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聞言,只是微微一愣,就明白了焦芳的意思,別看給事中是七品官,不過他可是有封駁聖旨的權利。若不能保證這些職位是自己人,以那些文官的尿性,自己日後怕是真的麻煩不斷。
想到這裡,劉瑾對著焦芳說道:
「焦閣老提醒的不錯,確實應該將各科給事中拿下。只是人選問題,總歸是個難題。」
說到最後,劉瑾也是皺起了眉頭,他還沒怎麼著呢,外朝那些文官就將他打成了權閹。搞的投靠自己的文官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等到想用人的時候,居然發現沒人,這讓他頭疼不已。
「劉公無需擔心,只要讓其他人看到好處,自然就有人前來投靠。」
焦芳到是不急,外朝那麼多官員,總有人想投機取巧,只要看到好處自然會有人忍不住投靠。畢竟有結結實實的好處,比什麼都強。
聽到焦芳這麼說,劉瑾也是鬆了一口氣說道:
「希望如此吧。」
隨後二人又在書房中,討論瞭如何推自己人上位,直到月上中天,焦芳才告辭離開。
。。。。。。。
「隊長,已經過去兩天了,怎麼還沒來?」
大運河太湖段,距離運河不遠的一處茂密的蘆葦盪中,一名蒙面人站在船頭,一邊眺望運河一邊對著身前的壯漢問道。
「都說了不要叫隊長,都給我記住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太湖上的水匪,誰要是再喊錯,別怪我不客氣!」
壯漢聽到蒙面人的稱呼,馬上就虎著臉教訓道。
「是,大當家的。」
眾人聞言,心中一稟,連忙低聲應是。
他們就是李猛帶領的一百陸戰隊。
自從接到洪安的命令,他直接到天津坐海船直抵江南,然後趁著夜晚上岸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太湖,就怕錯過了時間。
畢竟人家坐的官船一路沿著大運河還是很快的。
哪知道來到了太湖後,謝遷坐的官船才過山東。一打聽才知道人家謝閣老就算是辭官了,也是各個地方官追捧的物件。
只要官船經過府城,各地的知府都會帶著官員在碼頭拜見,之後就會邀請謝遷進府城休息幾天,期間山珍海味,花魁頭牌那是可勁的送上。這也就怪不得他們走的這麼慢了。
「大當家的,你說這謝遷都這麼大年紀了,還玩的動嗎?」
想到自己打聽到的訊息,蒙面人不由吐槽道。他覺得那些花魁什麼的伺候這麼個老傢伙,真特麼浪費了。要是給他說什麼也要三天三夜不下床。
李猛聽到手下的吐槽,忍不住笑罵道:
「你小子,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咱們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聽你瞎扯的!」
手下聞言,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李猛見狀,正色說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官船已經過了常州府兩天了,應該快到這裡了,虎蹲炮都給我準備好霰彈,若是船上兵丁反抗,直接炮轟。我們要速戰速決,絕不能被他們拖延時間。」
「遵命,大當家的。」
眾人低聲應了一句後,馬上就安靜了下來。上百人趴在幾艘快船上,默默的觀察著運河的情況。
直到月上中天,拿著望遠鏡的觀察手,突然語氣激動的低聲開口道:
「大當家有船過來了。」
李猛聞言,立刻精神一振,低聲吩咐道:
「所有人準備行動!記住,速戰速決,不要拖延。虎蹲炮裝填霰彈,一旦對方反抗,立即開炮!」
手下們紛紛點頭,迅速進入戰鬥狀態。李猛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遠處的官船。
只見官船燈火通明,船上的兵丁雖然有所戒備,但顯然只是尋常崗哨和巡邏隊,沒有加強戒備的意思。
「總算來了,害的老子在這裡貓了一個多月。」
李猛嘀咕一聲後。馬上對著身後揮了揮手,頓時幾艘小船就迅速向官船靠了上去。
隨著雙方的接近,船上的兵丁終於發現了李猛他們的小船。
「敵襲!」
「哐哐哐!」
悽慘的嚎叫聲突然在官船上響起,接著銅鑼聲被值夜計程車兵不要命的敲了起來。
隨著銅鑼聲響起,燈火通明的船上頓時慌亂了起來。
「哪裡有敵人。」
千總柳甲帶著家丁來到甲板上,面色平靜的問道。他是漕運總督府特意安排來護送謝遷的。
船上的一百士兵不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他還帶了二十個家丁,一般的水匪自然不讓他放在眼裡。
「大人請看,太湖方向好幾艘小船正向我們快速駛來。」
聽到詢問,巡邏隊長,伸手向著前方一指後,對著柳甲說道。
