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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大幹

2026-10-22 09:30:20 作者: 紅豆奶茶

  頭痛,撕裂般的痛。

  李澈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攪得天翻地覆。

  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酸軟無力的虛弱感。

  「我……不是在超高壓材料合成實驗中,因為裝置密封環失效,被炸成粉末了嗎?」

  他艱難地睜開眼,刺目的紅光讓他瞬間又閉上了。

  不是鮮血,而是一種……很喜慶的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廉價的薰香和淡淡的藥味,混合成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

  再次睜眼,李澈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同樣是紅色的錦被,被面繡著俗氣的鴛鴦戲水圖。

  環顧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間,雕花的窗欞,銅製的燈台,一切都陌生得彷佛一場荒誕的夢。

  而他自己,正穿著一身質料粗糙的大紅喜袍,怎麼看怎麼像個準備拜堂的……新郎官?

  就在此時,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大幹王朝,京城,清河蘇氏,贅婿,沖喜……還有一個同樣叫「李澈」的懦弱青年的人生。

  「我靠,穿越了?」

  李澈,二十一世紀頂尖理工大學的機械與材料學雙料博士,未來的院士候選人,在一次足以載入史冊的實驗事故中,竟然魂穿到了這個叫「大幹」的架空王朝。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京城一個三流小家族「李家」的旁支子弟,因為一紙荒唐的協議,被家族當成貨物,送進了當朝頂級門閥之一的蘇家,給蘇家那位傳說中病入膏肓、不良於行的嫡長女——蘇晚晴,當沖喜贅婿。

  所謂「沖喜」,不過是封建迷信的遮羞布。說白了,就是蘇家大小姐快不行了,找個人來結婚,看看能不能用婚事的喜氣,把她的病給「沖」好。

  要是沖不好,人沒了,他這個贅婿也就成瞭望門寡夫,一輩子都得被釘在蘇家的恥辱柱上。

  原主性格懦弱,膽小如鼠,從被抬進蘇家大門開始,就備受欺凌和白眼。

  昨天是所謂的大喜之日,新娘子蘇晚晴因為病情加重,連拜堂都沒出現。

  而他這個新郎官,在被一群蘇家的旁支子弟和下人灌了一肚子劣酒,拳打腳踢地羞辱了一番後,扔回這間偏僻的小院,竟活生生給嚇死了。

  這才便宜了李澈的靈魂鳩占鵲巢。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模式啊。」李澈苦笑一聲,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一個無權無勢、人人可欺的上門女婿,還是給一個快死的女人沖喜的,這身份簡直比路邊的乞丐還不如。

  「砰——!」

  就在他整理思緒之際,房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木屑紛飛中,一個身穿錦衣、年紀約莫十六七歲、滿臉驕橫之氣的少年,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闖了進來。

  「李澈!你這個廢物東西,還敢在這裡挺屍?時辰到了,滾起來去給母親大人敬茶!」

  少年下巴高抬,用鼻孔看著床上的李澈,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記憶告訴李澈,這是他的小舅子,蘇家庶子,蘇文斌。

  一個被寵壞了的紈絝子弟,也是平日裡欺負原主最起勁的人。

  「沒聽到本少爺的話嗎?耳朵聾了?」蘇文斌見李澈沒反應,臉色一沉,對身後的家丁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拖起來!」

  「是,少爺!」

  兩個惡奴獰笑著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李澈的衣領抓來。

  若是原主在此,此刻怕是已經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

  但現在的李澈,靈魂里可是一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現代博士。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蠢貨。

  「住手。」

  淡淡的兩個字從李澈口中吐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兩個家丁的動作微微一滯,有些驚愕地看著床上這個昨天還任由他們打罵的廢物贅婿。

  今天的他,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李澈緩緩坐起身,動作不快,卻很穩。


  他沒有理會那兩個家丁,而是將目光投向蘇文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說,小舅子。一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是昨晚沒睡好,還是腎功能不太行啊?」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蘇文斌和兩個家丁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眼珠子瞪得溜圓。

  腎?腎是什麼?雖然聽不懂,但他們能感覺到,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這個廢物,今天吃錯藥了?不僅不害怕,還敢開口嘲諷?

  「你……你說什麼?!」蘇文斌反應過來,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李澈的鼻子尖叫道:「你這個狗東西,敢罵我?我看你是活膩了!給我掌嘴!狠狠地打!」

  一個家丁立刻會意,揚起砂鍋大的巴掌,帶著惡風就朝李澈的臉扇了過來。

  李澈眼神一凜。

  這具身體雖然虛弱,但他腦子裡裝的可是現代搏擊術的知識。對付這種只懂用蠻力的家丁,簡直不要太輕鬆。

  就在巴掌即將及臉的瞬間,李澈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

  同時,他支撐身體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沒有去攻擊對方的手臂,而是精準地扣在了那家丁手腕的「神門穴」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房間。

  那家丁只覺得手腕處一陣鑽心的酸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

  另一名家丁見狀大驚,怒吼一聲,揮拳砸向李澈的門面。

  李澈不退反進,左腳巧妙地在地上一絆,在那家丁前沖的瞬間破壞了他的平衡。

  同時,他借力打力,肩膀輕輕一撞。

  「噗通!」

  第二個家丁頓時收勢不住,被自己的力道帶著向前撲倒,和第一個家丁滾作一團,來了個「狗啃泥」。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不過兩三秒的功夫。

  蘇文斌徹底傻眼了。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打罵、連頭都不敢抬的廢物李澈嗎?他什麼時候會武功了?

  李澈施施然地從床上站起來,拍了拍喜袍上本不存在的灰塵,一步步走到蘇文斌面前。

  他身高比蘇文斌高出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深處卻冷得像冰。

  「小舅子,我跟你說,家庭暴力是不對的。在我老家,你這種行為,起步三年,最高無期。」

  李澈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蘇文斌的胸口,「還有,以後別叫我廢物,狗東西。請叫我的名字,李澈。」

  「或者,叫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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