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麼?!快住手!」
官帽男被陸真的舉動嚇得跌坐到地上,驚慌失措地說道:「弒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還不住手!」
陸真差點被氣樂了,把手裡的斧鉞讓地上一扔:「你丫的戲精上身,真把自己當王爺了?什麼弒君,什麼誅九族?這裡沒有攝像機,沒有導演,別演了!我只想借道從視窗出去,你能不能安靜點?!」
官帽男看著地上明晃晃的斧鉞,越發驚懼,瞪著眼睛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就對了嘛。」陸真見對方配合,語氣緩和下來:「早這樣大家都省事,等會有人來,別說見過我。」
陸真鬆開黑胖子,正要彎腰去撿斧鉞離開,突然發現黑胖子軟塌塌倒在牙床上,像是昏厥過去了。
「皇兄!」官帽男見狀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低著頭衝過來撞開陸真,抱住黑胖子左右察看。
「你……你殺死了皇帝陛下!」官帽男伸手在黑胖子鼻端探了探,隨即觸電般往後退開,指著陸真結結巴巴說道。
「叫你們別演了!聽不進去是吧?」陸真眉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又沒把他怎麼樣,哪有那麼容易死的?」
說著話,陸真伸手在黑胖子脖子大動脈上摸了摸。
「咦?怎麼摸不到脈搏?」
陸真以為自己沒摸准位置,挪動指尖往四周試了試,卻依舊毫無收穫。
「難道真的死了?!」陸真背脊有些發涼,偷偷揪住黑胖子脖頸上一小撮皮肉用力一扭。
人的脖子上都是活肉,神經血管密布,最為敏感,活人被這個揪上一把,非疼得跳起來不了。
可是黑胖子緊閉雙目無動於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席捲陸真全身:黑胖子是真的死了!被自己捂死的!
「你們……你們不是……不是演員?!」陸真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詢問官帽男:「我只是捂住他的嘴巴,又沒把他怎麼樣,那這麼容易就死了?」
官帽男悲泣道:「皇兄久染重疾,龍體孱弱,呼吸本就不暢快,那禁得起你這通折騰?!」
「等等,我捋一捋。」陸真腦子裡一陣恍惚,自言自語:「這裡是清明上河園,我來這是參加漢服文化節,然後我就在溜到大殿裡撒了泡尿、打了個盹……」
官帽男打斷道:「你胡言亂語什麼?這裡是汴梁皇城的福寧宮!我乃是晉王!你殺死的是我大宋開國皇帝!」
「大宋開國皇帝?!」陸真看了一眼牙床上的黑胖子:「他是趙匡胤?!你是他弟弟晉王趙光義?!這……這怎麼可能?!」
自己只是溜到園區的宮殿裡撒泡尿打了個盹,難道這也能穿越?!陸真喉嚨發乾,想起網路衝浪時看過的那些關於穿越、平行空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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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你們在用隱藏攝像機偷偷錄整蠱節目對不對?」
陸真仍然難以置信,可他心裡知道,沒有哪個電視台敢拿人命開玩笑,牙床上的黑胖子是真的死透了!
陸真呆呆望著燭台上閃爍的燭焰,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斧鉞,突然心頭一跳。
歷史上記載,趙匡胤在重病之際召令晉王趙光義入宮對飲,殿外守衛寢宮的軍士看到大殿門窗上燭影搖曳、斧聲錚錚,之後趙匡胤就去世,趙光義靈前繼位。
後世對這一歷史事件爭論很大:有人認為趙匡胤擇賢而立;也有猜測當晚趙光義以刀兵脅迫皇帝傳位於自己。這一事件還衍生出一個典故,叫做「斧聲燭影」。
難道自己一覺醒來,真的穿越到宋代,成了「斧聲燭影」的始作俑者?!
「你等著!我這就去喚你的頂頭上司殿前都指揮使來,看你還裝傻充愣!」趙光義抹乾眼淚,拂動大袖就要往外走。
陸真回過神來,手持斧鉞攔住趙光義去路。寫要讓趙光義叫來禁軍,陸真非得被千刀萬剮不可。
「怎麼?你這狂徒還想殺我?!」趙光義往後退了兩步。
陸真眼珠子一轉,側身讓到一邊:「好吧,你去喊人吧,待會兒我就說是你指使我殺死害皇帝的,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你說什麼?!」趙光義面色霎時間一片蒼白:「你敢誣陷我!」
陸真在生死面前思維變得敏捷起來,逼視趙光義道:「皇帝連夜召令你進宮對飲,大殿裡沒有旁人。這時候皇帝突然暴斃,請問嫌疑最大的人是誰?我大不了死就死了,可是你晉王就能獨善其身嗎?」
趙光義神情陰晴不定,死死盯著陸真:「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刺殺皇帝,陷害於我?」
「我叫陸真,我的來歷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就不用浪費口水了。」陸真回答道:「我並非是刺客,也沒想過刺殺皇帝,更不想陷害晉王,恰恰相反,我可以幫助晉王你登上龍庭寶座!」
陸真輕笑一聲,又補充道:「事已至此,如果說晉王你不想當皇帝,非要叫羽林軍來誅殺我,那隨便你,我不介意和你來個魚死網破!請晉王殿下考慮清楚!」
趙光義後背倚靠在大殿龍柱上,皺著眉頭思考其中利害,片刻後才緩緩說道:「你有什麼辦法讓我順利登上大位?」
聽到這句話,陸真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趙光義果然心裡還是覬覦皇位的,自己果然賭對了。
「等會晉王殿下可以出殿宣布,今晚皇帝陛下因疾病發作暴斃而亡,臨終前將江山社稷託付給你。」陸真走到趙光義身旁低聲說道:「我可以給殿下作證。這樣一來,殿下可以名正言順繼位稱帝,而我也可以洗掉弒殺君王的罪名,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麼簡單?」趙光義有些狐疑:「只怕天下人不會輕易相信,反而認為是我弒君奪位!」
陸真笑道:「管別人信不信!既有我替殿下作證,就算有人懷疑也必定有所顧忌,屆時殿下靈前登基掌握大權,再有人敢出來質疑的話,那可就是忤逆天子的大罪了!」