柳甲定睛一看,隱隱約約確實有幾艘小船向著這邊靠近。
「命令士兵,全部上甲板迎敵。」
誰都知道太湖中水匪眾多,這個時候出現的船隻,是水匪無疑了。
「遵命。」
身邊的家丁聞言,馬上拱手應道。隨著命令下達,船上計程車兵全都拿著武器上了甲板。
「弓箭手準備。隨時準備射擊。」
看著快速接近的船隻,柳甲覺得光是有弓箭還不妥,畢竟他們護送的是閣老,雖然是致仕的。
「去將船上的碗口銃搬來,今天本大人就讓他們嘗嘗利害。」
柳甲冷笑著說道。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來了,一路上他可是看到這位謝閣老的面子了。
只要經過城池,各地官員肯定等在碼頭迎接。若是自己能救下他,那隻要他歪歪嘴,自己的官職不就能上去了,連升三級也不是夢啊。
想到這裡,他大聲對著士兵說道:
「所有人聽著,殺敵一人,本官賞他十兩銀子,戰後馬上就兌現。發財的機會來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隨著柳甲的命令下達,船上計程車兵們頓時士氣大振,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迎戰。
弓箭手們迅速列隊,拉滿弓弦,瞄準了正在快速接近的小船。
與此同時,幾名士兵匆匆將船上的碗口銃搬了出來,裝上彈藥,隨時準備發射。
柳甲站在甲板上,冷冷地看著遠處的小船,心中暗自盤算著。
他知道,只要能夠擊退這些水匪,保護謝遷的安全,自己必定能夠獲得謝遷的提拔,畢竟這可是救命之恩。
然而,柳甲並不知道,他面對的可不是普通的水匪,而是朱厚煒手下的精銳陸戰隊。
李猛站在小船上,冷冷地看著官船上的動靜。他低聲對手下說道:
「兄弟們,準備行動!記住,一個不留!虎蹲炮聽我命令開炮!」
手下們紛紛點頭,迅速進入戰鬥狀態。李猛揮了揮手,幾艘小船迅速向官船靠近。
官船上的弓箭手們見狀,立即放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小船,但李猛等人早有準備,紛紛舉起盾牌,擋住了箭矢的攻擊。
李猛冷笑一聲,低聲說道:
「開炮!」
「轟轟轟轟!」
隨著李猛一聲令下,炮手們迅速將虎蹲炮對準了官船,幾門虎蹲炮同時開火,霰彈如狂風暴雨般射向官船。
「啊。。。」
「敵人有火炮。。。」
「快防炮。。」
官船上計程車兵們頓時被打得措手不及,甲板上瞬間倒下一片,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剛剛還能站滿甲板計程車兵,頓時稀疏了一大半。
顯然四門虎蹲炮發射的霰彈出其不意下,擊殺了不少兵丁。就連柳甲都沒能倖免。
「大人中炮了,大人中炮了。」
看著倒在甲板上鮮血淋漓的柳甲,附近計程車兵馬上驚恐的喊叫起來。附近計程車兵聞言,也是面露驚慌之色。
看著船上士兵已經不敢露頭,李猛手持長刀,冷聲喝道:
「所有人聽令,隨我殺,一個不留!」
隨著李猛一聲令下,幾艘小船迅速靠近官船,陸戰隊員們使用飛爪向著官船攀爬。
官船上計程車兵們雖然試圖抵抗,但在船頭虎蹲炮的霰彈轟擊下,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李猛手持長刀,沖在最前面,刀光揮舞間,幾名試圖阻攔計程車兵瞬間倒地。
身後的陸戰隊員們此時也衝上了官船,迅速展開了屠殺。官船上計程車兵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在陸戰隊員們的猛烈攻勢下,很快便潰不成軍。被屠殺的一乾二淨。
柳甲雖然身負重傷,但依然掙扎著想要指揮士兵們反擊。然而,他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
李猛冷冷地看著他,揮刀斬下,柳甲頓時倒地不起,鮮血染紅了甲板。
戰鬥很快結束,官船上計程車兵們已經全軍覆沒。李猛站在甲板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隨後,他揮了揮手,對手下說道:
「搜查船艙,找到謝遷!」
手下們迅速行動,很快便將謝遷從船艙中帶了出來。
謝遷雖然年事已高,但依然保持著鎮定,他可是知道太湖水匪的底細,這些人一看就不像,於是他冷冷地看著李猛,沉聲說道:
「你們不是太湖水匪,究竟是什麼人?竟敢襲擊朝廷命官!」
李猛自然不會透露身份,他冷笑一聲,低聲說道:
「謝閣老,對不住了。有人出高價買你的命,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說完,李猛長刀一揮就將謝遷一刀兩斷。
「不。。。。」
