門清。
只見他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對著谷大用說道。
要是再去晚點,魚和蝦都被吃了怎麼辦,這麼大的魚蝦本宮還沒見過呢,更別說吃過了。
「是,太子殿下。」
聽到招呼,谷大用不敢耽擱,馬上就來到床邊,幫朱厚照穿起了衣服。
不久穿戴整齊的二人,帶著侍衛走出了府邸坐著馬車,向著朱厚煒的院子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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