臨死前謝遷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沒想到自己堂堂閣老,居然會死在這裡。看著謝遷死不瞑目的眼神,李猛毫不在意的一揮手說道:
「帶走財物,我們連夜回東番島。」
手下聞言,搜集好船上的財物,登上小船,快速消失在太湖的蘆葦盪中。
第二天下午,常州府府衙。
一匹快馬停在府衙門口,上面的兵丁,一下馬就沖著府衙跑去。
「府尊大人呢,有急事稟報。」
「跟我來。」
門口的衙役,一看來人是驛站兵丁,馬上在前面帶路道。
「你說什麼,謝閣老官船被劫了?」
常州知府蔣震聽到稟報,騰的一下站起身,面色變的慘白的問道。
「那謝閣老人呢?」
聽到詢問,兵丁馬上拱手說道:
「回大人,船上所有人,都已經遇害。」
蔣震聞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的說道:
「謝閣老怎麼會遇害,完了,完了。。。」
「查出兇手是誰了嗎?」
看著六神無主的蔣震,旁邊的師爺宋清詢問道。
「我們家大人懷疑是太湖水匪所為。」
宋清聞言皺起眉頭,隨後擺了擺手示意兵丁退下,太湖水匪是什麼情況誰不知道,要說是他們襲擊謝閣老官船,誰都不信。
看著蔣震還在那裡喃喃自語,宋清暗暗嘆了一口氣,來到他身旁說道:
「東翁,現在不是驚慌的時候,還是想辦法補救才是正經。」
「對對,補救,松林兄可有辦法教我。」
聽到宋清的話後,回過神來的蔣震,馬上抓住宋清的手臂急促的問道。
由不得他不著急,致仕閣老在自己的地盤出事了,若是什麼都不做,一個停職待參都是輕的,搞不好就是個秋後問斬。
「平時都是直呼松林的,現在知道稱兄道弟了。」
宋清心中腹誹,不過現在是關鍵時刻他也顧不得這些了。畢竟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東翁,現在最主要的是抓住兇手,其次派人帶上銀子去京城疏通。只要抓住兇手想要脫身不難。」
此時的蔣震已經平靜了下來,聽到宋清如此說後,他馬上就明白過來是要甩鍋。只是他還是苦笑著說道:
「松林兄,太湖水匪,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怕我們剿了水匪,楊閣老那裡也不會保我們啊。」
宋清聞言,冷笑著說道:
「真到了那時候,東翁直接投了焦閣老就是。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現在京城的訊息已經傳了過來,除了焦芳入閣外,劉瑾還拿下了不少職位,勢力大漲。
「你是說閹黨?」
蔣震聞言,皺眉說道。
「東翁何故如此,誰都知道劉瑾帶表的是皇帝,說是閹黨,其實就是皇黨。不把他們說成閹黨怎麼打倒?難不成說打倒皇黨?」
蔣震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擔心小皇帝能不能頂住文官的反撲,只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能一咬牙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馬上發兵剿滅太湖水匪,另外派人帶二十萬兩銀子進京送給劉公公。」
「遵命。」
。。。。。。。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之間就來到了正德四年五月。此事的朱厚煒已經十六歲了。
這段時間他很清閒,一邊去異界陪陪兩位公主,一邊等著封番。
只是到現在都沒訊息傳來,等的朱厚煒都有點著急了,倒不是著急封番,而是異界金勇傳來來了訊息,已經打進了地底,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兵力沒法建立永固基地。
來信希望朱厚煒能派人前去支援,最好帶上水泥匠人在那裡建造水泥廠。
朱厚煒準備親自帶人去一趟,這倒不是不相信金勇,而是準備多帶點人將魔晶礦搶下來。
他已經用金勇送回來的魔晶石試過了,確實能孵化巨龍蛋,只是魔晶石數量不多效果不明顯罷了。
而且有魔晶石輔助修練起來也是事半功倍,現在他早已經突破到中級騎士了,就將高階騎士的進度也走了三成。
這也是他著急的原因,畢竟自己的地盤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若是有巨龍乘坐,那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看來還是要進宮一趟,也不知道劉瑾是怎麼辦事的。不過他現在也是壓力山大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